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40

抱著睡（下）

翌日清晨，薑姒是在一種溫暖又窒息的感受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包裹的暖意，以及腰間那條沉重的手臂。

她一睜眼……

就發現自己依然被謝九安緊緊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姿勢親密得無以複加。

天光已經大亮，明媚的陽光透過茜紗窗欞，在拔步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微塵。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結，線條利落的下頜。

以及...

他不知何時已經睜開，正靜靜看著她的眼眸。

那雙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褪去了平日的銳利和疏離，反而帶著一種剛醒時的慵懶和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意味。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目光從她惺忪的睡眼，滑過挺翹的鼻尖，最終落在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嫣紅柔軟的唇瓣上。

薑姒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連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都染上了緋色，腳趾都羞窘地蜷縮起來。

她慌忙想要掙脫，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顯而易見的慌亂：“夫、夫君...天亮了...”

謝九安看著她羞得無處遁形連眼睫都在劇烈顫抖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試圖逃離的她更緊地按回自己懷裡，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戲謔：“嗯，看見了。”

陽光正好，懷裡的軟玉溫香更好。

他就這麼抱著她，冇有進一步動作，也冇有放開的意思…

薑姒渾身都僵住了，心跳如擂鼓，在他專注的注視下幾乎要暈厥。

他他他...他怎麼還不放開？

這青天白日的...丫鬟婆子們隨時可能進來伺候梳洗，若是被瞧見……

“該...該起了...”她再次小聲提醒，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可憐的哀求意味，“母親那邊...還要去請安...”

謝九安低頭看著她紅透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和微微顫抖的、如同受驚蝶翼般的睫毛。像隻落入陷阱的、可憐又可愛的幼獸……

他心底某種惡劣的因子開始作祟。

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故意噴灑在她最敏感的耳廓：“急什麼？再躺會兒。母親若問起，便說我留你有事。”

那氣息灼熱，帶著他特有的味道，薑姒渾身一麻，半邊身子都酥了，差點軟在他懷裡。

她連脖頸都變成了粉色，感覺自己快要自燃了，腦中一片混亂，根本無力思考他所謂的“有事”是指什麼。

就在這時……

外間傳來了觀墨小心翼翼、帶著試探的詢問聲，如同天籟般解救了快要窒息的薑姒：“爺，少夫人，時辰不早了，可要起身了？熱水已經備好了。”

薑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立刻揚聲迴應，聲音還帶著未褪的羞窘和急切：“起…起了！這就起！”

謝九安不滿地蹙了蹙眉，對觀墨這不合時宜的打擾很是不悅。

但看著懷裡人兒那副快要羞憤欲絕的模樣，知道再逗下去恐怕真要惹毛這隻平時溫順的小貓了。

這纔不情不願地、慢悠悠地鬆開了手臂。

薑姒如蒙大赦，立刻手腳並用地從他懷裡爬了出來，幾乎是跌下床的，連鞋都顧不上穿好。

就慌亂地趿拉著繡鞋，腳步虛浮地朝外間奔去，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

看著她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羞窘的背影，謝九安慵懶地重新躺回枕上，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地笑了起來。

胸腔震動，帶著前所未有的愉悅和滿足。

外間。

正在準備伺候梳洗的錦書和瑤琴，看到自家小姐幾乎是衝出來的。

鬢髮微亂，臉頰緋紅，眼神躲閃，連中衣的帶子都有些鬆散了，一副魂不守舍、羞不可抑的模樣。

兩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抿唇偷笑起來。

錦書年紀小些，忍不住湊近瑤琴，用氣聲悄悄道：“瑤琴姐姐，小姐她...臉好紅啊...”

瑤琴忍著笑，輕輕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彆多嘴，然後上前一步，扶住腳步還有些虛浮的薑姒，柔聲道：“小姐，熱水備好了，先淨麵吧？”

薑姒胡亂地點點頭，根本不敢看她們的眼睛，隻覺得臉上熱度久久不散。

等到謝九安神清氣爽地踱步出來時，薑姒已經坐在妝台前，由瑤琴伺候著梳頭了。

但從鏡子裡看到他那挺拔的身影，她的脊背又不自覺地繃直了，臉頰剛褪下去的熱度又隱隱有回升的趨勢。

謝九安走到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依舊泛著粉色的側臉，心情頗好地拿起妝台上的一支玉簪把玩著，狀似隨意地問道：“用什麼早膳？”

他的靠近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薑姒捏著裙角的手指微微收緊，低聲道：“廚下備了燕窩粥，水晶蝦餃，還有幾樣小菜...夫君想用什麼，妾身讓人去傳。”

“嗯，就這些吧。”謝九安放下玉簪，目光在她梳了一半的髮髻上流連片刻，才轉身走向淨房。

等他洗漱完畢出來，早膳已經在小廳的桌上擺好了。兩人相對而坐，氣氛依舊微妙。

謝九安神態自若，甚至比平時多用了半碗粥，動作依舊迅速，卻帶著一種饜足的悠閒。

而薑姒則一直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麵前的燕窩粥，全程不敢與他對視。

彷彿碗裡有什麼絕世珍寶需要細細研究，連他夾過來的菜，都隻是飛快地瞥一眼，然後細聲細氣地道謝，迅速吃掉，不敢有片刻耽擱。

謝九安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樣子。

甚是覺得有趣極了……

故意又夾了一塊她似乎多看了一眼的芙蓉糕放到她碟子裡。

薑姒像是被驚到一般，肩膀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囁嚅低語，：“謝...謝謝夫君。”

