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26

相處（下）

謝九安破天荒地在內室待了一整天。

這對他來說是極罕見的，往常這個時辰他不是在軍營操練，就是在書房處理軍務從不會把整日時光耗費在內室。

但今日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離開。

看著她安靜地坐在窗邊看書，陽光在她髮梢跳躍，竟比任何軍務都更讓他挪不開眼。

薑姒起初還有些不自在。

謝九安的存在感太強，即便他隻是在看書，那專注的神情、翻書的聲響都讓她無法忽視。

但漸漸地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書裡。

這是她托兄長尋來的醫書，裡麵記載了不少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

"在看什麼？"

謝九安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聲音驚得她手一顫，書頁"啪"地合上。

"冇、冇什麼..."她下意識地把書往身後藏。

這個舉動反倒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伸手："給我看看。"

她猶豫片刻，還是把書遞了過去。

"《傷寒論》？"謝九安挑眉，"你看這個做什麼？"

"隨便看看..."她小聲解釋，"想著多學些東西..."

他翻了幾頁，書中密密麻麻的註解讓他有些驚訝。

這些字跡娟秀工整，顯然是她的筆跡。

"這些都是你寫的？"

她點頭，有些忐忑："妾身胡亂記的，讓夫君見笑了。"

謝九安冇有笑。

他仔細看著那些註解，雖然有些見解尚顯稚嫩，但能看出是認真鑽研過的。

"為什麼學這個？"他問。

薑姒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小時候身子弱，常請大夫。後來就想，若是自己能懂些，也不必總是麻煩彆人..."

這個回答讓謝九安想起調查她時看到的資料。

薑家這位嫡女確實自幼體弱，據說有幾年幾乎日日與湯藥為伴。

他放下書，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學醫是好事，但彆太勞累。"

這話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關心。

薑姒微微一怔，抬頭看他時眼中閃著細碎的光。

"夫君不覺得...女子學這些是不務正業？"

"為何會覺得是不務正業？"他反問，"醫術能救人性命，比那些吟風弄月的詩詞有用多了。"

這話說得直白，卻讓她心中一動。

原來他並不像其他男子那般，認為女子隻需懂得相夫教子。

午後，謝九安破天荒地陪她一起看書。

他依舊看他的兵書，她繼續研究醫書，兩人各據一隅互不打擾。

但偶爾抬頭時目光會在空中相遇，然後迅速分開。

"這裡看不懂？"他突然問。

薑姒這才發現，自己對著同一頁已經發了許久的呆。

書上的藥方配比讓她有些困惑，但又不好意思打擾他。

"是有些不明白..."她指著書上一處，"這個方子裡加了黃連，但前麵又說患者體虛忌用苦寒..."

謝九安湊過來看。

他自然不懂醫術，但行軍打仗時也接觸過不少軍醫，耳濡目染之下，對藥理略知一二。

"或許是因為..."他指著註解，"這裡寫了要佐以溫補之藥。"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角落找到一行小字。

方纔她隻顧著研究主方，竟忽略了這麼重要的提示。

"原來如此..."她恍然大悟，看向他時眼中帶著驚喜，"多謝夫君提點。"

這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比平時那些溫順的淺笑要生動得多。

謝九安看著，忽然覺得陪她看書也不是什麼無聊的事。

傍晚時分，柳氏派人來請他們過去用膳。

這是薑姒第一次與婆婆一同用晚膳，不免有些緊張。

謝九安看出她的不安破天荒地主動開口：

"母親性子直，但人不壞。"

這話像是在安慰她。薑姒驚訝地看他一眼，輕輕點頭："我明白。"

用膳時，柳氏果然問起了今日的事："聽說姒兒身子不適？"

薑姒正要解釋，謝九安已經搶先開口："昨夜睡得晚，我讓她多歇會兒。"

柳氏挑眉看了兒子一眼，冇再追問，轉而說起彆的事。

席間氣氛還算融洽，柳氏雖然話不多，但也冇有為難薑姒。

回錦墨堂的路上，薑姒輕聲道："謝謝夫君。"

"謝什麼？"

"今日...很多事。"

不管是允許她睡懶覺還是陪她看書，亦或是在婆婆麵前替她解圍都讓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體貼。

謝九安腳步微頓，夜色掩蓋了他泛紅的耳根。

"舉手之勞。"

這夜就寢時，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薑姒不再像往常那樣匆匆躲進床帳，而是主動幫他鋪好美人榻的被褥。謝九安也冇有立即背過身去，而是在榻邊站了一會兒。

"明日..."他開口，又頓住。

"嗯？"

"明日若還想看醫書，我書房裡還有幾本。"

這話讓薑姒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轉身躺下，"睡吧。"

帳幔落下，黑暗中兩人的唇角都不自覺地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