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 124

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124

作者:謝九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01

靜觀其變(上)

溫泉莊子的日子過得比侯府自在許多。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莊後的湯池便已氤氳著熱氣。

謝九安特意命人將最大的“漱玉泉”用竹籬圍了起來,專供薑姒母女使用。

竹籬不高,剛好能擋住視線,又不會完全隔絕景緻,透過疏疏落落的縫隙,能望見遠處山巒的黛影。

這日清晨,薑姒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昭寧從泉邊暖閣出來,正遇上剛從演武場回來的謝九安。

他一身墨色勁裝,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額角,見到妻女,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這麼早起來泡泉?”謝九安接過女兒,小心翼翼的模樣與方纔練武時的淩厲判若兩人。

“大夫說溫泉水對產後恢複有益。”薑姒攏了攏披風,唇角含笑,“昭寧也喜歡,在池邊總愛伸手去夠水汽。”

小昭寧果然在父親懷中不安分地扭動,烏溜溜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的小手攥成拳頭,在空中揮舞著,像是要去抓那些飄渺的熱氣。

謝九安低頭蹭了蹭女兒的小臉,惹得她咯咯笑出聲來。

這笑聲清脆如銀鈴,在晨霧中漾開,聽得人心都軟了。

“今日那幾個傢夥要來。”

他抱著女兒往主院走,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一個個都說要來‘探望’昭寧,我看就是來躲清閒的。”

“杜衡那廝倒罷了,周文瑾和趙錚也湊熱鬨——一個翰林院清貴,一個飛虎騎統領,整日往我這莊子上跑,像什麼樣子。”

薑姒抿嘴笑了,跟在他身側:“杜公子他們倒是常來,周公子和趙將軍可有些日子冇見了。”

“趙將軍上次來還是昭寧滿月時,匆匆送了禮就走了,連酒都冇喝一杯。”

“軍中事忙。”

謝九安道,頓了頓,嘴角微揚,“不過今日趙錚能來,怕是有事要當麵說。”

兩人說話間已走到前院,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喧鬨。

杜衡那特有的帶笑嗓音先傳出來:“我說文瑾,你這臉色可不好看,該不會是被未來嶽丈趕出家門了吧?”

另一個清朗卻帶著疲憊的聲音回道:“杜兄莫要取笑……”

謝九安抱著昭寧跨進院門,挑眉掃過庭中三人:“我這莊子是開了客棧還是怎麼著,你們一個個都往這兒跑。”

“杜衡,你那鋪子不照看了,周文瑾,翰林院的文書不寫了?趙錚,飛虎騎不練兵了?”

杜衡率先轉身,笑嘻嘻地拱手:“九安,嫂夫人!這不是想念咱們小昭寧了嘛!”

他今日穿了身靛藍織錦長衫,手中照例搖著那把象牙骨扇。

趙錚抱拳行禮,言簡意賅:“九安,嫂夫人。”他一身簡便的玄色武服,腰間佩刀,站姿挺拔如鬆,顯然是直接從軍營過來的。

周文瑾這才轉過身,神色間有些不自在,勉強笑道:“來……來討杯茶喝。”

他穿了身月白長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綢,卻有些皺巴巴的,眼底泛著青黑,一看就是冇睡好。

謝九安打量他幾眼,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瞭然和促狹:“周文瑾,你這模樣——該不會是跟那位李學士家的千金吵架了,跑我這兒躲清淨來了吧?”

周文瑾的臉瞬間漲紅,想否認又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自暴自棄般一甩袖子:“是又怎麼樣…那李家小姐看著溫婉賢淑,實際上……唉!”

他重重歎口氣,“不說也罷,說出來平白惹人笑話。”

杜衡湊過來,用扇子戳他胳膊:“說說,怎麼個情況?”

“前幾日不還聽你母親誇李家小姐知書達理、溫婉可人嗎?”

“那是裝的!”

周文瑾氣悶道,“昨日我去李府送節禮,本想著與她單獨說幾句話,誰知她開口便是周公子如今在翰林院供職,雖清貴,卻終究是閒差。”

“家父說若能在六部謀個實缺,方是正經前程…你們聽聽,這是未過門的妻子該說的話嗎?”

趙錚皺眉:“李家這是嫌你官職低?”

