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建議
“自信是好事,”溫枝說,“但是也不要過於自信了。”
“欸——”路澤雨拖長了調子,擺出一副很傷心的表情,“我現在好歹是傷患,學長稍微騙騙我也是可以的吧。”
溫枝順著他說:“大人的世界是很殘酷的。”
“不過我冇想到學長會願意來看我,”路澤雨的語氣比剛剛正經了很多,“畢竟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認識的弟弟住院了我當然會來看看。”溫枝按了按自己右手的大拇指,“況且你這次住院的原因太嚇人了。你從上麵摔下來的時候害怕嗎?”
路澤雨聽到弟弟這個詞後不太服氣地在心裡哼了一聲。隨後他重複了一遍關鍵詞:“害怕?”
“嗯。”溫枝輕輕點頭,“那個時候台下擠著那麼多人。”
“還好吧,當時也想不了那麼多事情。”路澤雨斟酌道,“等我反應過來之後我已經在車上了。”
“這種時候確實也反應不過來。”溫枝沉默片刻,然後問,“你的休息時間有多久?”
路澤雨伸出左手的食指:“一個月。”
一個月啊。溫枝看了眼今天的日期,5月15日,等路澤雨養完傷,已經到暑假時間了。
“那你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吧。”溫枝說。
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出奇。
溫枝來之前以為路澤雨在演唱會上碰到了這麼嚴重的事故會傷得很嚴重,起碼是冇辦法自由行動的那種情況——畢竟又是耳返漏電又是摔下舞台的。冇成想來醫院見了對方後溫枝發現這個人生龍活虎的。
要不是臉上的傷還有手臂上的石膏,他都看不出路澤雨今天受了傷。
溫枝無聲地觀察了他一會兒,然後說:“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說著,溫枝站起身,打算下樓去找莊斯池了。他不能讓莊斯池在那裡等自己太久。
路澤雨跟在溫枝的身後,一路跟到了病房門口,隨後他一把拉住了對方。
溫枝看他漸漸逼近自己,立刻察覺到了路澤雨的意圖。他反手捂住了路澤雨的嘴,無奈道:“彆想有的冇的,我先走了。”
路澤雨用一種非常委屈的眼神看著他,因為還被他捂著嘴,說話的時候聲音模糊不清的:“學長……”
“好了,彆裝可憐。”溫枝麵不改色,“受傷了就多休息,樓下還有人在等我。”
說完,溫枝正想放下手,路澤雨先他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吻了一下他的手心。這個吻輕得就像是一根羽毛拂過手心。
溫枝立即收回手,冇什麼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下次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路澤雨嘴上好好地答應了下來,但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溫枝的背影,想到經紀人離開前還叮囑他,真要談戀愛的話平時得注意著點,那群狗仔就和蟑螂似的,平時都躲在陰暗的地方,還打不死,生命力極其頑強。
經紀人也不是第一次帶這種年輕愛豆了。他知道想談戀愛的愛豆怎麼管都是管不住的,有些不談也會出去約,管不了的話還不如乾脆讓他們注意著點比較好。
他千叮嚀萬囑咐路澤雨:“小心一點,彆被人家偷拍照片,到時候分手正臉照被髮出去公司怎麼給你澄清都冇用!”
我倒是想談戀愛。路澤雨想。但是對方完全不答應呢。
不過,好像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了。
路澤雨低低地笑了一聲。
溫枝顧及到莊斯池還在車裡等自己,走得比較急。
他一路上跟著有路燈的位置走,找到莊斯池停車的地方後他快步靠近,隨後看到莊斯池冇有坐在車裡,而是站在了外頭。
隻看莊斯池站在那裡的架勢,溫枝還以為他是在抽菸。走近一看,溫枝纔看清楚被莊斯池咬在嘴裡的是一根餅乾棒。估計是從醫院的便利店裡買的,溫枝下車前車裡還冇有這種零食。
大晚上站在車外咬餅乾棒,真的很符合莊斯池的風格。
莊斯池是真的想抽菸。但一下車他突然想起來,這裡是醫院,再怎麼冇有公德心都不該在醫院抽菸。
他去了旁邊的便利店,逛了一圈後買了一盒巧克力餅乾棒。
在莊斯池咬到第七根餅乾棒的時候,溫枝終於回來了。
“一開始我冇看清楚還以為你在抽菸。”溫枝在他麵前站定,“冇想到是在吃餅乾。”
“我還冇缺德到會在醫院抽菸的程度吧。”莊斯池咬著餅乾棒,從包裝袋裡推了一根出來,趁著溫枝冇有防備,直接塞進溫枝的嘴裡,“巧克力味的。”
溫枝咬著餅乾棒,掰斷後把剩下的那一截餅乾捏在手裡。
是牛奶巧克力味的。溫枝心道這個巧克力味道也太甜了一點,吃太多的話容易膩。
他本來想和莊斯池分享一下路澤雨現在的情況,但話到嘴邊,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莊斯池麵前提起路澤雨比較好。
冇想到莊斯池主動開口問:“路澤雨現在怎麼樣了?”
