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128

人間煙火（上）

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個春天，京城裡百花盛開。

建安侯府的後花園裡，桃花、杏花開得正豔。

薑姒抱著已經快半歲的昭寧在園中散步，小丫頭穿著粉色的小襖子，頭上戴了頂兔毛小帽，粉雕玉琢的，可愛極了。

“夫人，薑府來人了！”錦書提著裙襬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喜色，“二奶奶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薑姒眼睛一亮：“當真？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兒早上，”錦書笑道，“薑夫人派人來傳話，說母子平安讓夫人放心。”

薑姒心中歡喜，抱著昭寧轉了個圈：“昭寧，你有小表弟了！”

昭寧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揮舞著要去抓母親鬢邊的珠花。

“快，備禮。”薑姒吩咐瑤琴，“把前兒宮裡賞的那匹雲錦拿出來，還有我前日給侄子做的那幾件小衣裳，一併帶過去。”

回到房中，薑姒親自挑了禮物。除了衣料和金銀項圈，她還特意準備了一對赤金長命鎖，一隻給昭寧，一隻給剛出生的小侄子。

謝九安下朝回來時，就見薑姒正忙忙碌碌地指揮丫鬟們裝箱子。

“這是做什麼？”他笑問。

薑姒回頭見他，臉上漾開笑容：“夫君，你聽說了嗎？二嫂生了，是個男孩！”

“哦？那可要恭喜嶽父嶽母了。”謝九安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忙碌的樣子，眼中滿是溫柔，“你這是要去薑府？”

“嗯，母親讓我回去看看。”薑姒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要去。”謝九安道，“等我換身衣裳。”

半個時辰後，兩人帶著昭寧一同前往薑府。

薑府裡喜氣洋洋。薑侍郎和李氏都笑得合不攏嘴，薑弘更是紅光滿麵，在廳裡來回踱步，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父親，母親，二哥。”薑姒一進門就笑道，“恭喜恭喜！！”

李氏忙迎上來，接過外孫女：“姒兒來了！快，讓你二哥帶你們去看看孩子。”

薑弘引著謝九安和薑姒去了後院。周氏靠在床頭，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

她懷裡抱著一個繈褓，見他們進來，柔聲道：“妹妹，妹夫來了。”

薑姒湊過去看，隻見繈褓裡的小嬰兒皮膚紅紅的，眼睛閉著，正睡得香甜。

“真可愛。”她輕聲道，“取名字了嗎？”

“取了。”薑弘笑道，“父親給取的，叫薑瑞。瑞雪兆豐年的瑞。”

“薑瑞，好名字。”謝九安讚道。

薑姒從懷中取出長命鎖，輕輕放在小侄子身邊：“這是給瑞兒的，願他平安康健，長命百歲。”

周氏感動道：“妹妹費心了。”

“一家人，說什麼費心。”薑姒在床邊坐下，“二嫂，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周氏道，“就是還有些乏力，大夫說要多休養。”

“那你好好養著，彆操心。”薑姒道，“有什麼事，讓丫鬟婆子們去做。”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李氏進來道：“前頭備了酒席，你們先去用些。姒兒，你陪我在這兒坐坐。”

謝九安和薑弘去了前廳，薑姒留下來陪母親和嫂子說話。

李氏抱著昭寧，看著女兒和外孫女，心中感慨：“一轉眼，姒兒都當娘了。如今你二嫂也生了，咱們薑家算是圓滿了。”

周氏柔聲道：“是啊，妹妹如今過得好，我們都替她高興。”

薑姒握著嫂子的手，心中溫暖。

在薑府用過午膳，謝九安和薑姒才帶著昭寧回府。馬車上，昭寧玩累了，在乳母懷裡睡著了。

薑姒靠在謝九安肩上，輕聲道：“九安，你看二哥高興的樣子，真好。”

謝九安握住她的手：“是啊。看到他們一家團圓，我也想起咱們昭寧出生時的情景。”

薑姒想起女兒出生那日，謝九安守在產房外，緊張得臉色發白。後來聽瑤琴說，他在外頭來回踱步，把青石板都磨亮了一層。

“你那時比二哥還緊張。”她笑道。

謝九安也笑了：“那是自然。你和昭寧，是我最重要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柔情。

回到侯府，剛下馬車，就見觀墨迎上來：“爺，周公子和杜公子來了，在書房等著呢。”

謝九安挑眉：“他們怎麼來了？”

“說是喜事。”觀墨笑道，“周公子要成親了。”

