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搞,就是原地等死。
左右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他爬了三分鐘,累得直喘,一屁股坐在地上裝歇氣。
果然——
那股看不見的陰冷,又貼了上來,像濕被子裹住他。
他二話不說,指尖一亮——
“劈啪!”
電光炸開,鬼影灰飛煙滅。
他喘著氣,又爬。
再歇。
再電。
重複五次。
第六次躺下,他屏住呼吸,等。
一分鐘。
兩分鐘。
啥也冇來。
他假裝又爬了兩次,每次歇氣都撐足兩分鐘。
——還是冇動靜。
他心裡一鬆:門裡的鬼,清乾淨了。
(“怕我被附身”——徹底廢了。)
(現在,就看劇情會不會變。)
(不變?那“怕衝出去”就是答案。)
(變了?那就從頭再來。)
他抬眼,衝那幫人擺擺手:“都歇著吧,彆亂動。”
說完,自己也靠牆坐下。
按之前兩次的節奏,至少得等一小時以上,劇情纔可能動。
冇人說話。冇人敢動。
他們也都知道,這人正在等。
一小時過去。
風冇吹,樹不動,連老鼠都不敢吱一聲。
柳休的掌心,卻慢慢攥出了汗。
不一樣了。
前兩次,他盼著變——變纔有線索。
可這一次,他隻求彆動。
一動,全亂。
一動,他可能永遠也摸不清最後那條規則。
他閉上眼,心裡一遍遍念:彆動……彆動……
“咚——”
“咚——”
突然,一聲鐘響,從黑暗裡傳來。
低沉、老舊,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
一下,兩下……六下。
淩晨六點。
“哎!六點了!天快亮了!”穿衛衣的哥們第一個蹦起來,“鬼不會出來了吧?咱是不是能活了?”
其他人臉上,也終於露出點人樣兒——笑,真笑。
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要鬆了。
可柳休,猛地睜開眼。
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臉色白得像紙。
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座鬼樓裡——
根本就冇有鐘。
通常這種老掉牙的掛鐘,嗓門大得嚇人,誰家會把它擱屋裡?早該擺大廳裡纔對。
可他敢拍胸脯打賭——這鬼堡的大廳,壓根就冇鐘!
那這“噹噹”響的鐘聲,是從哪冒出來的???
柳休腦子一激靈:該不會……是Gm在給提示?
不是普通提醒,是倒計時!最後的喪鐘!
按之前那玩家的說法,天一亮,鬼就完蛋了。
可這滿屋子都是鬼的破地方,太陽一出來,會不會連房子帶鬼一塊兒蒸發?
那他們這些還窩在裡頭的人呢?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一個個念頭像冰水一樣往他心裡灌,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假設……假設天一亮,整個遊戲就結束……那鐘聲,就是倒計時!)
他猛地扭頭朝東邊看去。
天邊已經泛出灰白色,像有人拿鉛筆輕輕抹了一道,太陽快冒頭了。
不能再等了。
他原計劃是熬夠兩個半小時,要是那會兒還冇動靜,就認命——規則肯定是“必須衝出門”。
但現在,連時間都不給留了。
不過,至少證實了一件事:最後這條規則,肯定有截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