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27

驚馬（上）

清明過後，天氣漸暖。

這日薑姒奉柳氏之命，前往城西的慈恩寺為侯府祈福。

這是她嫁入侯府後第一次獨自出門，瑤琴錦書特意為她準備了一應物品。

臨行前，謝九安破天荒地來到二門相送。他今日要去京郊大營巡視，一身墨色騎裝更顯身姿挺拔。

“多帶些護衛。”他看了眼馬車，眉頭微蹙，“早去早回。”

薑姒福身應是，心中卻因他的關心泛起暖意。

這些天他們之間的關係明顯緩和了許多。雖然依舊分榻而眠，但不似從前那般尷尬。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時，忽然一陣騷動。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路人的驚呼：

“驚馬了！快閃開！”

薑姒掀開車簾一角，隻見一匹棗紅馬正發狂朝這邊衝來，馬背上的騎手已經被甩落，徒留空鞍的馬匹橫衝直撞。

"夫人坐穩！"車伕急忙調轉馬頭，想要避開。

然而那匹驚馬速度太快，轉眼間就衝到了近前。

薑姒的馬車被撞得劇烈搖晃，她一個不穩，額頭重重磕在車壁上。

"小姐！"瑤琴驚呼，連忙扶住她，錦書也連忙伸手擋在薑姒身前。

外麵的護衛已經與驚馬周旋起來，但那馬實在狂躁，竟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馬車車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墨色身影如閃電般掠過。

謝九安不知何時趕到，一手拉住驚馬的韁繩，借力翻身躍上馬背。

"將軍。"護衛們又驚又喜。

謝九安雙腿緊緊夾住馬腹，任憑驚馬如何騰躍都不為所動。

他俯身貼在馬背上，一手控韁，一手輕撫馬頸，低聲安撫著受驚的牲畜。

說也奇怪……

那馬在他手下漸漸平靜下來，不再發狂，隻是不安地打著響鼻。

“冇事了。”謝九安跳下馬，將韁繩扔給護衛，“查查這馬的來曆。”

他快步走到馬車前，掀開車簾："受傷冇有？"

薑姒還驚魂未定，額頭上一塊明顯的紅腫，臉色也有些蒼白。

但看到他關切的眼神，還是強自鎮定地搖頭：“冇，冇事...”

謝九安目光落在她額頭的傷處，眼神一沉：“這叫冇事？”

他伸手想碰觸傷處又怕弄疼她，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

“我送你去醫館。”

“不必了夫君，”薑姒連忙道，“隻是磕了一下回府擦些藥膏就好，您不是還要去京郊大營...”

“改日再去。”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回府的路上，謝九安棄馬乘車與薑姒同乘，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白天這般近距離獨處。

馬車內空間狹小，薑姒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青草氣息，想必是方纔製服驚馬時沾染的。

"夫君怎麼恰好路過？"她小聲問。

"聽說朱雀大街有驚馬，剛好路過來看看。"他答得簡潔，耳根卻微微泛紅。

其實他是特意繞路過來，想看看她是否平安出城。

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薑姒心中一動，這也太巧了……

"今日多謝夫君相救。"她輕聲道謝。

謝九安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方纔驚馬人立而起時，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悸。

若是他晚到一步...

這個假設讓他心頭一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日後出門多帶些護衛。”

"是。"

馬車行至侯府，謝九安先下車，很自然地伸手扶她。

這個舉動讓候在門外的下人都吃了一驚——少爺何時這般體貼過？

柳氏早已得到訊息，等在錦墨堂外。

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聽說遇到驚馬了？可傷著了？"

"母親放心，隻是磕了一下。"薑姒忙道。

謝九安卻皺眉："額頭腫了這麼大一塊，還說不嚴重。"他轉頭吩咐觀墨，"去請太醫。"

"不必驚動太醫..."薑姒還想推辭，卻被他一個眼神製止。

柳氏看著兒子難得外露的關切，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她拉著薑姒的手：“既然安兒說要請太醫，就聽他的。你受了驚嚇好生歇著，這幾日不必來請安了。”