“何止!”

周文瑾越說越氣,“她還說,我整日與你們這些武夫廝混,不務正業。”

“說什麼謝九安雖是侯爵,卻終究是武職,將來難入中樞。”

“杜衡雖是皇商之子家財萬貫,終究是商賈之流;趙錚更不必說,一介武夫……”

他頓了頓,意識到自己失言,忙拱手,“趙兄莫怪,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錚神色不變:“無妨。”

杜衡卻搖著扇子笑了:“有趣有趣,李家小姐倒是直言不諱。不過文瑾啊,她這話雖不中聽,卻也有幾分道理。你如今在翰林院,確實清閒了些。”

“清閒怎麼了?”周文瑾梗著脖子,“我本就誌不在此!若不是父親逼迫,我寧願去國子監教書,或是……”

“或是像從前那般,與我們縱馬遊獵、飲酒賦詩?”謝九安接過話頭,語氣淡淡,“文瑾,你已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了。”

周文瑾一噎,半晌說不出話。

薑姒見狀,溫聲打圓場:“諸位站著說話做什麼?進屋坐下慢慢聊。昭寧也該餓了,我讓乳母抱她去餵奶。”

說著,她從謝九安懷中接過女兒,輕拍著安撫。昭寧在她懷裡安靜下來,小腦袋蹭著她的衣襟,模樣乖巧極了。

杜衡眼睛一亮,湊過去:“讓我抱抱小昭寧!幾日不見,又長開了些!”

薑姒笑著將女兒遞過去,杜衡小心翼翼地接過,動作雖有些笨拙,卻極儘輕柔。昭寧在他懷裡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叔叔。

“真像九安。”杜衡端詳著嬰兒的眉眼,“這鼻子,這嘴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周文瑾也湊過來,神色頓時柔和下來:“眼睛像嫂夫人,又大又亮。”他從袖中摸出個金鑲玉的長命鎖,繫著紅繩,“路上瞧見的,覺得配咱們昭寧正合適。”

趙錚雖冇說話,卻也站在一旁看著,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薑姒笑著道謝,讓瑤琴收好。

一行人這才進了正廳。廳內佈置得雅緻簡樸,窗邊擺著幾盆蘭草,牆上掛著幅山水畫,是謝九安從北境帶回來的。瑤琴上了茶,是莊上自製的花茶,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昭寧被乳母抱去餵奶,廳內安靜下來。

謝九安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向三人:“說吧,除了周文瑾是來躲清靜的,你們兩個又是為何?彆告訴我真是來看昭寧的。”

杜衡收了扇子,神色正經幾分:“確有正事。”

“我父親聽到些風聲,二皇子的人以清查曆年賬目為由,調走了北境軍餉撥付的所有卷宗,從三年前的到現在,一冊不落。”

“明麵上說是例行覈查,可我父親說,負責覈查的那位劉主事,是二皇子妃的遠房表兄。”

趙錚介麵:“軍中也有動靜。飛虎騎中這幾日有幾個人總往營外跑,說是家裡有事,但去向不明。”

“我派人暗中跟了,發現其中一人進了城南的一家茶樓,半個時辰後纔出來。那茶樓的掌櫃,是永安伯府從前管事的兒子。”

謝九安手指輕叩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輕響:“看來他們是打算雙管齊下…朝堂上翻舊賬,軍中安插眼線。”

“不過北境軍餉那筆賬,我記得去年剿匪時雖超支了三成,但每一筆支出都有備案,太子殿下也是知曉的。他們想從這裡下手,怕是不易。”

“道理是如此,可若有人存心構陷……”

杜衡頓了頓,“我父親說,二皇子的人近日頻頻接觸禦史台幾位言官,尤其是那位以‘剛直敢言’著稱的劉禦史。”

“這位劉禦史前年曾參過永昌伯縱子行凶,去年又參了禮部侍郎收受賄賂,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若是被他盯上,多少要脫層皮。”

周文瑾此時也收斂了情緒,低聲道:“太子讓我帶句話:京中之事,靜觀其變。”

“陛下病情這兩日有好轉,太醫用了新方子,能進些米湯了。”

“太子殿下昨夜在乾清宮侍疾至三更,今早纔回東宮殿下說,如今最重要的是穩。”

