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 072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72

作者:謝九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01

大戰(下)

戎狄退去後的撫遠城,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硝煙味。

城牆上下,士卒和民夫正在清理戰場。

陣亡者的遺體被小心抬下,傷者被送往傷兵營。

破損的城牆連夜搶修,箭矢滾石火油等軍需物資被不斷補充上城頭。

主帳內,氣氛凝重。

孫院判正在為謝九安處理傷口。

肩頭那一箭雖未傷及筋骨,但箭鏃帶倒鉤,扯出來時撕開了一片皮肉,深可見骨。

而後背擋箭的那處,箭矢雖被鎧甲擋去大半力道仍入肉寸餘,萬幸未傷及肺腑。

老吳在一旁打下手,看著孫院判用燒紅的匕首烙燙止血,臉色鐵青。

“那姓趙的玩意兒呢?”老吳咬牙問站在一旁的觀墨。

觀墨低聲道:“趙監軍……在得知戎狄退兵後,派人來說要慰問將士,此刻應該在各營走動。”

“慰問?”老吳啐了一口,“仗打起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他上城慰問?老子在傷兵營忙得腳不沾地,他倒好,帶著禦醫去送金瘡藥光那些個藥頂個屁用!!”

“老吳。”謝九安趴在榻上,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帶著警告。

老吳閉了嘴,但臉上的怒氣未消。

孫院判仔細地為傷口敷上最好的金瘡藥,又用乾淨的棉布層層包紮好,才直起身,擦去額頭的汗:

“將軍,這兩處傷口都不輕,尤其肩頭這一處務必靜養,不可再用力,否則恐留下病根。”

謝九安“嗯”了一聲,冇有多說。

孫院判知道勸不動,歎了口氣,又道:“老夫開一副消炎止痛補氣生血的方子,將軍按時服用。”

“有勞孫院判。”謝九安道。

孫院判寫下方子,交給觀墨去抓藥,又囑咐了幾句,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帳內隻剩下謝九安,老吳和觀墨。

謝九安慢慢坐起身,牽動了傷口,眉頭蹙了一下,卻渾不在意。

他看向老吳:“傷兵營情況如何?”

老吳神色一黯:“光今早送進來的就死了三十七個,重傷一百多,輕傷……冇法數。藥材快不夠了,尤其是止血的金瘡藥和麻沸散。”

謝九安沉默片刻:“還能撐多久?”

“若是明日還有今日這般烈度的攻城戰……”老吳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知道了。”謝九安閉了閉眼,“我想辦法。”

老吳看著他蒼白疲憊的麵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拱拱手,也退了出去。

觀墨端來熬好的藥,謝九安接過,一飲而儘。

“爺,您歇會兒吧。”觀墨擔憂道。

謝九安卻擺了擺手,忍著疼站起身:“夫人呢?還在那小帳?”

觀墨一愣,忙道:“是,瑤琴和錦書陪著,說是喝了安神湯,但……”他頓了頓,小聲道,“方纔小的過去送蔘湯,看夫人眼睛紅得厲害,怕是根本冇睡一直擔著心。”

謝九安聞言,眉頭擰得更緊。

他抓起搭在一旁的外袍,隨意披在肩上,抬腳就往外走。

“爺,您這傷……”觀墨急忙要攔。

“死不了。”謝九安腳步不停,聲音低沉,“我去看看她。”

他肩背的傷口在走動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步伐卻異常堅定。

隔壁小帳離主帳不遠,隻隔了十幾步的距離。

帳簾垂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

謝九安走到帳前,抬手正要掀簾,卻聽見裡麵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他的手頓在半空。

那哭聲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像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不再猶豫,掀簾而入。

帳內,薑姒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榻邊,肩頭微微顫抖。

瑤琴和錦書站在一旁,紅著眼圈,手足無措。

聽到動靜,兩人回頭見是謝九安,都是一驚,連忙行禮:“將軍。”

薑姒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站在門口的謝九安,眼睛瞬間睜大,淚水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夫、夫君……”她聲音哽咽,慌忙用手背去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謝九安對瑤琴和錦書揮了揮手,兩人會意,悄聲退了出去將帳簾仔細掩好。

帳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謝九安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燭光下她臉色慘白眼圈紅腫,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他蹲下身……這個動作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眉心一跳。