薑姒聞言，驚喜道：“文瑾要成親了？是哪家小姐？”

“聽說是翰林院林學士家的千金。”觀墨道，“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侯爺去問問就知道了。”

謝九安對薑姒道：“你先回房歇著，我去看看。”

“我也去。”薑姒道，“這可是大喜事。”

兩人一同來到書房。周文瑾和杜衡果然在，見他們進來，都站起身來。

“九安，嫂夫人。”周文瑾拱手，臉上帶著少見的羞澀。

杜衡搖著扇子笑：“文瑾這模樣，可難得一見。”

謝九安笑道：“聽說你要成親了？恭喜恭喜！”

周文瑾不好意思道：“還冇定呢，隻是兩家在議親。”

薑姒溫聲道：“是哪家小姐？”

“是……是翰林院林學士的千金。”周文瑾道，“我父親與李學士是同僚，兩家有些往來。前日林夫人來府上做客，見了我一麵，覺得……覺得尚可。”

杜衡補充道：“什麼尚可，人家林小姐對文瑾滿意得很。我聽林府的丫鬟說，林小姐回去後直誇周公子溫文爾雅，才學出眾。”

周文瑾臉更紅了。

謝九安拍拍他肩膀：“這是好事。林家小姐我聽說過，知書達理，溫婉賢淑，與你正相配。”

薑姒也道：“是啊，周公子人品才學都是一等一的，定能覓得良緣。這次可要好好把握。”

周文瑾點頭：“我會的。”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周文瑾和杜衡才告辭離開。

送走他們，薑姒感慨道：“真好，文瑾終於要成親了。我還記得他前些日子為婚事煩惱的樣子。”

“緣分到了，自然就成了。”謝九安攬住她的肩，“就像我們一樣。”

薑姒靠在他懷裡，心中滿是幸福。

接下來的日子裡，薑府和建安侯府都忙著喜事。

薑瑞的滿月宴辦得熱鬨，周文瑾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婚期就在三個月後。

這日，薑姒正在房中給昭寧做夏天的衣裳，瑤琴進來稟報：“夫人，杜公子來了，說是給夫人送些江南的新鮮玩意兒。”

薑姒放下針線：“快請進來。”

杜衡搖著扇子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個箱子。

“嫂夫人。”杜衡拱手笑道，“我從江南迴來了，帶了些當地的特產，給嫂夫人和昭寧嚐嚐鮮。”

“杜公子太客氣了。”薑姒讓瑤琴看茶，“這趟去江南可還順利？”

“順利得很。”杜衡在椅上坐下，“江南風光好，東西也好。我帶了些絲綢、茶葉，還有幾樣小孩子玩的玩意兒。”

小廝打開箱子，裡麵果然琳琅滿目。有上好的杭綢、西湖龍井，還有撥浪鼓、布老虎等玩具。

薑姒拿起一個撥浪鼓搖了搖，昭寧聽見聲音，咿咿呀呀地伸手要。

“昭寧喜歡這個。”薑姒笑道，“多謝杜公子費心。”

“嫂夫人客氣了。”杜衡喝了口茶，忽然道，“對了，我在江南還遇見了永嘉郡主。”

薑姒手中一頓。

杜衡繼續道：“她在揚州過得不錯，嫁的那位鹽商對她很好。她聽說京中的事，托我向九安和嫂夫人問好。”

薑姒沉默片刻，輕聲道：“她……還好嗎？”

“挺好的。”杜衡道，“看起來比在京城時快活多了。她說，揚州冇有京城的繁華，但也冇有京城的紛爭。她如今每日養花種草，讀書撫琴，過得自在。”

薑姒心中複雜。永嘉郡主能放下過往，在揚州開始新生活，也是好事。

“那就好。”她輕聲道。

杜衡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傍晚謝九安回來時，薑姒將杜衡的話告訴了他。謝九安聽完，沉默良久。

“她過得好就好。”他最終道，“從前的事，都過去了。”

薑姒點頭，靠在他肩上：“是啊，都過去了。”

三個月後，周文瑾大婚。

婚禮辦得隆重而熱鬨。周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謝九安和薑姒一早就去了，薑姒去內院陪新娘，謝九安在前廳幫著招呼客人。

新娘林小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溫婉賢淑，穿著大紅嫁衣，端莊秀麗。薑姒陪著她說話，見她舉止得體，談吐文雅，心中也為周文瑾高興。

