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25

相處（上）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謝九安就醒了。

多年軍營生活讓他養成了寅時即起的習慣，即便如今身在京城也未曾改變。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裡間還在熟睡的人，昨夜對弈至深夜，她怕是累壞了。

觀墨早已候在門外，見他出來壓低聲音道："爺，早膳備好了。"

謝九安擺手："不必，直接上朝。"

他走出錦墨堂，忽然停下腳步，對守在院門外的丫鬟吩咐："夫人昨夜歇得晚，今日不必叫她起身。若是母親問起，就說是我說的。"

丫鬟連忙應下，心中暗暗吃驚。

少爺何時這般體貼過？

——

朝會上，謝九安難得有些心不在焉。

龍椅上的皇帝正在說著邊關防務，他的思緒卻飄回了昨夜——

燭光下她專注的神情，落子時纖細的手指，還有那句軟軟的"多謝夫君相伴"...

"謝愛卿。"皇帝突然點名，"你對北境軍務最是熟悉，以為如何？"

謝九安迅速回神，出列行禮："回陛下，臣以為..."

他侃侃而談條理清晰，方纔的走神彷彿從未發生過。

隻有站在他身側的周文瑾察覺到了異樣，趁著百官議事時，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

"今日怎麼魂不守舍的？昨夜冇睡好？"

謝九安睨了他一眼："多事。"

周文瑾挑眉，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春宵苦短？"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謝九安耳根微熱，冷聲道："胡說什麼。"

"我可聽說了，"周文瑾笑得意味深長，"昨日你早早回府，嘖嘖嘖……看來這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

謝九安正要反駁，龍椅上的皇帝已經宣佈退朝。

他瞪了周文瑾一眼，轉身就走。

出了宮門幾位相熟的大臣圍上來。

"謝將軍今日走得這般急？"兵部尚書笑道，"可是府中有要事？"

謝九安腳步不停："無事。"

"我瞧著不像。"另一位老臣打趣，"莫不是急著回府見夫人？"

眾人鬨笑起來。

謝九安在京中向來以冷峻著稱，如今這般行色匆匆。

確實罕見……

他麵上不動聲色，耳根卻悄悄紅了。

這些個老狐狸，眼睛倒是毒得很……

杜衡擠過來解圍："九安這是惦記著軍務。你們這些老不休，就知道打趣年輕人。"

話雖如此，他朝謝九安擠擠眼分明是在說"我都懂"。

謝九安懶得理會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就往侯府方向馳去。

身後傳來一陣善意的鬨笑，他隻當冇聽見。

侯府內，薑姒果然還未起身。

瑤琴守在門外，見謝九安回來，連忙行禮："少爺，夫人還未醒..."

"嗯。"他擺手示意她退下，"不必吵她。"

他在外間換了常服，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裡間低垂的帳幔。

昨夜對弈的畫麵又浮現在眼前——她執子時微蹙的眉頭，看破他棋路時狡黠的笑容，還有最後那句軟軟的"多謝夫君相伴…”

腳步不自覺地往內室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偷看女子睡顏，非君子所為。

他強迫自己轉身，在書案前坐下拿起一本兵書。

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不知她睡著時是什麼模樣？

是否還像昨夜那般，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溫柔？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煩躁。

何時起？

他竟會對一個女子這般牽腸掛肚……

"爺，"觀墨小聲問，"可要用早膳？"

"等夫人醒了再說。”

真是...魔怔了。

薑姒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睜開眼，看著帳頂熟悉的纏枝蓮紋，一時有些恍惚。

昨夜與謝九安對弈至深夜，這是成婚以來他們第一次這般平和地相處...

"瑤琴？"她輕聲喚道。

帳幔被掀開，映入眼簾的卻是謝九安的身影。

他站在床邊，手中端著一杯溫水。

"醒了？"他將水遞給她，"可還困？"

薑姒怔怔地接過水杯，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辰，他不是應該在上朝嗎？

"夫君...今日不用上朝？"

"剛回來。"他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看你睡得熟，冇讓人吵你。"

她這才注意到窗外明媚的天光，頓時慌了："什麼時辰了？我還冇去給母親請安..."

"無妨。"他按住她要起身的動作，"我已經讓人去說過了。"

薑姒更加不安。

新婦貪睡，還要夫君代為告假，這要是傳出去...…

"母親會不會覺得我不懂規矩？"

"不會。"謝九安語氣篤定，"母親不是拘禮的人。"

話雖如此，她還是急著要起身。

這一動，寢衣的領口微微鬆開露出鎖骨處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謝九安目光一滯，迅速移開視線："既然醒了，就起身用膳吧。"

他起身走到外間背影略顯僵硬。

薑姒後知後覺地攏緊衣襟，臉頰飛起紅霞。

用早膳時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謝九安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今日的沉默中似乎多了些什麼。

他時不時看她一眼，等她看過去時又迅速移開目光。

"夫君..."她忍不住開口，"昨夜..."

"棋藝不錯。"他打斷她，"今晚繼續？"

她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

這個回答讓他唇角微揚，連帶著周身冷峻的氣息都柔和了幾分。

瑤琴在一旁佈菜，看著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抿唇偷笑。

看來昨夜那場雨下得正是時候。

用罷早膳，謝九安本該去書房處理軍務，卻破天荒地留在內室。

"今日無事，"他拿起昨夜那本兵書，"我在這裡看書。"

薑姒正在梳妝從鏡中看見他坐在窗邊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甜意。

他雖不說但她能感覺到，他在試著與她相處。

陽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投下溫暖的光影。

他看書她梳妝，誰也不說話卻自有一種難言的默契。

這一刻薑姒忽然覺得，這場婚事並不像她最初想象的那般糟糕。

而謝九安看著書頁上跳躍的光斑，第一次覺得，這樁被祖父強塞的婚事，似乎也冇那麼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