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127

暗箭難防（下）

三日後，朱雀大街。

謝九安如往常般騎馬回府，身後隻跟著觀墨和兩名護衛。

午後的陽光透過街邊的槐樹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第三個巷口就在前方，那裡有幾家鋪麵，平日裡人來人往，今日卻顯得有些冷清。

馬匹緩步前行，謝九安神色平靜，握著韁繩的手卻微微收緊。他能感覺到，暗處有幾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果然，就在他即將通過巷口時，七八個黑衣人從兩側屋頂和巷子裡竄出，手持利刃，直撲而來！

“爺小心…”觀墨驚呼。

謝九安早有準備，一拉韁繩，馬匹立起前蹄，避開了第一波攻擊。他翻身下馬，腰間佩劍已然出鞘。

黑衣人訓練有素，攻勢淩厲，招招致命。

但謝九安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北境戰場上廝殺多年，對付這些刺客遊刃有餘。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就在黑衣人以為得手之際，四周忽然湧出數十名飛虎騎士兵，將巷口團團圍住。趙錚一身戎裝，從人群中走出，冷聲道：“拿下！”

黑衣人這才知道中了圈套，想要突圍，卻已是插翅難飛。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刺客全數被擒。

趙錚走到謝九安麵前，抱拳道：“爺，您冇事吧？”

“無事。”謝九安收劍入鞘，看著那些被押住的刺客，“帶回營中，嚴加審問。”

“是！”

回到侯府時，天色尚早。薑姒在二門處等著，見他平安歸來，這才鬆了口氣。

“我聽說了。”她迎上前，眼中帶著後怕，“街上出了事，是不是……”

“已經解決了。”謝九安握住她的手，溫聲道，“走，回屋說。”

兩人回到房中，昭寧正醒著，由乳母抱著。見到父親，小丫頭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謝九安接過女兒，小心地抱在懷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今日若是稍有差池，怕是就回不來了。

“九安，到底是怎麼回事？”薑姒輕聲問。

謝九安將永嘉郡主報信的事簡單說了，略去了那些危險細節。薑姒聽完，沉默良久。

“她……為何要這麼做？”薑姒低聲道。

謝九安搖頭：“她說是不願見我出事。不管怎樣，這次多虧了她。”

薑姒心中複雜。她與永嘉郡主有過節，但這次對方確實救了謝九安。這份人情，她不能不記。

“那刺客審問出什麼了嗎？”她問。

“趙錚在審，晚些會有結果。”謝九安道，“你先彆擔心，有飛虎騎在，他們傷不了我。”

話雖如此，薑姒心中仍不安。她抱著昭寧，輕聲道：“九安，咱們能不能離開京城一段時日？回北境，或是去江南，哪兒都行。”

謝九安知道她是被嚇著了，柔聲道：“現在還不行。等朝中局勢穩了，我帶你和昭寧出去走走，好好散散心。”

薑姒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傍晚時分，趙錚來了。審訊結果出來了，但出人意料。

“侯爺，那些刺客……”趙錚神色古怪，“他們供出的主使，不是二皇子，也不是永安伯府。”

謝九安皺眉：“那是誰？”

“是永嘉郡主。”

書房裡一時寂靜。

謝九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刺客供認，是永嘉郡主花重金雇的他們。”趙錚道，“他們還拿出了郡主的信物和銀票，說是預付的定金。”

謝九安與周文瑾、杜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這說不通。”杜衡道，“若是永嘉郡主雇凶殺人，為何又要提前報信？”

周文瑾也道：“是啊，這不合邏輯。除非……”

“除非什麼？”謝九安問。

周文瑾沉吟道：“除非，她是被人利用了。或者，她是故意這麼做，想取得你的信任，另有圖謀。”

“那這些供詞和信物怎麼解釋？”趙錚問。

謝九安沉思片刻，道：“隻有一個可能——有人栽贓嫁禍。借永嘉郡主之手，行刺殺之事，事敗後又將所有罪責推到她身上。”

“誰會這麼做？”杜衡問。

“還能有誰？”謝九安冷笑，“永安伯府，或是二皇子。永嘉郡主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她。”

眾人心中明瞭。這的確像是永安伯府的行事風格——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那現在怎麼辦？”周文瑾問，“刺客的供詞若是傳到京兆府，永嘉郡主怕是要惹上大麻煩。”

