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28

驚馬（下）

翌日清晨，謝九安果然如約陪薑姒前往慈恩寺。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同出門，侯府上下都看在眼裡。

馬車內，氣氛比昨日輕鬆許多。

薑姒額上的傷已經消腫，隻留下一塊淡淡的青紫。謝九安的目光不時落在傷處，眉頭微蹙。

"還疼嗎？"

"不疼了。"薑姒淺淺一笑，"夫君給的藥膏很有效。"

其實還是有點疼，但她不想讓他擔心。

謝九安看著她強裝無事的樣子，心中莫名煩躁。

他寧願她喊疼，也好過這般隱忍。

"在我麵前，不必強撐。"他忽然道。

薑姒怔了怔抬眼看他，陽光透過車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眸，此刻竟帶著幾分...溫柔？

"夫君..."她輕聲喚他，卻不知該說什麼。

謝九安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驚住了。

他何時變得這般...肉麻？

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

慈恩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廟之一。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但前來上香的香客依然絡繹不絕。

謝九安護著薑姒穿過人群，不時用手臂為她隔開擁擠的香客。

這個細小的舉動引來不少側目……

"是謝將軍和夫人..."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昨日夫人遇到驚馬，是謝將軍及時相救..."

"看來謝將軍很疼愛這位夫人啊..."

議論聲隱約傳來，薑姒臉頰微熱，悄悄看了謝九安一眼。

他麵色如常，彷彿冇聽見那些話，但護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

在大雄寶殿上香時，薑姒跪在蒲團上，閉目祈福。

謝九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早觀墨說的話：

"爺，您對夫人真是越來越上心了。"

上心嗎？

他暗自搖頭，不過是儘一個丈夫的責任罷了。

可是...

為何看到她受傷，他會那般憤怒？

為何聽到她強忍疼痛，他會這般心疼？

這些陌生的情緒讓他困惑。

上完香，知客僧引他們到禪房用齋。

齋菜清淡但做得精緻，謝九安見薑姒吃得少，破天荒地給她夾了一筷子素雞。

"多吃些。"他語氣依舊平淡，"你太瘦了。"

薑姒看著碗裡的菜，心中泛起漣漪。

這是第二次了，他主動為她佈菜...

"謝謝夫君。"她小口吃著，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用罷齋飯，知客僧笑道："後院的海棠開得正好，將軍和夫人可要去賞花？"

謝九安看向薑姒："想去嗎？"

她點頭："聽聞慈恩寺的海棠是京城一絕。"

後院果然花團錦簇，粉白相間的海棠開滿枝頭，微風拂過落英繽紛。

薑姒站在一株垂絲海棠下，仰頭看著如雲似霞的花朵。

陽光透過花間隙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謝九安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幅畫麵一時竟移不開眼。

花雨中的她，美得不似凡人。

"夫君看這花..."她回頭對他一笑，卻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由得臉頰緋紅，"怎麼了？"

"冇什麼。"他移開目光，耳根微熱，"花...確實好看。"

薑姒抿唇輕笑。

她發現，他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根總會紅。

這個發現讓她心中甜甜的。

回程的路上，經過一個賣糖人的小攤。

薑姒多看了兩眼，謝九安便讓車伕停車。

"想要哪個？"他問。

她指著一個小兔子糖人："這個很可愛。"

謝九安買下糖人遞給她。

看著他遞過來的糖人，薑姒忽然想起回門那日，他也是這樣，看似冷淡，實則細心。

"夫君..."她接過糖人，輕聲問，"您為何...對我這麼好？"

這話問得突然，謝九安一時語塞。

為何？

他自己也說不清……

起初隻是責任，後來...後來就漸漸變了。

"你是我夫人。"他最終給出這個答案。

薑姒看著手中的糖人，心中既甜又澀。

隻是因為她是他的夫人嗎？

馬車內陷入沉默，但氣氛並不尷尬。

一種微妙的情愫在空氣中流淌，兩人都心照不宣。

回到侯府，柳氏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們一同回來，眼中閃過欣慰。

"聽說你們去慈恩寺了？"她拉著薑姒的手，"可還順利？"

"很順利。"薑姒柔聲回答，"勞母親掛心了。"

柳氏看了眼兒子，笑道："安兒難得陪你出門，可還習慣？"

這話問得意味深長。薑姒臉頰微紅："夫君...很照顧兒媳。"

謝九安輕咳一聲："母親若無其他事，我們先回房了。"

看著兒子難得窘迫的模樣，柳氏心中暗笑。

這孩子，總算開竅了。

回到錦墨堂，謝九安破天荒地冇有立即去書房，而是在內室坐下。

"今日累了，早些歇息。"他對薑姒說。

她點頭，心中卻因他的陪伴而雀躍。

晚膳後，謝九安果然冇有去書房，而是留在內室看書。

薑姒在一旁繡花，偶爾抬頭，都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又迅速分開，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夫君..."她終於鼓起勇氣，"今晚...還要對弈嗎？"

謝九安抬眸，眼中閃過笑意："你想下棋？"

"嗯。"她點頭，"想向夫君請教。"

"好。"

棋盤擺上，燭火搖曳。

兩人的距離明顯近了許多……

落子時，手指偶爾相觸，帶來細微的戰栗。

"夫君這步棋..."她凝眉思索，"是要聲東擊西？"

謝九安眼中閃過讚賞："看來那日的教導冇有白費。"

她抿唇一笑："是夫君教得好。"

燭光下，她的笑容格外溫柔。

謝九安就這樣靜靜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若能日日見到這樣的笑容。

似乎也不錯……

這一局棋下得格外慢。

不是因為棋路複雜，而是兩人都在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當最後一子落下，謝九安以微弱優勢獲勝時，夜已經深了。

"夫君棋藝精湛，妾身還要多學習。"她放下棋子，語氣真誠。

"你已經很好了。"他破天荒地誇讚，"假以時日，定能青出於藍。"

這話讓薑姒受寵若驚。

她抬頭看他，眼中閃著感動的光。

謝九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道："該歇息了。"

吹滅燭火後，內室陷入黑暗。

薑姒躺在床上，聽著外間美人榻上傳來的動靜，心中滿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