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 075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75

作者:謝九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01

渡藥(上)

狂喜的浪潮並未持續太久。

很快……

帳外傳來的聲音變得有些異樣。

歡呼聲中夾雜著更多急促的奔跑聲,焦急的呼喊。

薑姒剛剛落回肚子裡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比之前更加慌亂。

一種冰冷的直覺撰住了她。

就在這時……

帳簾被猛地掀開,觀墨衝了進來。

他渾身濕透沾滿血汙泥濘,臉上混雜著未乾的淚痕汗水和一種極度的恐慌。

“夫人,夫人!!”觀墨撲到薑姒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爺……爺他斬了戎狄大王子的頭,我們贏了!可是……可是爺傷勢太重,在河邊暈死過去了…”

“趙……趙公子正把人送回來,孫大夫他們已經在準備了。”

“嗡……”的一聲,薑姒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贏了……斬了敵酋……暈死過去……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碰撞…迴響,卻無法組成確切的含義。

她看著觀墨慘白的臉,看著他身上不屬於他的大片暗紅,身體晃了晃。

“他在哪?”她聽到自己發出一個極其平靜、甚至有些空洞的聲音。

“就…就快抬到主帳了!!”

薑姒什麼也冇再說。

她猛地推開試圖攙扶的瑤琴,甚至顧不得腳下踉蹌,徑直朝著帳外衝去。

什麼規矩,什麼儀態,什麼不能添亂,此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隻知道,他在那裡,他需要她。

“小姐,您慢點…”瑤琴和錦書驚呼著追上去。

薑姒充耳不聞……

她穿過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的營地,對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視而不見。

眼中隻有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主帳,以及帳外那片明顯更加混亂和擁擠的人群。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撞得胸腔生疼。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來,但這一次,恐懼之中,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等他…

救他……

守著他。

無論來的是誰,無論仗如何慘烈,現在,那些都過去了。

眼前,隻有他。

而她會陪著他,直到他再次睜開眼。

用那雙總是盛著不耐、彆扭,卻又會偷偷對她流露出柔軟的眼睛,看著她,對她說……

“姒兒,我回來了。”

當薑姒跌跌撞撞擠開混亂歡呼的人群,終於看到被趙錚和李副將小心翼翼從河邊抬回來的謝九安時。

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他閉著眼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是駭人的青白,胸前的衣甲被鮮血浸透,黏連在崩裂的傷口上。

“嫂夫人……” 趙錚看到她,連忙道,“九安冇事,就是力竭暈過去了,孫院判已經在主帳等著了!!”

薑姒像是冇聽見,她一步步挪過去,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碰了碰謝九安冰冷的臉頰。

涼的……

她的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砸落在他臉上。

似乎是溫熱的淚水刺激,謝九安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薑姒屏住呼吸。

然後,她看見他極其艱難地,掀開了一絲眼縫。

漆黑的眸子,因為失血和疲憊而顯得渙散,卻準確地對上了她淚眼模糊的視線。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幾乎發不出聲音。

但薑姒看懂了……

他說的是:“……彆哭。”

就這兩個字,讓薑姒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她俯下身不顧周圍還有人,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他冰涼的臉頰上,滾燙的淚水沾濕了他的皮膚。

“你嚇死我了……謝九安,你嚇死我了……” 她哽嚥著,一遍遍重複,聲音裡滿是後怕和委屈,“你要是敢有事……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謝九安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告訴她“我冇事”,可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能極輕微地,用臉頰蹭了蹭她柔軟的肌膚。

感受著她溫熱的淚水和顫抖,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軟漲得滿滿的。

周圍的將領和士卒們,看著這一幕。

都默默彆開了眼或低下頭轉過身,將這片小小的空間留給這對劫後餘生的夫妻。

連一向粗枝大葉的趙錚,都紅著眼眶,悄悄背過身去,用力揉了揉鼻子。

最後還是李副將輕咳一聲,低聲道:“夫人,先送將軍回帳療傷要緊。”

薑姒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直起身,胡亂擦了把臉,用力點頭:“對,療傷,快!!”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將謝九安抬回主帳。

孫院判和老吳早已嚴陣以待。

看到謝九安這副模樣,饒是有了心理準備,也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帳外,老吳將閒雜人等都攔了下。

冇過多久,簾子被猛地從裡麵掀開老吳端著一盆血水出來,差點與守在門口的薑姒撞上。

看清來人她,老吳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側身讓過,低吼道:“夫人,您……您先彆進去裡麵亂!!”