“周公子人品才學都是極好的，妹妹嫁給他，定能幸福美滿。”薑姒溫聲道。

林小姐羞澀一笑：“謝夫人吉言。”

吉時到，新人拜堂。周文瑾穿著大紅喜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謝九安和杜衡、趙錚等人站在一旁，看著好友成家，心中感慨。

“文瑾終於成親了。”杜衡搖著扇子道，“下一個該輪到你了，趙兄。”

趙錚麵無表情：“不急。”

謝九安笑道：“趙兄不急，怕是趙老夫人要急了。”

眾人都笑起來。

婚禮一直持續到深夜。送走賓客，謝九安和薑姒才帶著昭寧回府。

馬車上，昭寧已經睡著了。薑姒靠在謝九安肩上，輕聲道：“今日真熱鬨。”

“是啊。”謝九安握住她的手，“看到文瑾成親，我也想起咱們成親那日。”

薑姒想起他們成親時，謝九安還對她冷言冷語。誰能想到，如今他們會這般恩愛。

“那時候你可凶了。”她嗔道。

謝九安失笑：“是我不好。幸好後來醒悟了，不然怕是要錯過你這般好的妻子。”

薑姒心中甜蜜，嘴上卻道：“油嘴滑舌。”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柔情。

回到侯府，安頓好昭寧，兩人洗漱更衣。躺在床上，薑姒忽然道：“夫君，你說咱們昭寧將來會嫁個什麼樣的人？”

謝九安聞言，臉色一沉：“她還小，想這些做什麼。”

“我就是隨口一說。”薑姒笑道，“你緊張什麼。”

“我當然緊張。”謝九安將妻子攬入懷中，“咱們昭寧這麼可愛，將來定要嫁個頂好的人。若是有人敢欺負她，我定不饒他。”

薑姒失笑：“你這當爹的，也太護短了。”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護她護誰？”謝九安理直氣壯。

薑姒靠在他懷裡，心中滿是幸福。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半年。

昭寧已經快一歲了，會爬會站，咿咿呀呀地學著說話。薑姒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陪著女兒，看她一天天長大。

周氏的身子完全好了，薑瑞也長得白白胖胖。李氏時常帶著孫子來侯府，和薑姒一起帶孩子。

這日，李氏又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姒兒，你大嫂又有喜了！”李氏喜道。

薑姒驚喜：“真的？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日診出來的，已經兩個月了。”李氏笑道，“你大哥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昨日還特意去寺裡燒香還願。”

“這可是大喜事。”薑姒道，“等大嫂生了，咱們薑家就更熱鬨了。”

李氏點頭：“是啊。你父親說，等這孩子出生，無論是男是女，都要好好慶祝。”

薑姒看著母親歡喜的樣子，心中也高興。薑家人丁興旺，這是好事。

傍晚謝九安回來，薑姒將訊息告訴了他。謝九安笑道：“那可要恭喜大哥大嫂了。”

“是啊。”薑姒道，“我想著，等過些日子，咱們去寺裡給大嫂求個平安符。”

“好。”謝九安道，“我陪你去。”

三日後，謝九安休沐，兩人帶著昭寧去了城外的靈光寺。

靈光寺香火鼎盛，求子求平安的香客絡繹不絕。薑姒在佛前虔誠跪拜，為嫂子求了個平安符。

從大殿出來，兩人在寺中散步。昭寧被乳母抱著，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夫君，你看那邊。”薑姒忽然指著不遠處。

謝九安順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周文瑾和林氏正攜手走來。林氏已有身孕，腹部微微隆起，周文瑾小心地扶著她，臉上滿是溫柔。

“文瑾？”謝九安喚道。

周文瑾見到他們，笑著迎上來：“九安，嫂夫人，你們也來了？”

“來給大嫂求平安符。”薑姒笑道，“恭喜你們，這是幾個月了？”

李氏羞澀道：“四個月了。”

“真好。”薑姒道，“等孩子出生，咱們兩家的小娃娃就能一起玩了。”

周文瑾點頭：“是啊。我和夫人還說，若是生個女兒，就和昭寧結個姐妹。”

謝九安笑道：“那敢情好。”

四人一同在寺中用了素齋，才各自回府。

馬車上，薑姒感慨道：“文瑾如今過得真幸福。”

“是啊。”謝九安道，“看到他這樣，我也替他高興。”

薑姒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夫君，咱們現在真幸福。家人安康，朋友和睦，昭寧又這麼可愛。”

謝九安握住她的手：“是啊。經曆了那麼多風雨，如今終於可以過平靜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