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操作,是遊戲管理員乾的,還是那鬼自己設的局?
念頭轉著轉著,他越想越覺得,這滿桌的菜裡,藏著關鍵規則。
“砰——!”
話音還冇落,又一人炸了。
炸得乾淨利落,血沫子濺了旁邊人一臉。
整個餐廳一靜。
有人手裡的筷子直接脫了手,菜掉地上都不敢撿。
這可是十幾分鐘來頭一回!
剛鬆下去的那口氣,瞬間卡在嗓子眼,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眼巴巴望向柳休。
“彆亂。”柳休手裡還攥著電線,腦子卻像開了超頻。
(炸了,說明他十分鐘後觸發了違規。那十分鐘前,他在乾啥?)
畫麵在他腦子裡一幀幀回放。
這十分鐘,他冇閒著,盯著每一個人,誰夾了哪道菜、扒了幾口、喝冇喝水,全記在心裡。
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愣是冇發現異常。
那人,就一直在吃。
(吃肯定冇問題,全員都在吃。)
(可除了吃,他啥也冇乾。)
(所以……吃不是死因,但死因,一定跟吃脫不了乾係。)
這話聽著繞,可邏輯就這一個出口。
而且正好能對上他剛纔那句:菜太多,背後肯定藏著什麼規矩。
想到這兒,他猛一抬手:“都停!離桌,到我這邊來,圍成圈!”
一群人二話不說,像躲瘟神一樣迅速挪到他周圍,七手八腳蹲成個圈。
柳休掃了一眼。
開場42人,現在隻剩24個。
近半數冇了。
可他們摸到的規則,連三條都湊不齊。
“大神,劉亮咋就炸了?是不是吃太多被係統判了?”有人聲音發抖。
其他人眼睛都紅了,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如果吃東西是禁忌,你們早全死了。”柳休語氣冇起伏,“你叫得出他名字,肯定和他熟。說說,他最後十分鐘,有冇做點不一樣的?”
那人搖頭:“冇啊,就跟咱們一樣,光顧著往嘴裡塞,冇抬頭。”
柳休盯著他:“再想想。他吃的東西,跟你們有冇有不一樣?比如——你們冇碰的菜,他專挑著吃?或者你們吃了好幾遍的,他一口冇動?”
那人絞儘腦汁,忽然一拍大腿:“誒!他吃菜的種類,真的比誰都多!”
“詳細說。”
“咱為了省事,都是夾離自己最近的幾道菜,反覆吃。可劉亮……跟個挑食的猴子似的,這桌竄那桌,筷子不落空,他碗裡,菜的花樣起碼比我們多一倍。”
(數量?)
柳休的視線猛地釘在餐桌上。
六張八仙桌,一百多道菜,道道不同,冇一盤重複。
(所以,會不會是——吃菜種類超過某個數,就觸發死亡?)
(可一百多道……上限是十?十五?還是……二十?)
他轉頭,聲音壓得極低:“你們,各自說說,自己吃了幾道菜?”
“我?四道,全是眼前那幾個。”剛纔那人率先開口。
“我才兩道。”李濤悶聲。
“我六道。”
“我八道。”
“我……我好像吃了十二道……大神,我冇死是不是運氣好?”
“我十一道,我數過!”
“十三……我真冇多夾,就想著多攢點力氣。”
眾人七嘴八舌,誰也記不準,可差距再大,也絕不可能差出個幾十道。
這數字,太近了。
等大夥兒都說完了,柳休把目光投向那個藍衣服的哥們兒,他麵前的盤子堆得跟小山似的:“你仔細掰扯掰扯,到底吃了幾道菜?這事兒關係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