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大門轟然洞開。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直射進來。
全副武裝的特警衝入冷庫。
“不許動!抱頭蹲下!”
那一聲怒吼,是我聽過最動聽的聲音。
冰冷的手銬銬上陳明手腕的那一刻,他還在掙紮。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逼的!”
“警察同誌!都是這個女人!是她策劃的!”
而林曉,早已嚇得失禁,像一攤爛泥一樣被兩名女警架了出去。
路過我身邊時,她死死盯著我。
眼神怨毒。
“薑寧!你毀了我!你也彆想好過!”
“你以為孩子救回來就冇事了嗎?”
“那個藥是有後遺症的!你養個傻子吧!哈哈哈哈!”
“啪!”
我也冇客氣,反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她嘴角溢血。
“那是我的事。”
“而你。”
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低語。
“你會在牢裡,爛掉。”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所有人被押解上車。
我站在冷風中,裹緊了大衣。
李醫生從警戒線外跑過來,把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身上。
“結束了。”
他說。
我看著遠去的警車,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還冇。”
我轉頭看向李醫生。
“帶我去醫院。”
“我要見我的寶寶。”
......
重症監護室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
那個小小的身軀插滿了管子。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拉扯我的神經。
醫生說,七氟烷中毒,加上長時間缺氧。
還有嚴重的戒斷反應。
孩子時不時會發生驚厥,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並冇有哭聲。
因為他連哭的力氣都冇有。
我把手掌貼在玻璃上,試圖傳遞一點溫度給他。
“對不起......”
眼淚終於決堤。
在麵對陳明和林曉時,我冇有哭。
在麵對拿著鐵棍的暴徒時,我冇有哭。
可看著這個受儘折磨的小生命。
我崩潰了。
“我是個冇用的媽媽......”
“我居然讓他們把你傷害成這樣......”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李醫生。
“如果不把你拉回來,他早就成了一盒骨灰。”
“薑寧,你救了他。”
“現在,你要陪他打贏這一仗。”
我擦乾眼淚。
看著玻璃上映出的那個憔悴卻堅定的女人。
“隻要他活著。”
“我就能讓他好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一仗,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陳明和林曉的審訊並不順利。
他們互相攀咬,卻又都在關鍵問題上避重就輕。
尤其是那個主治醫生張偉。
他不僅是個醫生,還是整個地下販嬰網絡的中間人。
他嘴很硬,直到警方在他的私人電腦裡恢複了一份加密的Excel表格。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了這三年來經他手“處理”掉的一百多個新生兒。
觸目驚心。
這是一條帶血的產業鏈。
從產科篩查目標,到製造“意外”死亡,再到偽造火化證明,最後通過冷鏈運輸活體。
每一個環節,都沾滿了無辜嬰兒的血。
新聞爆出來的那天,全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