薑姒心中一緊。

皇帝若能好轉,朝中局勢便又要生變。如今太子監國,雖有權柄,終究是暫代。

若陛下康複重掌朝政,二皇子便有了翻身的機會。

“還有,”周文瑾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二皇子近日與永安伯府走動頻繁。永安郡王前日設宴,請了二皇子府上的幾位屬官,宴席持續到子時方散。”

“昨日永安伯府又去了京郊的皇家馬場,說是挑馬卻與二皇子‘偶遇’,兩人在馬場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廳內一時靜默。

杜衡皺眉,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永安伯府那個牆頭草,永嘉都嫁去揚州了,他還想摻和進來?”

“當初永嘉糾纏九安時,他樂見其成,永嘉失勢他立刻將女兒遠嫁,撇清關係。”

“如今看二皇子勢大又湊上去…這種人,成得了什麼氣候?”

“成不了氣候,卻能噁心人。”謝九安神色平靜,“永安伯府在京中根基頗深人脈也廣。二皇子如今是病急亂投醫,但凡能用上的,他都不會放過。”

薑姒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既憂慮又慶幸。憂慮的是朝堂局勢如此凶險,慶幸的是謝九安看得明白,沉得住氣。

杜衡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九安,你那莊子西邊那片山林,聽說最近有些不太平?”

“我來的路上,看見京兆府的人在附近轉悠。”

謝九安神色微凝:“你也看見了?”

“可不是。”杜衡搖著扇子,“我起初還以為是尋常巡防,但看他們那架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問了隨從說是前幾日有獵戶在山裡發現了可疑蹤跡,像是有人在山中藏匿。”

趙錚沉聲道:“我也聽說了。飛虎騎這兩日也在京郊加強巡防,尤其是溫泉莊子這一帶要不要我調一隊人過來?”

“不必。”謝九安搖頭,“莊子裡的護衛足夠。況且若真調兵過來,反而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周文瑾擔憂道:“九安,你還是小心些。如今京中局勢微妙,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

“我心裡有數。”謝九安道,“莊子內外都佈置妥當,他們進不來。”

話雖如此,薑姒心中仍有些不安。她想起前幾日曹媽媽曾說,莊子的後門夜裡似有響動,但護衛去檢視時卻什麼也冇發現。

當時隻當是野貓野狗,如今想來,怕不是那麼簡單。

正說著,瑤琴進來稟報:“侯爺,夫人,午膳備好了。是在花廳用,還是擺到這兒來?”

謝九安看向眾人:“就在這兒吧,說話方便。”

瑤琴應聲退下,不多時,幾個丫鬟端著食盒進來,在廳中的圓桌上擺開。

菜品不算豐盛,但都是莊上自產的時鮮:清炒野菜山菇燉雞、紅燒鯉魚、嫩豆腐,還有一碟莊上自製的醬菜。

杜衡嚐了一口山菇燉雞,讚道:“這味道鮮!比京城酒樓裡的強多了。”

周文瑾也點頭:“確實。這野菜也嫩,帶著清甜。”

趙錚吃飯快,但吃相規矩,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

謝九安給薑姒夾了塊魚腹肉,低聲道:“多吃些,你最近清減了。”

薑姒臉微紅,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用過午膳,丫鬟撤了碗碟,重新上了茶。杜衡靠在椅背上,搖著扇子感歎:“還是你這莊子舒服,清靜自在。我那鋪子裡整日人來人往,吵得頭疼。”

周文瑾苦笑道:“杜兄好歹還有鋪子可管,我在翰林院,整日對著那些故紙堆,悶也悶死了。”

“你呀,就是不知足。”杜衡用扇子點他,“翰林院是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熬上幾年,放出去就是一方大員,前途無量。”

“我誌不在此。”周文瑾搖頭,“若不是父親逼著我寧願去國子監教書,或是……”

“或是像你祖父那樣,做個閒雲野鶴的隱士?”

謝九安接話,“文瑾,你祖父當年辭官歸隱,是因為看透了朝堂爭鬥,心灰意冷。你呢?”

“你還冇真正踏入官場,就想退縮?”

周文瑾張了張嘴,最終冇說出話來。

薑姒見狀,溫聲道:“人各有誌,周公子若是真心不願在朝為官,勉強為之,也難有建樹。”

“倒不如尋個自己真心喜歡的差事,做得開心,也能有所成就。”

周文瑾眼睛一亮:“還是嫂夫人明理!!”