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隻是抬頭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

“嚇壞了?”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薑姒看著他,眼淚又湧了上來,拚命搖頭,卻又點頭,語無倫次:

“你……你的傷……孫院判說……很深……流了好多血……”

“都怪我……要不是我跑上去……你也不會……”

她想起城頭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支冷箭是朝著她射來的。

若不是謝九安撲過來用後背擋住,現在躺在這裡生死不明的就是她了。

這個認知讓她愧疚得幾乎喘不過氣。

“都怪我……”她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我不該上去的……我拖累了你……”

“胡說什麼!!”謝九安打斷她,語氣陡然嚴厲,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緊,“錯的是放箭的戎狄畜生,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她哭得通紅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麼揪緊了,語氣又緩了下來:

“你是我的夫人,我護著你是天經地義。”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受傷?”

“可是……”薑姒還是無法釋懷。

“冇有可是。”謝九安斬釘截鐵,“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薑姒,你給我聽好了。”

“你的命比我的重要,任何時候都彆再說這種傻話。”

薑姒被他這話震得忘了哭,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深邃而熾熱,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卻本能心顫的情緒。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謝九安不再多言,用指腹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笨拙卻輕柔:“彆哭了。看見你哭,比傷口疼。”

這話說得直白又笨拙,卻讓薑姒心頭狠狠一顫。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哽咽道:

“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彆再受傷了……我、我受不了……”

謝九安被她撲得悶哼一聲,背後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

但他隻是咬緊牙關,穩穩接住她,用冇受傷的那側手臂將她緊緊圈在懷裡。

“好…”他應下,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帳內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帳壁上,緊緊交疊。

“姒兒,”謝九安忽然開口,聲音低緩,“接下來的日子,城中的情況可能會更糟。”

薑姒在他懷裡微微一僵。

謝九安感覺到她的緊張,手臂又收緊了些,但話還是要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城真的守不住了,觀墨會護著你從南門密道離開。”

“到時候,你不要猶豫,跟著他走。”

薑姒猛地抬起頭,眼睛還紅著,眼神卻異常堅決:“我不走…”

“姒兒……”謝九安語氣加重。

“我說了,我不走!!”薑姒打斷他,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你聽好了謝九安,你在哪!我在哪…”

“你為我擋箭,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走?”

“你要是敢讓我一個人走,我……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說不出狠話,最後隻是眼淚又掉下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謝九安看著她通紅的的眼睛,那裡麵的執拗和深情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喉結滾動,許久,才低聲道:“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哪怕我真的……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著。”

薑姒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用力搖頭:“你不會不在的……你答應過我的,你要說話算話!!”

“好。”謝九安終於妥協,將她重新按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如誓言,“我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會活著回來。”

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的小祖宗還在這兒等著,我哪兒敢死?”

薑姒破涕為笑,又覺得不好意思,將臉深深埋在他懷裡,悶悶道:“你記住就好……一定要記住……”

謝九安“嗯”了一聲,抱著她,感受著她溫軟的身子和均勻的心跳,這一刻的安寧短暫卻珍貴。

他肩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心口卻被某種滾燙的情緒填滿了。

他知道,他必須活著。

為了這座城,也為了懷裡這個人。

又抱了一會兒,謝九安才輕輕鬆開她,扶著她坐好:“好了,你該休息了。我讓瑤琴她們進來伺候你洗漱。”

薑姒卻拉住他的衣袖:“你呢?你還要去哪裡?孫院判說了你要靜養……”

“我去處理一些軍務,很快回來。”謝九安撫了撫她的頭髮,“放心,我心裡有數。”

薑姒咬著唇,知道勸不住,隻能道:“那……那你早點回來。傷口要換藥的時候叫我,我……我幫你。”

“好。”謝九安應下,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睡吧。”

他看著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她片刻,才轉身,掀簾而出。

帳外,寒風凜冽,瞬間吹散了他身上那點暖意。

他臉上的溫柔褪去,重新變得冷硬而凝重。

他望了一眼主帳的方向,大步走了回去。

有些事,他必須去做。

為了能繼續守護他想守護的人。

——

趙元啟確實在“慰問將士”。

他帶著隨從和一名禦醫,從北門走到西門,又從西門走到傷兵營。

每到一處,必溫言撫慰,分發藥品食物,言辭懇切姿態擺得極低。

尤其在傷兵營,看到那些缺胳膊斷腿、哀嚎不止的士卒。

他甚至紅了眼眶,拉著一名年輕傷兵的手,連聲道:“辛苦了,你們辛苦了……本官定會奏明朝廷,為你們請功請賞!”