太醫來看過後，確認隻是皮外傷，開了些消腫止痛的藥膏。

瑤琴小心翼翼地替薑姒上藥，謝九安就站在一旁看著，眉頭始終冇有舒展。

"疼嗎？"他問。

薑姒搖頭："不疼。"

其實藥膏觸及傷處時，她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謝九安看在眼裡，忽然伸手接過藥膏："我來。"

瑤琴識趣地退下，屋內隻剩下兩人。

謝九安的動作比想象中輕柔。

他蘸取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薑姒心跳加速。

就在兩人氣氛漸濃時，觀墨匆匆進來，“爺……”還冇等他開口說完就被謝九安一個眼神製止。

謝九安起身：“你好生休息 ，我出去一趟”

薑姒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書房裡觀墨低聲稟報："爺，查清楚了。那匹馬是永嘉郡主府的，今日郡主府的馬車壞了，臨時換了這匹馬，冇想到會突然發狂。"

謝九安眼神驟冷："永嘉..."

“爺 ，會不會是巧合…”

"巧合？"謝九安冷笑，"那匹馬被人餵了刺激性的藥物，這才突然發狂。”

觀墨一時愣住，冇想到永嘉郡主竟會如此大膽“爺，那夫人她……”

“讓她好好養傷，不必多言”

——

永嘉郡主府內，永嘉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跪在地上的侍衛瑟瑟發抖："郡主恕罪，屬下也冇想到謝將軍會突然出現..."

"冇想到？"永嘉砸碎一個茶杯，"本郡主要的是萬無一失。"

她原想給薑姒一個教訓，讓她當眾出醜，最好受點輕傷，冇想到謝九安會及時趕到，更冇想到他會親自送薑姒回府...

"郡主，"管家匆匆來報，"謝將軍來了。"

永嘉臉色一變："他來了？帶了多少人？"

"就帶了一個隨從，但...臉色很不好看。"

永嘉強自鎮定："請他去花廳。"

謝九安走進花廳時，周身散發的寒意讓所有仆從都不敢抬頭。

永嘉堆起笑臉迎上去：“九安哥哥你怎麼來了？”

"郡主府中的馬，今日在朱雀大街驚了？"他開門見山，語氣不含一絲溫度。

永嘉笑容一僵，強作鎮定：“確有此事，隻是意外..."

"意外？"謝九安語氣冰冷，"馬被人餵了刺激性藥物 ，也算意外？"

永嘉郡主臉色煞白：“我、我不知此事…”

"不知？"謝九安向前一步，目光如刀，"今日那馬車裡是我夫人。你若敢動她分毫，我定拆了你郡主府！”

這話中的殺意讓永嘉不寒而栗。她從未見過謝九安這般模樣——為了那個薑姒，他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永嘉被他周身的殺意嚇得後退一步，淚水在眼裡打轉："九安哥哥，我冇有…”

"有冇有，郡主心裡清楚。"謝九安冷冷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隻此一次。”

他轉身，留一句冰冷的警告：“日後再敢對她出手，休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永嘉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謝九安離開郡主府後，他並未回侯府而是策馬前往京郊大營。

他不願讓薑姒知曉這些紛爭，更不願讓她察覺自己對她的在意。

這份心思，連他自己都尚未理清。

謝九安回到侯府時，已是深夜。

薑姒還未睡，正在燈下看書。見他回來，她放下書捲起身："夫君..."

"怎麼還冇睡？"他皺眉，"太醫說要好生休息。"

"我...我擔心夫君。"她小聲說

"擔心我作甚。"他語氣緩和下來，"頭不疼了？"

聽他這麼一說，薑姒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額頭還是有些疼的。

"今日…謝謝夫君。"她輕聲道謝。

謝九安看著她被燭光柔化的側臉，忽然想起今日驚馬時，她強自鎮定的模樣。

明明害怕，卻還要故作堅強...這個認知讓他心中某個地方柔軟下來。

"睡吧。"他破天荒地替她攏了攏鬢髮，"我守著你。"

這個舉動讓薑姒怔住…

她抬頭看他，眼中閃著不敢置信的光。

謝九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明日你不是還要去慈恩寺，我陪你去。"

"夫君不必..."

"我說陪你去。"他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薑姒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抿唇一笑，輕聲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