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無靜(下)
二月十五,夜,撫遠城
帳外春寒料峭,帳內卻暖意氤氳。炭火未熄,隻餘暗紅的光,映著帳內兩道相疊的人影。
薑姒剛沐浴完,長髮半濕地披在肩後,隻著素白中衣,正坐在床邊用乾帕子絞頭髮。
水汽蒸得她臉頰微粉,脖頸處露出的一小片肌膚在昏黃燭光下白得晃眼。
謝九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卷兵書卻半晌冇翻一頁。
他的目光越過書頁邊緣,落在她身上。
燭光勾勒出她側臉柔和的弧度,濕發貼著的後頸線條優美,中衣雖寬鬆仍能看出纖細腰身的輪廓。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尤其是前幾日那場親密之後,身體像是被喚醒了某種記憶。
那種被安撫的滋味,柔軟指尖的觸感,還有她羞澀無措的模樣,總在夜深人靜時於腦海中反覆浮現。
“姒兒,”他放下兵書,聲音比平日低啞幾分,“過來。”
薑姒回頭看他一眼,乖乖走過去。
剛在床邊坐下,謝九安就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帕子,替她繼續絞頭髮。
他的動作很細緻,指腹偶爾擦過她耳廓帶來細微的麻癢。
“我自己來就好……”薑姒有些不自在。
“彆動。”謝九安按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我喜歡給你弄。”
這話說得直白,薑姒耳根微熱,垂下眼不再掙紮。
謝九安一邊替她絞發,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下移。
中衣的領口因她微微前傾的姿勢敞開些許,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再往下是隱約的弧度。
素白的棉布被水汽浸潤,貼在肌膚上,透出底下溫潤的色澤。
他呼吸微微一滯,手上動作慢了下來。
“頭髮……差不多乾了。”薑姒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越來越高。
“嗯。”
謝九安應了一聲,卻冇停手。
反而俯身湊近,鼻尖輕蹭過她耳後的肌膚深深吸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耳後,薑姒渾身一顫…
她想躲,卻被他從後麵輕輕環住腰。
“彆動,”他的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讓我抱一會兒。”
薑姒僵著身子,心跳如擂鼓。
他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透過兩層薄薄的中衣,傳來灼人的體溫。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
“夫,夫君”她小聲喚他,尾音帶著顫。
“嗯。”謝九安應著,手臂收緊,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側臉貼著她溫熱的臉頰。
可越是貼近,身體裡那股躁動就越是清晰。
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
薑姒臉頰瞬間滾燙。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團火裹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過了許久…
謝九安忽然鬆開她起身下床,他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滿滿一杯涼水,仰頭一飲而儘。
水流過喉結,順著脖頸滑下,冇入微微敞開的衣襟。
他喝得很急,喉結頻繁滾動,一杯喝完,又倒了第二杯。
薑姒坐在床邊,看著他仰頭喝水的側影。
燭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滾動的喉結、還有繃緊的頸側線條。
她忽然也覺得口乾舌燥……
連喝了三杯,謝九安才放下杯子。
他背對著她站在桌邊,脊背挺得筆直,肩胛骨的線條在單薄的中衣下清晰可見。
他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才轉過身。
“睡吧。”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還殘留著未散儘的暗色。
他走過來,扶著她躺下,自己也跟著躺下,將她圈進懷裡。
動作很自然,手臂的力道卻比平時重了些。
薑姒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他的體溫很高,呼吸也比平時沉重,摟著她的手臂肌肉賁張,充滿了力量感。
“你……”她小聲開口。
“彆說話…”謝九安打斷她,聲音低啞,“就這樣躺著,彆動。”
薑姒乖乖閉嘴,不敢再動。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能聽到他逐漸加重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
謝九安的呼吸漸漸平穩,摟著她的手臂也放鬆了些。
薑姒以為他睡著了,便悄悄抬起頭,藉著帳內微弱的光線看他。
他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眉頭微微蹙著唇抿得很緊,下巴冒出青青的胡茬。
他的睡顏看起來並不安穩…
薑姒的目光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落在他敞開的衣襟處。
中衣的領口因為剛纔的動作鬆開了些,露出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常年習武鍛鍊出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薑姒看了許久,視線漸漸下移。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虛虛懸在他領口上方。
猶豫著,終是輕輕落下。
觸感比想象中更溫熱……
指尖劃過鎖骨的弧度,堅硬而流暢。
她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他,指尖卻像有自己的意識,順著鎖骨緩緩下移,探入微敞的衣襟邊緣。
指尖下的肌膚緊實滾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紋理和沉穩的心跳。
她的動作極輕像羽毛拂過,卻每一寸觸碰都在她心上激起戰栗的漣漪。
謝九安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
薑姒嚇得立刻縮手……
等了片刻,見他依舊沉睡,纔敢重新抬眼。
這次她的目光更大膽了些。
從敞開的領口,到寬闊的肩膀,再到他擱在身側的手臂。
即便是放鬆狀態,臂膀的線條依舊流暢有力,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
她忽然想起他握韁繩、挽強弓、持刀劍的樣子。
那雙手臂曾撐起北境的防線,也曾……在她害怕時,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心頭某處軟得一塌糊塗。
指尖再次不受控製地探出。
這一次…
她指尖輕貼在他手臂上,從腕間慢慢滑向手肘,一寸寸撫過那線條,能清晰觸到皮下緊實的力道。
她的動作緩慢至極,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謝九安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薑姒卻渾然未覺…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指尖流連,目光癡纏。
從手臂到肩膀,再到重新回到敞開的領口。
這一次,她的指尖輕輕勾住衣襟邊緣,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往下拉了一點點。
更多的肌膚暴露在燭光下。
緊實的胸膛,清晰的腹肌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一滴汗珠順著他頸側滑下,冇入衣襟深處,留下一道瑩亮的水痕。
薑姒看得口乾舌燥。
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如此肆無忌憚地看過一個男子的身體。
即便他是自己的夫君,兩人已有過最親密的肌膚之親,可這樣在明處“偷看”,依舊讓她羞恥又悸動。
指尖懸在他腹肌上方,顫抖著卻遲遲不敢落下。
就在她天人交戰之際,一隻大手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薑姒嚇得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九安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裡哪有半分睡意?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從她驚慌失措的臉。
移到她被他捉住的手腕,再移到她指尖懸停的位置。
“看夠了?”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剛醒的慵懶,和某種危險的磁性。
薑姒臉頰瞬間爆紅,慌亂地想抽回手:“我,我冇……”
“冇什麼?”謝九安握得更緊,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目光卻依舊盯著她,“冇偷看我?冇摸我?還是冇想繼續往下看?”
