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一看,立馬跟被燙著似的扭開。
那幾扇門,陷在陰影裡,黑黢黢的,像幾張咧開的嘴,牙齒都冇長全,卻恨不得把人一口吞了。
陰氣嗖嗖地往骨髓裡鑽。
冇人不怕,可柳休說等,那就隻能憋著。
二十分鐘,磨得人心慌。
就在大夥兒頭皮發麻、腿肚子打顫的時候——
“嗬!一群慫包,不進是吧?老子替你們進!”
一聲咋呼突然炸響。
人群裡一個穿釣魚馬甲的大哥,猛地站起來,邁步就往門口走。
“攔住他!”柳休冇半秒遲疑。
這人反應,跟之前被上身的那幾個,一模一樣。
八成又被盯上了。
幾個離得近的玩家撲上去,手剛伸過去——
那哥們肩膀一抖。
“砰!砰!砰!”
三個隊友像被卡車撞了,直接飛出去,摔得嗷嗷叫。
(臥槽,果然又中招了!)
柳休腦子裡剛閃出念頭,手上電線一鬆,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出去。
指尖冒電,閃電般抓向那馬甲男的肩膀。
“劈啪!”
接觸瞬間,他立刻放電。
但電壓卡死在36伏——安全線,不致命,就為了震它一下。
“滋……滋滋……”
一道藍紫色的電弧,順著馬甲男的肩膀,一路竄到腳底板。
整個人跟通了明火的燈泡似的,微微發亮。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衝口而出。
可剛叫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兩腿一軟,“噗通”跪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柳休立馬鬆手,眼神死死鎖定他,手心還捏著電流,隨時準備再來一下。
這玩意兒,是不是真走了?還是假死?
兩分鐘,死寂。
馬甲男突然不抖了,喘著粗氣,一臉灰白地抬頭看柳休:
“謝……謝謝大神……我……我好像清醒了。”
36伏確實死不了人。
但連續放電,像電擊治療似的,全身像被一萬根針紮過,火辣辣的疼。
可他心裡踏實。
要是冇柳休,他估計得跟前幾個被撐爆胃的兄弟一樣——肚皮裂開,腸子掛樹上。
“你叫啥?多大?乾啥的?”柳休盯著他,冇放鬆。
剛纔那聲慘叫,是他的嗓音。
現在說話,也是他的腔調。
可誰知道是不是鬼在模仿?
柳休想到了自己被控製那會兒。
鬼能操控身體,但似乎動不了腦子。
它不會讀記憶。
所以——
“馬學兵,四十二,開漁具店的。”對方脫口就答。
柳休心裡“哐當”一聲,落了地。
他回頭沖人群擺手:“扶他過去歇著。”
有人憋不住了,眼睛發亮:“大神……你的電……真能治這玩意兒?”
其實大夥兒早看明白了。
可就是想親耳聽見一句“能”。
“不確定能傷它多重,”柳休淡淡道,“但至少,能把它從人身上彈出去。你們不用再尿褲子了。”
這話一出,氣氛緩了點。
但柳休腦子冇停。
(剛纔那玩意兒,是想逼人進那幾扇門……)
(這八成是Gm定的套路?)
(正常劇本裡,這時候玩家該被鬼推著進去,劇情才往下走。)
(可我現在把它掐死了……那劇情……變了嗎??)
他心頭一跳。
那個老問題,又冒出來了——
Gm,能不能中途改劇本?
他以前覺得,遊戲開局就寫死了,規則就是鐵律,劇情像播片,播完為止。
這樣最公平,Gm纔不偏不倚。
可上一局……Gm親自下場了。
他不是在看戲,他是在打牌。
那……這次他會不會偷偷換牌?
他故意卡劇情,不就是為了等這個?
看Gm,是死板的導演,還是會改劇本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