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不顧一切地廝打著她。
指甲劃破了她的臉,扯掉了她的頭髮。
林曉拚命反抗,她的力氣比我大。
她一腳踹在我的小腹上,剛生產完的傷口劇痛傳來,我悶哼一聲,動作慢了一瞬。
林曉趁機掙脫,瘋了一樣往冷庫裡跑。
“想跑?!”
我紅著眼,忍著劇痛追了進去。
冷庫裡寒氣逼人。
四周掛滿了白布。
中間是一排排冰櫃。
並冇有什麼暗道,光頭他們估計是從側門溜了。
林曉慌不擇路,被一個推車絆倒。
她驚恐地回頭,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我。
“薑寧......你彆過來......”
林曉背靠著冰冷的鐵櫃,整個人抖如篩糠。
“薑寧......表姐......”
她牙齒都在打顫。
“我是曉曉啊......”
我手腕微微用力。
鋒利的刀刃立刻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被你們埋進土裡的,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肉?”
“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外甥?”
林曉尖叫一聲,想要縮脖子,卻又不敢動。
“我錯了!表姐!我真的錯了!”
“都是陳明!”
她猛地指向還在門口趴著的陳明。
“是他!他說那孩子是個拖油瓶!”
“是他讓我聯絡張偉的!”
門口的陳明聽到這話,像條瘋狗一樣爬了起來。
“放屁!”
他顧不上腿上的傷,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
“是你嫌我工資低,是你非要買那個限量的包!”
“你說隻要做這一單,我們就去國外,誰也找不到!”
陳明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林曉臉上。
“啪!”
林曉被打蒙了,隨即發出一聲尖厲的嚎叫,指甲狠狠撓向陳明的臉。
“你敢打我?你個窩囊廢!”
“當初是誰在床上說恨不得那個黃臉婆早點死?”
兩人扭打在一起。
在零下十幾度的冷庫裡。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手中的刀垂了下來。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疼了二十年的表妹。
為了錢。
為了那點肮臟的慾望。
他們可以把人性踩在腳底,把親情嚼碎了嚥下去。
“夠了。”
我輕聲說道。
聲音不大,卻讓他們瞬間停下了動作。
他們氣喘籲籲地看著我,眼神裡透著恐懼。
“薑寧......”
陳明頂著一張被撓花的臉,試圖向我爬來。
“老婆,你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麵目了吧?”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我以後一定改......”
“隻要你原諒我,我們還有孩子,我們還能好好過......”
“孩子?”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明,你有什麼資格提孩子?”
“你知道七氟烷注射進那個小小的身體裡,會有多痛嗎?”
“你知道被埋在黑暗裡,一點點窒息是什麼感覺嗎?”
我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陳明就往後縮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
“我不殺你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我說過,死了太便宜你們了。”
就在這時。
冷庫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
劃破夜空。
不是我錄音裡的假警報。
是真真切切的,紅藍交替的閃光,透過門縫映照進來。
陳明和林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怎麼可能......”
林曉癱軟在地。
“你剛纔不是騙那個光頭的嗎......”
“騙?”
我指了指耳朵裡那顆微型耳機。
“李醫生確實冇報警。”
“但他聯絡了他的導師,省公安廳的法醫顧問。”
“從我們踏出診所的那一刻起,這裡就被包圍了。”
“光頭跑不掉。”
“張偉跑不掉。”
“你們,更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