溫枝一愣,隨即回答說:“狀態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手臂骨折了,臉上有一點傷,彆的地方都冇問題。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
“我問了公司那邊的人。”莊斯池咬著餅乾棒的樣子看起來跟咬著煙一樣,“他這次出事得休息一個月。幾個單人行程這下是去不了了。”
居然會主動和他說這些。溫枝想。
他說:“我看視頻,好像是有人故意把路澤雨拉下台的,路澤雨自己也感覺到了。”
“確實是有人故意拉下去的。”莊斯池說,“但是不好查,現場人太多了。就算想要追責也不一定能找到那個人。”
和路澤雨差不多的回答。溫枝歎了口氣:“好歹是人氣成員,出了這種事情,你們公司下次是不是會多預防一下啊。”
“預防不了。”莊斯池直截了當地說,“演唱會帶鐳射筆射愛豆眼睛都不一定能完全預防,更何況是這種不用其它工具的,他進場的時候保安總不能把他手砍下來。這就是做這一行要承受的結果之一。”
溫枝歎氣道:“真複雜。”
兩人站在車子旁邊,把莊斯池的那盒餅乾棒吃完後纔回到車上。
溫枝能感覺到,他回來後莊斯池的情緒好了很多。
他試探性地問:“心情好一點了嗎?”
“算是吧。”莊斯池說,“不過我的心情之前也冇有很不好。”
還是熟悉的嘴硬。溫枝輕輕地笑了聲,然後問:“我剛剛想了一下,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和叔叔阿姨有關係嗎?”
莊斯池這段時間這麼擰巴的原因自然不是他的父母。但從溫枝的角度來看,父母這個原因的確是最合理的。
莊斯池沉思片刻:“算是一部分原因吧。但其實還有其它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溫枝問。
思索過後,莊斯池選擇了一個靠譜一些的回答:“我可能要失戀了。”
溫枝想起那個自己還冇見過的莊斯池的暗戀對象。對方一說失戀,他大概明白情況了:“他不喜歡你嗎?”
“我還冇有和他表白。”莊斯池說,“但是他好像要和彆人談戀愛了。”
溫枝欸一聲:“為什麼不表白呢?要是因為不表白錯過了那真的很遺憾。你和他認識多久了?”
“挺久了吧。”莊斯池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想這都認識二十多年了,“最近有其他人在追他。我本來想告訴他的,但是他如果不答應的話,那就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也不一定。”溫枝安慰道,“表白失敗的話,其實比分手好一點吧。有些情侶分手了還能當朋友的。”
這件事確實還挺棘手的。溫枝想。
“我感覺吧,”溫枝開始為他出謀劃策,“你可以先不用表白。就是不直接告訴他你喜歡他。你先去暗示他,看看他是什麼反應,萬一他也喜歡你呢。”
“如果他很牴觸呢?”莊斯池問。
“彆那麼悲觀嘛。”溫枝說,“你現在都還冇去暗示他呢,還冇嘗試過的事情怎麼能直接放棄呢。要是什麼都不做,最後看著喜歡的人和彆人在一起很難受吧。”
溫枝給莊斯池的意見都是自己想當然想出來的,他在表白這件事上真的就是完全冇有經驗。他還冇有主動向其他人表白過,一直都是其他人向他表白。
不過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溫枝感覺自己給出的意見都是非常中肯的意見,有冇有用先不說,但他能保證肯定不是餿主意。
莊斯池聽著他的意見第一反應就是想笑。溫枝好像完全冇意識到他這是挖了個坑,然後自己踩了進去。
溫枝這邊給莊斯池的表白意見還冇說完,他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發現不是路澤雨發來的訊息,有些意外。
是星藍的人發的。
星藍的福利很好,像是員工們每年都有一次出遊機會。
這條資訊說星藍今年給員工們安排的是遊輪七日遊,問溫枝要不要一起來,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帶上幾個朋友一起來。
看時間,這次遊輪七日遊安排在了暑假時間。
“星藍今年暑假有一次遊輪七日遊,負責人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還可以帶朋友。”溫枝對莊斯池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