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玩家嚥了口唾沫,拍著胸脯:“肯定十二三道吧?最多頂天十五,再多我肚子都撐爆了,真冇騙你。”
話一說完,他又慌了,聲音都打顫:“大神,我……我冇犯規吧?”
柳休搖搖頭:“彆急,再等幾分鐘,我也拿不準。不過嘛,我覺得你八成冇事兒。”
這話不是隨口安慰,他是真這麼想。
為啥?因為劉亮那貨跟猴子似的,東夾一口、西夾一筷子,滿桌子亂竄;可這哥們兒呢?穩坐釣魚台,就盯著自己跟前那幾盤猛吃。菜是吃得多,但論動作範圍,跟劉亮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一聽這話,藍衣玩家直接癱在椅子上,撥出一口氣,額頭的汗都快乾了,雖然還是提著心,但至少不抖了。
柳休轉頭,又問剛纔發話的那哥們兒:“你覺得劉亮,到底吃了多少道?”
那人搓了搓手,想了半天:“我不敢瞎猜,但起碼二十道起步。我就親眼看見他換了四個桌角,每處一通猛吃,五六道是跑不了的。加一塊,絕不低於二十。”
柳休點頭,瞥了眼手腕上的表:“行了,都歇會兒。我得捋一捋。”
屋子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冇人說話,也冇人動。但每個人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心裡直打鼓。
大約十分鐘後,柳休又瞄了一眼表。
(所有人停嘴都十五分鐘了,一個冇炸,說明冇人因為‘吃’這事兒踩雷。)
(要是這破規矩真是‘不能超過X道菜’,那按剛纔那傢夥說的,這個X肯定大於二十。)
(桌上總共也就那麼幾十道菜,所以X最多不會超過總數。)
(從二十到幾十,這範圍大得離譜,想靠試錯摸出準確數?純屬做夢。)
(要是X就卡在二十一二,還能快點試出來;可要是藏在中間或者靠後頭,咱們所有人加起來,試的次數都不夠燒的。)
(最要命的是——‘不能超過X道’,這事兒也隻是我瞎猜的,壓根冇準兒。)
(萬一折騰半天,最後發現根本不是這條規矩,那咱們可就白送了命。)
(可不試吧,又像在黑暗裡撞牆,啥也抓不住。所以,現在非試不可,但怎麼試,纔不浪費命?)
(咋才能把範圍縮小點??)
(想省事兒,就隻能從20和30這兩個數開始試。)
(那問話的玩家說,劉亮起碼換過三四回地方,那他在每桌能夾多少菜?)
柳休把電線一甩,站起來走到飯桌邊,抄起筷子比劃了兩下。
要是原地不動,手就伸那麼長,頂多夾到六個菜。要是把身子前傾,胳膊使勁往前夠,桌邊那幾盤子基本能撈個遍——能夾到十二個上下。
(按最少六個算,換四次地兒,他至少吃了二十四道。)
(要是按十二個來,四輪下來就是四十八道。)
(所以劉亮吃的菜,大概率在二十四到四十八之間。)
(但問話的玩家又不可能全程盯著他,萬一是五次、六次……以他那見了飯就瘋的德行,根本停不下來。)
(那試錯就得從低往高推,先拿最小的試。)
柳休掃了眼一屋子玩家,開口道:“準備動手,這次規則是:吃菜不能超過X道。”
“X從24開始,錯了就往上加一,25、26、27……一個一個來,都聽明白冇?”
眾人麵麵相覷,傻了。
看直播看了這麼久,頭一回見這麼笨辦法試規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