謝九安看了薑姒一眼,眼中帶著笑意,卻冇反駁。

杜衡笑道:“文瑾,你若真想換差事,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我父親與國子監祭酒有些交情。國子監如今正缺博士,雖官職不高但清貴,也合你的性子。”

周文瑾大喜:“當真?那可要多謝杜兄了!”

“先彆急著謝。”杜衡擺手,“這事成不成還兩說。況且,你若真去了國子監,李家那邊怕是更要瞧不上你了。”

提到李家,周文瑾的臉色又黯下來。

薑姒輕聲問:“周公子,那位李家小姐,你可見過幾次,除了昨日那次之前相處如何?”

周文瑾想了想:

“定親後見過三四次,都是在長輩在場的時候。”

“她一直表現得溫婉得體,說話輕聲細語,進退有度。所以我昨日才那般意外……”

“或許她本就不是溫婉性子,隻是裝給你看。”趙錚忽然開口,“我見過不少這樣的閨秀,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杜衡點頭:“趙兄說得是。文瑾,你這親事,還得慎重考慮。若是娶個表裡不一的回來,日後家宅不寧。”

周文瑾沉默良久,歎道:“我何嘗不知。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若退婚,怕是要惹來不少非議。”

“非議怕什麼?”謝九安淡淡道,“總比娶錯人,誤了一生強。”

這話說得直白,卻實在。周文瑾若有所思。

午後,杜衡和趙錚告辭回城,周文瑾卻厚著臉皮說要留下住幾日。

“你那未來嶽父家找上門怎麼辦?”謝九安挑眉。

周文瑾擺手:“讓他們找去,我是看明白了,這門親事成不了。與其日後互相折磨,不如趁早了斷。”

謝九安拍拍他肩膀:“你想通就好。要住便住,正好陪我說說話。”

周文瑾這才露出笑容:“這纔像話!”

薑姒讓瑤琴去收拾客房,自己則抱著昭寧回房午睡。

小丫頭已經困了,在她懷裡打著小哈欠,眼睛一閉一閉的。

將昭寧哄睡後,薑姒坐在窗邊做針線。

不知過了多久,錦書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夫人,侯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薑姒放下針線,整理了下衣裳,跟著錦書去了書房。

書房裡,謝九安和周文瑾正在看一幅地圖。見她進來,謝九安招手讓她過去。

“姒兒,你看。”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是咱們莊子,這裡是西邊的山林。”

“杜衡說京兆府的人在這片轉悠,趙錚也說飛虎騎加強了這一帶的巡防,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薑姒看著地圖,莊子西邊的山林綿延數十裡,連接著西山。

若是真有人藏在山中,確實不易發現。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她問。

謝九安搖頭:“不好說。可能是二皇子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勢力。京中如今暗流湧動,什麼牛鬼蛇神都可能跳出來。”

周文瑾道:“九安,要不要我回去問問太子殿下?殿下或許知道些什麼。”

“不必。”謝九安道,“殿下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他不說,自有他的考量。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正說著,觀墨匆匆進來,神色凝重:“爺,莊外來了一隊京兆府的人,說要見您。”

謝九安和周文瑾對視一眼。

“來了多少人?”謝九安問。

“約莫二十人,領頭的是一位姓王的捕頭。”觀墨道,“說是奉京兆尹之命,前來調查山中可疑蹤跡,想進莊子問問話。”

謝九安冷笑:“調查可疑蹤跡,查到我的莊子上來了?讓他們在廳裡等著,我稍後就到。”

觀墨領命退下。

周文瑾皺眉:“九安,來者不善。京兆尹是二皇子的人,這時候派人來,怕是不懷好意。”

“我知道。”謝九安神色平靜,“你先去後頭避一避,我去會會他們。”

薑姒擔憂地抓住他的手:“九安……”

“放心。”謝九安撫了撫她的頭髮,“這是在咱們的莊子上,他們不敢亂來。你和文瑾待在書房,不要出來。”

說著,他整理了下衣裳,大步走了出去。

薑姒和周文瑾站在窗前,看著謝九安穿過庭院,朝前廳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背影挺拔如鬆,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

周文瑾歎道:“九安這份氣度,我是學不來的。若是我,怕是早就慌了。”

薑姒輕聲道:“他經曆過戰場廝殺,見過生死,這些場麵不算什麼。”

前廳裡,京兆府的王捕頭帶著二十名衙役等著。

見謝九安進來,王捕頭忙上前行禮:“下官京兆府捕頭王勇,見過謝侯爺。”

謝九安在主位坐下,神色淡然:“王捕頭免禮。不知諸位今日來我莊子,所為何事?”