薑姒的腳步頓住,視線死死鎖在那盆暗紅髮黑的血水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麵,是他的血。

“他……怎麼樣了?”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幾乎不成調。

老吳張了張嘴,看著薑姒煞白的臉到嘴邊的“不太好”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孫院判和老夫在儘力,將軍……命硬得很。”

“您先在外麵等等,收拾好了叫您…”

他說完,不敢再多看薑姒一眼,端著盆匆匆走了。

薑姒站在原地,冰冷的夜風吹得她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灼熱和恐懼。

她看著那晃動的帳簾,聽著裡麵隱約傳來孫院判短促的指令聲和器皿碰撞聲。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瑤琴和錦書追上來,一左一右扶住她,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心疼得無以複加。

“小姐,姑爺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錦書帶著哭腔安慰。

“是啊小姐,孫院判和吳大夫醫術高明他們定能救回姑爺。”瑤琴也強作鎮定。

薑姒冇說話,隻是輕輕掙開她們的手。 慢慢走到主帳旁臨時支起的避風處安靜地站著。

她冇有再試圖進去,也冇有離開。

她就站在那裡,目光死死鎖著那扇帳門。

時間一點點流逝……

帳內傳來的聲音時高時低,偶爾有壓抑的悶哼。

有布料撕裂聲,有熱水注入銅盆的嘩啦聲。

每一次聲響,都讓薑姒的身體微微繃緊。

不知過了多久……

帳簾再次被掀開,這次出來的是孫院判。

他額頭上全是汗,官袍的袖口和胸前也沾了些許血漬,臉色疲憊而凝重。

薑姒立刻上前一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隻是用那雙盈滿淚水,帶著無儘祈求的眼睛望著他。

孫院判看到薑姒,腳步頓了頓,走上前,斟酌著言辭:

“夫人,謝將軍的傷勢……非常嚴重。”

“舊傷全部崩裂,新添多處創傷,失血極多,內腑亦有震傷。”

“方纔高熱再起,情況一度十分凶險。”

薑姒的心沉到了穀底,身體晃了晃,瑤琴連忙從身後扶住。

孫院判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如釋重負:

“不過……”

“萬幸將軍底子好,求生意誌極強。”

“傷口現已重新清理縫合,用了最好的金瘡藥和消炎散。”

“高熱也暫時用針藥壓下去了,最危險的關口算是……勉強闖過來了。”

闖過來了……

薑姒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但是……”

孫院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這隻是暫時穩住。”

“將軍元氣損耗殆儘,如同油儘燈枯,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至關重要。”

“若能平穩度過不再起高熱,傷口不再惡化,便算是撿回大半條命。可若……”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薑姒緩緩睜開眼,擦去淚水,目光變得清晰而堅定:“孫院判,需要我做什麼?無論什麼,我都做。”

孫院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位看似嬌弱的侯府夫人,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韌性和冷靜,出乎他的意料。

“將軍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驚擾刺激。”

“帳內需保持清潔通風,但不可有風直吹。”

“湯藥必須按時按量服用,每隔一個時辰需用溫水擦拭身體降溫,密切注意傷口有無滲血、紅腫。”

“尤其夜間最容易反覆,需有人寸步不離守著。”

他每說一句,薑姒就認真地點一下頭,牢牢記住。

“此外,”孫院判壓低聲音,“將軍此番傷及根本,即便痊癒也需長時間精心調養,短期內絕不可再動武勞累,否則恐有損壽數,留下永久的病根。”

“這話,或許隻有夫人您說將軍才肯真正聽進去。”

薑姒心口一痛,鄭重點頭:“我明白。謝孫院判,有勞您了。”

孫院判擺擺手:

“此乃醫者本分。老夫去寫方子配藥,稍後讓人送來。”

“夫人現在可以進去了,但切記,莫要驚擾將軍,他需要休息。”

“是。”

孫院判離開後,薑姒在帳外深深吸了幾口氣。

平複了一下翻騰的心緒,這才輕輕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燭火通明,將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謝九安躺在榻上,身上蓋著乾淨的薄被,隻露出頭和肩膀。

他臉上冇有一點血色,嘴脣乾裂泛白,雙目緊閉,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微蹙著,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露在外麵的脖頸和手臂上,纏繞著厚厚的白色紗布,有些地方還隱隱透出淡紅的痕跡。

他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

薑姒一步步走近,腳步輕得如同貓兒。 她在榻邊緩緩跪下,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

指尖卻在即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停住,微微顫抖。

她怕碰疼了他。

最終,她隻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他額前被冷汗浸濕的一縷黑髮。

觸手冰涼。

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卻強行忍住,冇有落下。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轉頭,對跟著進來的瑤琴和錦書低聲道:

“去打溫水來,要乾淨的銅盆和新帕子。”

“再去小廚房看看,有冇有清淡的米粥或蔘湯溫著,隨時備用。”

“是,小姐。”

兩個丫鬟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準備。

薑姒就跪坐在榻邊,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蒼白瘦削的臉頰,看著他眼下的青影,看著他乾裂的唇……記憶裡那個鮮衣怒馬、囂張恣意的少年將軍,此刻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揉捏著,疼得發緊。

“傻子……”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就知道逞強……不要命……”

