18
醫院門口被憤怒的群眾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丟失過孩子的父母舉著橫幅哭喊。
而我,作為唯一的倖存者家屬,成為了媒體追逐的焦點。
我拒絕了所有采訪。
隻在法庭開庭的那一天,作為證人出席。
被告席上。
陳明瘦了一大圈,頭髮剃光了,眼神呆滯。
林曉卻像瘋了一樣,嘴裡一直唸叨著“六百萬”。
張偉則是一臉死灰。
當公訴人展示出那段錄音,還有從廢棄倉庫搜出的針管和空冰櫃時。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有人忍不住罵出了聲。
“畜生!”
“殺千刀的!”
我站在證人席上,平靜地敘述著那天發生的一切。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
死死釘在他們的棺材板上。
“被告人陳明,為了騙取六百萬保險金,夥同情婦林曉,勾結醫生張偉,意圖謀殺親生骨肉。”
“手段殘忍,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
法官的聲音威嚴而冰冷。
宣判的那一刻。
陳明突然崩潰大哭,朝著我的方向跪下磕頭。
“老婆!救救我!”
“我不想死!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我是孩子的爸爸啊!”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孩子的爸爸?”
“早在你簽字把他送進冷櫃的那一刻。”
“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法槌落下。
張偉,死刑。
陳明,死刑。
林曉,死刑。
其餘從犯,無期徒刑至二十年不等。
冇有任何懸念。
這是法律給出的答案。
也是正義給出的答案。
林曉聽到判決的那一刻,直接暈了過去。
陳明癱軟在地,尿了一褲子。
我看著他們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
終於碎了。
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無數閃光燈亮起。
記者們蜂擁而上。
“薑女士,對於這個結果您滿意嗎?”
“薑女士,以後有什麼打算?”
“薑女士,聽說孩子還在治療,情況怎麼樣?”
我停下腳步。
摘下墨鏡。
對著無數個鏡頭。
“我很滿意。”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至於以後。”
我微微一笑。
“我會告訴我的孩子,這個世界雖然有黑暗。”
“但隻要媽媽在,光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