謝九安沉默良久，道：“趙錚，那些刺客，暫時關押，彆讓訊息傳出去。至於永嘉郡主……”

他頓了頓：“她本來說今日要回揚州的，不知走了冇有。派人去打聽打聽。”

趙錚領命去了。

杜衡搖著扇子歎道：“這事越來越複雜了。永嘉郡主也是可憐，一片好心，卻被人如此算計。”

周文瑾道：“若是永安伯府真這麼做了，那他們可真是六親不認。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犧牲。”

“在他們眼中，權勢比親情更重要。”謝九安淡淡道，“永嘉郡主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正說著，觀墨匆匆進來：“侯爺，薑府派人來傳話，說是夫人孃家有些事，請夫人回去一趟。”

薑姒的孃家？謝九安問道：“可說了是什麼事？”

“冇說具體，隻說是急事。”

謝九安起身道：“我去告訴姒兒。”

薑姒聽說孃家有事，心中著急，當即就要回薑府。謝九安不放心，陪她一同前往。

到了薑府，李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女兒女婿，她忙迎上來：“姒兒，九安，你們可算來了。”

“母親，出什麼事了？”薑姒問。

李氏歎道：“你二嫂這兩日身子不太舒服，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動了胎氣，要好好靜養。偏巧你父親這幾日又忙著朝中事務，你大哥也不在京中，我心裡著急，便讓人去叫你回來。”

薑姒心中一緊：“二嫂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大夫說臥床休養幾日就無礙。”李氏引著他們往裡走，“隻是我這心裡總不踏實，想讓你回來看看。”

幾人來到周氏房中。

周氏靠在床頭，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見到薑姒和謝九安，她勉強笑道：“妹妹妹夫來了，勞你們跑一趟。”

薑姒在床邊坐下，握住周氏的手：“二嫂，你感覺怎麼樣？”

“冇事，就是有些頭暈。”周氏道，“大夫說，可能是前些日子在莊子上受了驚，又一路奔波回京，動了胎氣。休息幾日就好了。”

謝九安站在一旁，心中瞭然。

前些日子京兆府圍莊子的事，周氏當時雖然冇說什麼，但肯定也受了驚嚇。

如今有孕在身，確實要格外小心。

“二嫂好好休養，彆的事都不用操心。”薑姒溫聲道，“缺什麼少什麼，隻管跟我說。”

周氏點頭：“我知道。隻是麻煩母親和妹妹了。”

李氏道：“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你如今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給咱們薑家添個大胖孫子。”

薑姒又陪著周氏說了會兒話，見她麵露倦色，便和李氏退了出來。

“母親，二哥呢？”薑姒問。

“你二哥前日去了兵部，說是有些公務要處理，今晚才能回來。”李氏道，“姒兒，你今日就在府裡住一晚吧，陪我說說話。”

薑姒看向謝九安。謝九安點頭道：“也好，我晚些來接你。”

他還有事要辦。

從薑府出來，謝九安直接去了東宮。有些事，他必須儘快稟報太子。

東宮書房裡，太子聽完謝九安的稟報，神色凝重：“私鹽？永安伯府竟敢做這種生意？”

“是，證據確鑿。”謝九安道，“薑弘已經帶人暗中監視那個倉庫，隻要殿下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查封。”

太子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係重大，不能輕舉妄動。永安伯府敢做私鹽生意，定有倚仗。若是貿然行動，怕是會打草驚蛇。”

“殿下的意思是……”

“先按兵不動。”太子道，“派人繼續監視，查清他們的交易網絡和背後主使。等證據齊全，再一網打儘。”

“臣明白。”

從東宮出來，已是黃昏時分。謝九安冇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杜衡的鋪子。

杜衡正在賬房對賬，見他來了，忙迎進內室。

“怎麼樣？”杜衡問。

謝九安將私鹽案說了，杜衡聽得目瞪口呆：“永安伯府這是瘋了！私鹽生意也敢做，這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所以他們定有倚仗。”謝九安道，“我懷疑，二皇子可能也牽涉其中。”

杜衡倒吸一口涼氣：“若真是如此，那這事就大了。”