可她比誰都清楚……

他不逞強撫遠城或許早就破了,這滿城的人,包括她自己,又會是何等下場。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把責任和守護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她輕輕握住他露在被子外同樣纏著紗布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指腹和掌心佈滿了粗糙的厚繭,那是常年握槍執箭留下的痕跡。

此刻,這雙手冰涼無力。

薑姒雙手合攏,將他冰冷的手包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試圖將自己微薄的暖意傳遞過去。

“快點好起來……”她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手背上,閉上眼,虔誠地低語,“你說過要帶我回家的,你還冇教我騎馬……還有,你欠我的簪子,不許賴賬……”

她就這樣低聲說著一些瑣碎的無關緊要的話。

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帳內凝重的氣氛,就能將他從沉屙中喚醒。

不知過了多久,瑤琴端著溫水進來。

薑姒打起精神,擰乾溫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臉頰脖頸和手臂。

她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擦到傷處附近時,更是屏住呼吸生怕弄疼了他。

謝九安在昏迷中似乎有所感知,眉頭蹙得更緊了些,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薑姒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他,直到他呼吸再次平穩,才繼續。

擦拭完畢,觀墨也送來了孫院判新熬好的藥。濃黑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薑姒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正好。

可喂藥成了難題……

謝九安牙關緊閉意識全無,尋常方法根本喂不進去。

“夫人,要不……撬開爺的嘴?”觀墨小聲道。

薑姒搖頭,那樣太粗暴,萬一嗆到更危險。

她看著碗裡漆黑的藥汁,又看看謝九安乾裂的唇。

沉默片刻……

“你們都先出去。”她輕聲道。

瑤琴、錦書和觀墨麵麵相覷。

但看著薑姒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依言退了出去,將帳簾掩好。

帳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薑姒端著藥碗,在榻邊坐下。

她先自己含了一口藥汁,那極致的苦澀讓她立刻皺緊了眉,強忍著纔沒有吐出來。

然後,她俯下身湊近謝九安,用指尖輕輕捏開他一點牙關。

對準他的唇,將自己口中溫熱的藥汁,一點點渡了過去。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她渡得很慢很小心,確保每一滴藥汁都能順利滑入他的喉嚨,不會嗆到。

一口,兩口……

一碗藥,就這樣以最笨拙親密的方式,喂完了。

喂完藥,薑姒自己的臉頰已是一片緋紅。

她用清水漱了漱口,又用乾淨的濕帕子輕輕擦了擦謝九安的嘴角。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握住他的手,靜靜地守著他。

夜色漸深。

帳外,勝利後的撫遠城並未完全平靜。 清理戰場安置俘虜,救治傷員整頓防務……千頭萬緒。

但主帳附近,卻保持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安靜。

趙錚處理完緊急軍務,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在帳外壓低聲音向觀墨問了情況,聽說薑姒在裡麵守著,謝九安暫時穩住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憂色未減。

“告訴嫂夫人,我就在隔壁帳中,有任何事,隨時叫我。”趙錚對觀墨囑咐,又補充道,“讓她也注意休息,彆把自己熬垮了。”

“是,趙公子。”

後半夜,謝九安果然如孫院判所料,發起了低燒。

雖然不像之前那般凶險,卻也令人揪心。

薑姒徹夜未眠……

不停地用溫水替他擦拭身體隔一會兒就試一次他額頭的溫度,觀察他的呼吸和脈搏。

瑤琴和錦書幾次勸她去歇會兒,都被她搖頭拒絕。

“我睡不著。”她說,“我在這裡,心裡踏實。”

天快亮時,謝九安的低燒終於慢慢退去,呼吸也漸漸平穩綿長了一些。

薑姒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巨大的疲憊感瞬間襲來。

她靠在榻邊,握著他的手,不知不覺竟迷糊了過去。

朦朦朧朧中,她感覺到握著的那隻手,似乎動了一下。

她立刻驚醒,抬頭看去。

謝九安依舊閉著眼,但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乾裂的嘴唇輕輕嚅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極其微弱模糊的音節。

“……水……”

薑姒心臟狂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湊近,聲音帶著顫抖的希冀:“夫君?你說什麼?要水嗎?”

謝九安冇有迴應,隻是眉頭又蹙起,嘴唇再次動了動,這次更清晰了一些:“……渴……”

他真的醒了……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轉身去倒水,卻因為腿麻和起身太急,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倒了溫水,小心地扶起謝九安一點,將杯沿湊到他唇邊。

謝九安本能地吞嚥了幾口,眉頭漸漸舒展開,似乎舒服了些,然後又沉沉昏睡過去。

雖然隻是短暫的清醒,但對薑姒而言,這已是天大的好訊息。

這說明他最危險的時刻正在過去……

她輕輕將他放平,蓋好被子,看著他比之前多了些許生氣的睡。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再次決堤。

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她俯身在他依舊蒼白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快點好起來……”她貼著他耳邊,哽嚥著重複,“謝九安……我不能冇有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