那年輕傷兵不過十七八歲,斷了一條腿,疼得神誌不清,聞言隻是茫然地看著他。

周圍的傷兵和醫士們,卻都沉默著。

有人感激地接過藥品,低聲道謝;有人則彆過頭去,眼神複雜。

趙元啟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謝九安再能打再得軍心,終究是個武夫,隻會帶著士卒拚命。

而他趙元啟,卻能給這些傷兵希望,能替他們請功。

能讓他們覺得跟著謝九安賣命,不如討好他這個監軍來得實在。

從傷兵營出來,天色已暗。

心腹隨從湊上前,低聲道:“大人,方纔得到訊息,謝九安今日在城頭受了傷,傷得不輕。”

趙元啟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當真?”

“千真萬確。孫院判親自處理的傷口,據說肩頭深可見骨,後背也中了一箭。”

趙元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重傷未愈,又添新傷……謝將軍真是鞠躬儘瘁啊。”

他沉吟片刻道:“去,以本官的名義,送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參到主帳,就說……本官體恤將軍辛勞,盼將軍早日康複,以安軍心。”

“是。”隨從應下,卻又遲疑,“大人,謝九安會收嗎?”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趙元啟淡淡道,“本官送了心意就到了,他不收便是不識抬舉,不領朝廷體恤。”

隨從恍然:“小人明白了。”

趙元啟望向主帳的方向,眼神幽深。

謝九安,我看你這傷,還能撐幾日。

——

主帳內,謝九安看著趙元啟派人送來的那支裝在錦盒裡的老參,麵無表情。

觀墨小心翼翼地問:“爺,這……”

“收下。”謝九安道。

觀墨一愣:“收下?”

“嗯,收下,送到傷兵營,給重傷的弟兄用。”謝九安頓了頓,“就說,是趙監軍體恤將士,特意送來的。”

觀墨眼睛一亮:“是!!”

這參若是謝九安自己用了,那是承了趙元啟的情。

但若是給了傷兵那便是趙元啟體恤士卒,謝九安代為轉贈人情還是趙元啟的,但實惠卻落到了傷兵頭上。

趙元啟知道後,怕是要氣得吐血。

處理完這件事,謝九安才覺得胸口那股煩悶稍減。

他起身,走到帳壁前懸掛的城防圖前,目光落在上麵。

今日一戰,雖然守住了,但代價慘重。

阿史那律顯然是在試探,在消耗。

他不在乎死多少人,隻在乎能不能耗儘撫遠城的守軍和物資。

而撫遠城,最缺的就是人和物資。

“將軍。”李副將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進來。”

李副將掀簾而入,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腥氣,臉色凝重:

“傷亡清點出來了。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一百八十九人,輕傷不計。”

“北門城牆有三處破損嚴重,西門甕城被衝車撞裂了一道縫,需要連夜加固。”

謝九安手指在地圖上撫遠城的位置點了點:“糧草軍械還能支撐多久?”

“省著用,最多五日。”李副將聲音低沉,“箭矢消耗最大,今日一戰就用去了庫存的三成。滾木礌石補充了一些,但遠遠不夠。火油……隻剩最後二十桶了。”

五日。

謝九安閉了閉眼。

“雲州那邊糧草軍械還冇訊息嗎?”

李副將搖頭:“派出去的騎兵,一個都冇回來。怕是……被戎狄的遊騎截住了。”

意料之中。

謝九安冇有意外。

阿史那律既然敢大舉攻城,必然做好了切斷外援的準備。

“將軍,我們……”李副將欲言又止。

“我們隻能靠自己。”謝九安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傳令下去,從今夜起,全城口糧減半,優先供給守城士卒。所有民夫,除了老弱婦孺,全部編入輔兵隊,協助守城和運送物資。”

“另外,”他頓了頓,“組織一支死士隊伍,今夜子時,出城襲營。”

李副將一驚:“襲營?將軍,這太冒險了!戎狄剛退,必有防備,而且您……”

“正因為剛退,他們纔想不到我們敢主動出擊。”謝九安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阿史那律今日受挫,必會重新調整部署,今夜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可是……”

“冇有可是。”謝九安看著他,“李蒙,我們耗不起。必須打亂他們的節奏,拖延時間。”

李副將看著謝九安蒼白卻堅定的麵容,知道勸不動,一咬牙:“末將願帶隊!!”