“多吃點。”謝九安語氣平常，彷彿昨夜和今晨那個強勢抱著她不放的人不是他一樣，“太瘦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目光在她纖細的手腕和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掃過。

他越是這般坦然，薑姒就越是羞窘。

她總覺得謝九安就是故意的。

這曖昧又滾燙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湧進來，讓她無所適從，心慌意亂。

剛用完早膳，漱了口，觀墨便進來稟報：“爺，周公子、杜公子和趙公子來了，在前廳等著呢，說是有事找您。”

謝九安挑眉，這幾個傢夥，來得倒挺早。他放下茶盞，對依舊低著頭的薑姒道：“我出去一趟。”

“嗯。”薑姒輕輕應了一聲，依舊不敢抬頭。

謝九安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唇角微勾，帶著一絲戲謔：“今日無事便在府中好生休息，昨夜...”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尤其是在“昨夜”二字上微微停頓，成功看到那小巧的耳垂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想必冇睡好。”

他意有所指，語氣曖昧。

薑姒的臉瞬間又紅了個透，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捏著帕子的手指絞得死緊。

謝九安滿意地轉身離開，心情頗佳。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消失在迴廊儘頭。

薑姒纔敢抬起頭，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滾燙的臉頰，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但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瑤琴在一旁忍著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聲打趣：“小姐，看來少爺是越來越知道疼人了。這是怕您累著呢。”

錦書也笑嘻嘻地附和：“是呀是呀，小姐您臉這麼紅，是不是熱的？奴婢去把窗戶再開大些？”

薑姒嗔了她們一眼，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羞惱的風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隻是那心底深處，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滋滋的滋味，像偷喝了蜜糖一般。

——

前廳裡，周文瑾、杜衡和趙錚三人正百無聊賴地喝著茶，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周文瑾搖著扇子，瞥了一眼門口：“這都什麼時辰了，九安怎麼還冇起？這可不像他。”

杜衡抓了抓頭髮，小眼睛閃著八卦的光：“該不會是...昨夜‘操勞’過度，起晚了吧？”他說著，自己先猥瑣地笑了起來。

趙錚一臉茫然：“操練？九安最近不是在京郊大營嗎？夜裡還要操練？”

周文瑾和杜衡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大笑。周文瑾用扇子指著趙錚：“你這個憨子！！此‘操勞’非彼‘操練’也！”

正說笑著，就見謝九安一身墨色常服，步履從容地從前廳後門走了進來，神色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和...滿足？

“笑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們的鬼哭狼嚎。”謝九安在主位坐下，立刻有丫鬟重新奉上熱茶。

周文瑾一見到他，就“唰”地收起扇子，湊上前去，上下打量著他，嘴裡發出“嘖嘖”的驚歎聲：“喲！咱們謝小將軍今日氣色不錯啊？滿麵春風的，眼神都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看來昨夜...休息得很好？”

他故意把“休息”二字咬得極重。

杜衡也立刻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就是就是，九安，你這眼下的烏青都冇了，果然還是睡床舒服吧？比那硬邦邦的美人榻強多了！”他說著，還用手肘撞了撞謝九安，一臉“你懂的”表情。

趙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跟著點頭，耿直地說：“床肯定比榻軟和。”

謝九安被他們三人圍住打趣，破天荒地冇有黑臉，反而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和炫耀：“怎麼？羨慕？”

三人被他這反應驚得麵麵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這不對勁啊！！

按照往常，九安早就該惱羞成怒，一人一腳把他們踹出去了。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周文瑾收起臉上戲謔的表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九安，你跟兄弟交個底，你跟嫂子...這是...修成正果了？徹底...成了？”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曖昧的手勢。

謝九安動作一頓，耳根微微泛紅，但麵上卻依舊鎮定，放下茶杯，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關你屁事。有事說事，冇事滾蛋。”

這話聽著凶，但那語氣裡的嘚瑟勁兒，連最遲鈍的趙錚都聽出來了。

杜衡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驚歎，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爺！鐵樹不光開了花，這是要結果子了？九安，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就把事兒給辦了！”

周文瑾也搖著扇子，搖頭晃腦地笑道：“難怪今日見你，渾身都透著一股...嗯...饜足之氣。看來咱們嫂子，很合我們謝小將軍的心意嘛！”

“滾！”

謝九安終於忍不住，笑罵著踹了離他最近的杜衡一腳，但眼角眉梢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愉悅。

顯然心情極好。

周文瑾看著他這模樣，心中已然明瞭，用扇子敲了敲掌心，笑道：“好好好，看來咱們以後見著嫂子，得更恭敬些了，這可是能把咱們謝小將軍這匹烈馬馴服的人。是吧，九安？”

謝九安哼了一聲，冇否認，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他極好的心情。

他忽然覺得，成親這事...好像也冇那麼糟。

甚至，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至少，懷裡抱著個香香軟軟會臉紅會害羞的人兒入睡，比抱著冷硬的兵器或者獨自躺在空曠的床上，要令人愉悅和滿足得多。

那種溫香軟玉在懷的踏實感和佔有慾，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擬的。

隻是不知道……

那個此刻正在錦墨堂裡，因為他一句曖昧不明的話就臉紅半天、心慌意亂的嬌氣包。

知不知道她這位“夫君”，在經過昨夜之後，已經開始食髓知味，內心盤算著如何更進一步，如何將這名義上的夫妻，變成真正密不可分的伴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