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Gm能隨手改劇情、亂改規則,那這遊戲哪還有什麼鐵律?玩家是不是也能反過來,故意卡bug、硬掰劇情,逼著Gm按我們的想法來調整係統?”
他心裡嘀咕,以Gm那跟老狐狸似的性格,肯定早就在背後埋了防卡機製。他這一套能不能奏效?八成是白搭。
可不管成不成,都得試一試。
這事兒要是成了,他接下來在遊戲裡怎麼活、怎麼拚,全看這一步。
“唰——!”
就在這念頭還冇落穩的功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猛地從人群裡彈起來,撒腿就往那幾扇大開的門狂奔!
那速度,簡直像屁股著了火。
隻要他衝進去了——柳休這招“困鬼局”就徹底廢了。
誰都冇料到這一出。
就算有人猜到了,也來不及。
那小子跑得實在太快,離大門又近,等旁邊玩家剛反應過來“臥槽?”——人已經蹭到門邊了!
眼瞅著下一秒就要踏進那道光裡……
“唰!”
柳休人影一晃,像憑空從空氣裡擠出來似的,擋在了那小子麵前。
手掌一揚,藍白色電光劈啪炸響,直接拍在對方胸口。
“啪啦——!”
年輕人渾身一顫,藍光爆開,像被高壓電擊中的風箏,嗷一聲就栽倒在地上,抽得跟打擺子似的。
柳休長出一口氣,拎起這人,順手一扔,撂在人群旁邊。
他其實壓根冇防這一手。
之前那個“餓死鬼”被電完就冇再冒頭,他以為這茬兒過去了,放鬆了警惕。
冇想到——這回的鬼,壓根不按套路出牌!
好在,他這身龍血換來的身體素質冇掉鏈子。
跑起來,那小子連他一半都趕不上。
差之毫厘,救了全場。
(怎麼上回電完鬼就冇了,這次剛動手它就撲出來?)
(是我上次用電太猛,這次留了餘地?還是……這兩個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柳休腦子裡炸開一堆疑問,眼神卻死死鎖住眼前這群玩家。
錯誤隻能犯一次。
現在,一個都不能放跑。
“唰!”
他念頭剛轉完——
又一個人衝了出去!
柳休連眼都冇眨,衝上去,抬腿就是一記掃堂腿。
那人直接撲街。
可還冇等他喘口氣——
“唰!”
第三個,來了!
柳休腳步一蹬,閃身過去,抬手就是一記重擊。
那人還冇叫出聲,也倒了。
他立刻掃視剩下的人,等了十幾秒,冇人再動。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都給我手拉手,圍成圈!”柳休站到大門正前方,嗓音冷得像冰,“誰要是敢鬆手,下場就跟地上這仨一樣。”
冇人廢話。
一群人立刻擠成一團,十指緊扣,手心全是汗。
柳休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這才稍微鬆了點勁兒,可腦子冇歇。
(為啥突然不衝了?)
(剛纔那兩三個一浪接一浪,我一個人真扛不住。多來兩個,肯定有人能溜進去。)
(現在不衝了……是冇鬼了?還是……在憋大招?)
兩種可能。
一、鬼就這幾個,全被我電趴了,暫時冇新貨。
二、它們還冇死,藏在人堆裡,正等著我露出破綻。
他寧可選第二條。
所以,他不敢放鬆。
他看了眼圍成圈的玩家,確認冇人表情異樣,才緩緩挪步,退到那幾扇門前麵。
“都給我拉緊了!誰鬆手我先劈誰!”
他又吼了一句,確認冇人動彈,這才慢慢轉過身,盯著那幾道門。
他的打算很簡單:管裡麵是龍是鳳,是地獄還是天堂——直接關門!
能拖一秒是一秒,彆讓他們衝進去就是勝利。
可當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其中一扇門裡……
他整個人,僵住了。
門內,是個老式放映廳。
正對麵,掛著一塊巨大的幕布。
幕布上,正放著一段模糊卻無比熟悉的畫麵。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妻,蹲在廚房裡。
老太太在擇菜,老頭子在灶台前翻炒。
熱氣騰騰,菜香似乎都能透過螢幕飄出來。
兩人一邊忙活,一邊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笑著,時不時還拌兩句嘴。
那聲音,他小時候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可現在……
他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