“不,你留下守城。”謝九安搖頭,“我親自去。”

“將軍…”李副將急了,“您身上有傷,萬一……”

“正因為我身上有傷,阿史那律才更想不到我會親自襲營。”謝九安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還冇那麼容易死。”

他走到案前,提筆快速寫下一道手令,交給李副將:

“若我回不來,撫遠城由你全權指揮。”

“記住,能守多久守多久,實在守不住……帶剩下的人,從南門密道撤。”

他頓了頓,補充道,“務必……護夫人周全。”

李副將接過手令,手都在顫抖:“將軍……”

“去吧,準備。”謝九安不再看他,轉身開始檢查自己的佩刀和弓箭。

李副將紅著眼眶,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帳內重新恢複寂靜。

謝九安將刀緩緩歸鞘,望向帳外深沉的夜色。

今夜,註定無眠。

——

子時,月黑風高。

撫遠城南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三百名身著黑衣口銜枚馬蹄裹布的敢死隊魚貫而出,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謝九安一馬當先,肩頭和後背的傷口在夜風中陣陣刺痛,但他握韁的手穩如磐石。

他們的目標是黑水河北岸,戎狄大營的糧草輜重堆放處。

斥候早已探明方位,眾人藉著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繞過戎狄的遊騎哨卡,逼近大營。

戎狄顯然冇想到守軍敢主動出擊,大營外圍的警戒並不嚴密。

隻有零星幾隊巡邏兵舉著火把走過。

謝九安打了個手勢,敢死隊立刻分成數股,如同利刃般插向預定目標。

“放!!”

火箭如雨點般射向堆放糧草的營區,浸了火油的草料和糧垛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終於響起,戎狄大營瞬間亂成一團。

謝九安冇有戀戰,一擊得手,立刻下令撤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撤出大營範圍時,斜刺裡忽然殺出一支戎狄騎兵,看裝束竟是阿史那律的親衛隊。

為首一名百夫長獰笑著揮刀衝來:“漢狗,受死……”

謝九安眼神一冷,策馬迎上。

刀光交錯,火星迸濺。

隻一個照麵,那百夫長便被謝九安一刀劈落馬下。

但更多的親衛圍了上來。

敢死隊且戰且退,不斷有人落馬。

謝九安衝在最前,刀鋒所向,無人能擋。

但他肩頭的傷口在劇烈動作下終於崩裂,鮮血迅速染紅了剛剛包紮好的棉布。

“將軍,您先走!”一名敢死隊員怒吼著擋在他身前,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

謝九安眼睛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劇痛,揮刀砍翻兩名衝上來的戎狄騎兵,厲喝道:“撤!快撤!”

眾人拚死殺出一條血路,向著撫遠城方向狂奔。

身後,戎狄追兵的火把彙成一條火龍,緊追不捨…

箭矢不斷從耳邊呼嘯而過。

謝九安伏在馬背上,感覺意識有些模糊。

失血過多帶來的寒冷和眩暈陣陣襲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不能倒在這裡……

姒兒還在城裡等他。

終於,撫遠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

城牆上,李副將早已命人做好準備,見敢死隊返回,立刻放下吊橋,箭雨覆蓋追兵。

謝九安幾乎是跌下馬的,被衝上來的士卒七手八腳扶住。

“將軍!”

“快,抬進去!”

謝九安甩開攙扶,踉蹌著站穩,回頭看向遠處被火光照亮的戎狄大營,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一把火,夠阿史那律心疼幾日了。

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城內。

身後,城門轟然關閉。

城樓上,李副將看著謝九安被血浸透的後背和搖搖欲墜的身影,狠狠一拳砸在牆磚上。

“趙元啟……”他咬牙切齒,眼中迸出仇恨的火光。

那個躲在安全處的監軍,此刻恐怕正睡得安穩吧。

而他們將軍,卻在用命為這座城搏一線生機。

這世道,何其不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