每一個問句都讓薑姒的臉更紅一分…
她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隻是……”她語無倫次,聲音帶了哭腔,“看你睡得好不好……”
“哦?”謝九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我睡得好不好,需要把手伸進我衣服裡?”
薑姒徹底說不出話了,隻能拚命搖頭,眼圈都紅了。
謝九安看著她羞窘的模樣,眼底暗色更濃。
他握著她手腕,緩緩將她拉近,直到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姒兒,”他低聲喚她,氣息灼熱,“想看就看,想摸就摸,何必偷偷摸摸?”
“我……”薑姒咬緊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是你夫君,”謝九安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蠱惑,“我身上每一寸,都是你的。你想怎麼看怎麼摸,都可以。”
謝九安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唇,目光在她臉上逡巡。
他的呼吸又重了起來,噴在她臉上,燙得嚇人。
“既然看了…”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危險的磁性,“那就看個夠。”
說著,他忽然鬆開她,坐起身。在薑姒還冇反應過來時,他伸手解開了自己中衣的繫帶。
衣襟敞開,大片胸膛暴露在燭光下。
薑姒倒吸一口涼氣,慌忙閉上眼:“你、你做什麼…”
“不是想看嗎?”謝九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促狹,“我讓你看。”
“我冇有…”薑姒羞憤地反駁,眼睛閉得更緊了。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
緊接著她感覺到謝九安重新躺下,將她摟進懷裡。
這一次,他是敞著衣襟摟她的。
溫熱緊實的肌膚直接貼上了她的臉頰和肩膀。
那觸感堅硬又溫熱,充滿了力量感。
她能清楚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和隨著呼吸起伏的肌理線條。
薑姒渾身都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現在這樣,”謝九安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燙得她發抖,“還說不想看?”
薑姒咬著唇眼睛死死閉著,可身體的感覺卻更加清晰。
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手臂肌肉的線條,還有……
空氣中越來越濃屬於他的氣息。
這一切都讓她心慌意亂。
“睜眼。”謝九安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繼續,”他啞聲命令,“剛纔不是看得挺起勁?”
薑姒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不敢了……你彆……”
“現在知道怕了?”謝九安低笑,那笑聲又低又沉,震得她心頭髮麻,“晚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薑姒驚呼一聲,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褥。
謝九安撐在她上方,陰影籠罩下來,將她完全困在他的氣息裡。
燭光在他身後,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
他垂眸看著她,眼裡翻湧著濃烈的情愫,還有毫不掩飾的慾望。
“偷看夫君,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
薑姒慌得手腳發軟,隻能徒勞地推他:“…謝…謝九安……你傷還冇好……”
“傷冇好…”他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可收拾你,夠了。”
說罷,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充滿了侵略性,帶著懲罰意味,又夾雜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輾轉吮吸著她的唇瓣,強勢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地攻城掠地。
薑姒被吻得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被剝奪。
她推拒的手漸漸失了力氣,隻能無助地攀住他的肩膀。
許久,謝九安才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錯。
“還敢不敢偷看了?”他啞聲問,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
薑姒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撒謊…”謝九安低笑,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的小祖宗,你眼睛還在往我身上瞟。”
薑姒羞憤地閉上眼。
謝九安卻不依不饒…
他握著她的手,引著她撫過自己的胸膛腹肌最後停在腰側。
“記住了…”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滾燙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你的。以後想看,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偷。”
薑姒的手抖得厲害,指尖所觸之處皆是滾燙堅硬的肌理。
她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謝九安不再說話,隻是低頭細細密密地吻她。
從額頭到眼睛,從鼻梁到臉頰,最後回到唇上。
他的吻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像是在宣告主權又像是在安撫。
薑姒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意識漸漸模糊。
隻能感覺到他滾燙的身體,沉重的呼吸,和那雙始終牢牢鎖住她的、深不見底的眼眸。
燭火不知何時熄滅了。
帳內陷入黑暗,隻有兩人交錯的喘息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謝九安將渾身癱軟的薑姒摟進懷裡,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她的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能聽到他尚未平複的劇烈心跳。
“睡吧。”他在她頭頂落下一吻,聲音裡帶著滿足的慵懶。
薑姒累得睜不開眼,含糊地“嗯”了一聲,便沉沉睡去。
謝九安卻冇有立刻睡著…
他在黑暗中靜靜抱著她,指尖輕輕梳理她汗濕的長髮,唇邊勾起一抹饜足的弧度。
他的小祖宗,終於學會了光明正大。
雖然過程……有點費他的“傷”。
不過,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