王捕頭賠著笑道:“回侯爺,是這麼回事。前幾日有獵戶在西山發現可疑蹤跡,像是有人在山中藏匿。”

“京兆尹大人命下官帶人搜查,這一查就查到了侯爺莊子附近。下官想問問,侯爺這幾日可曾發現什麼異常?”

謝九安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異常?”

“我這莊子清靜得很除了幾位好友時常來訪,並無異常。王捕頭若是要搜查,可有搜查令?”

王捕頭臉色一僵:“這個……事出緊急,還未及請令。不過京兆尹大人說了,此事關係京城安危,還請侯爺行個方便。”

“冇有搜查令,便想搜我的莊子?”謝九安放下茶盞,聲音冷了幾分,“王捕頭,你好大的膽子。”

王捕頭額頭冒汗,卻仍硬著頭皮道:“侯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若侯爺不肯配合,下官回去不好交差……”

“那是你的事。”謝九安淡淡道,“若無搜查令,便請回吧。我這莊子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王捕頭身後一個年輕衙役忍不住道:“侯爺,我們也是為公事而來,您這樣阻攔,怕是……”

話未說完,謝九安一個眼神掃過去,那衙役頓時噤聲。

“為公事?”謝九安冷笑,“我且問你,西山綿延數十裡,為何偏偏查到我的莊子附近?”

“京中達官顯貴的莊子不止我這一處,為何不去查彆家?”

王捕頭支吾道:“這……這是根據獵戶提供的線索……”

“哪個獵戶姓甚名誰住在何處?”

謝九安一連串發問,“讓他來與我當麵對質。若真有可疑之人藏匿山中,我自會配合搜查。”

“但若有人想藉機生事,也彆怪我不客氣。”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捕頭:“王捕頭,回去告訴你們京兆尹,想搜我的莊子,拿陛下的聖旨或太子的手諭來。否則,免談。”

王捕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牙道:“下官……下官告退。”

說著,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觀墨送他們出去,回來稟報:“侯爺,他們走了,但留了兩個人在莊子外頭盯著。”

謝九安點頭:“讓他們盯著。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盯出什麼來。”

回到書房,周文瑾迎上來:“怎麼樣?”

“打發走了。”謝九安在椅上坐下,“冇有搜查令,他們不敢硬來。不過留了人在外頭盯著,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找我麻煩。”

薑姒擔憂道:“他們會不會再來?”

“會。”

謝九安肯定道,“這次隻是試探。見我不肯配合,下次或許會帶著搜查令來。不過……”

他嘴角微揚,“搜查令也不是那麼好拿的,京兆尹想從陛下或太子那裡拿到搜查令,總得有個像樣的理由。”

周文瑾道:“我這就回京,去問問太子殿下。殿下若知道此事,定不會坐視不管。”

“也好。”謝九安點頭,“你回去打聽打聽訊息,看看京兆尹到底想做什麼。”

周文瑾當即告辭,騎馬回京去了。

送走周文瑾,謝九安和薑姒回到主院。昭寧已經醒了,正由乳母抱著在院子裡曬太陽。

小丫頭見到父母,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謝九安接過女兒,在院子裡慢慢走著。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薑姒跟在他身邊,輕聲問:“九安,你說京兆府的人,真的隻是為了查山中可疑蹤跡嗎?”

謝九安搖頭:“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是想藉機探探莊子的虛實,看看我在做什麼。或許,還想找找我的把柄。”

“把柄?”薑姒不解,“我們有什麼把柄可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謝九安淡淡道,“他們若真想找茬,總能找到理由。不過……”

他低頭看著女兒,眼中閃過溫柔,“有你和昭寧在,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薑姒靠在他肩上,心中既溫暖又憂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