“是啊。”謝九安歎道，“所以太子殿下要謹慎行事。這事若處理不好，怕是會掀起朝堂巨震。”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謝九安才告辭回府。

回到侯府時，天色已晚。柳氏聽說兒子回來了，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夜宵。

“姒兒在薑府住下了？”柳氏問。

“嗯，嶽母留她住一晚。”謝九安道，“母親還冇歇息？”

“等你呢。”柳氏讓丫鬟擺上夜宵，“今日宮中可有什麼訊息？”

謝九安簡單說了幾句，略去了私鹽案的事。柳氏也冇多問，隻道：“如今朝中多事，你要小心些。姒兒和昭寧都指著你呢。”

“兒子知道。”

用過夜宵，謝九安回到房中。昭寧已經睡了，乳母在一旁守著。他走到搖籃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為了這個家，他必須小心謹慎。

第二日一早，謝九安先去薑府接了薑姒，然後一同回侯府。

馬車上，薑姒輕聲道：“二嫂好多了，大夫說再休養幾日就無礙。母親說，等二嫂身子好了，想請我們去莊子上住幾日。”

謝九安點頭：“也好。等朝中事務處理完，我帶你和昭寧去莊子上住一陣子。”

薑姒靠在他肩上，心中安寧。

接下來的幾日，朝中平靜無事。永安伯府那邊也冇什麼動靜，彷彿一切如常。

但謝九安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五日後，宮中傳來訊息：陛下病情突然惡化，太醫束手無策。太子日夜守在乾清宮，朝政暫時交由幾位重臣處理。

謝九安被緊急召入宮中。臨走前，他握著薑姒的手：“姒兒，這幾日我可能要在宮中值守。你和昭寧在家，照顧好自己。”

薑姒心中不安，卻還是點頭：“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自己和昭寧。”

謝九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這一去，就是三日。

三日後，宮中傳來喪鐘——陛下駕崩了。

舉國哀悼，太子繼位，是為新帝。二皇子雖不甘心，但大勢已去，隻能俯首稱臣。

新帝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徹查私鹽案。在謝九安和薑弘的配合下，永安伯府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私鹽、行賄、結黨營私……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永安伯爵位被削，家產抄冇，主犯斬首，從犯流放。二皇子雖未直接參與，但因知情不報，被奪去親王爵位，貶為郡王，閉門思過。

一夜之間，朝堂震動。

永嘉郡主在案發前就已離開京城，逃過一劫。據說她在揚州安頓下來，不再過問京城之事。

周文瑾的婚事徹底告吹，但他反倒輕鬆了。杜衡張羅著要給他介紹新的親事，被他笑著拒絕。

“不急。”周文瑾道，“等我想成親的時候，自然會請你幫忙。”

杜衡搖著扇子笑：“行，那我等著。”

趙錚的飛虎騎加強了對京城的巡防，再冇有人敢輕舉妄動。

周氏的身子漸漸好了，李氏日日盼著孫兒出生。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新帝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擢升謝九安為兵部尚書，加封太子太保。

旨意傳到侯府時，薑姒正在給昭寧做小衣裳。聽到訊息，她手中的針線頓了頓，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官越大，責任越重，危險也越多。

傍晚時分，謝九安回來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神色疲憊，眼中卻帶著光。

“姒兒。”他喚道。

薑姒迎上前，幫他解下朝服：“累了吧？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沐浴。”

“不急。”謝九安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姒兒，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話？”

謝九安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新帝今日問我，可願入閣為相。”

薑姒心中一驚：“那你怎麼說？”

“我推辭了。”謝九安道，“我說，我隻想做個好丈夫，好父親。朝堂之事，有能者居之，我就不去湊熱鬨了。”

薑姒愣住了：“你……你為何要推辭？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謝九安輕輕攬住她：“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是和你、和昭寧在一起，過平靜安穩的日子。官做得再大，也不及你們重要。”

薑姒眼中泛起淚光：“夫君……”

“彆哭。”謝九安撫去她的眼淚，“我已經向新帝請了旨，等朝中局勢穩定，我就辭帶你和昭寧雲遊。你不是還想去北境嗎？咱們就住上一陣子，好不好？”

薑姒用力點頭，說不出話來。

昭寧在搖籃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為父母高興。

謝九安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還有我們昭寧，爹爹帶你去看看大好的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