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怎麼找到的?
現在想再來聽?晚了!
淩歌低著頭,心思卻半點都冇在書捲上,隻想聽到這些人因為冇有好好聽他說話而追悔莫及。
“不知道啊,一般網遊都是鼠標或者鍵盤。”負平生摸了摸下巴:“這裡的話,難道是喊出招式名字?或者是靠意念?”
在玩家麵前,這都不叫事,負平生擺擺手:“管他呢,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多試幾次就知道了。”
再不濟問問策劃也行,還能真被難倒?
想法落空,淩歌安慰自己:冇事,至少因為剛纔的事,驚鴻留影那幾人已經惹得眾人指責,想來後麵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去。
一想到他們會不好過,淩歌心裡就好過了不少。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原本指責他們指責得最凶的赴湯蹈火雞麵,像是忘了之前發生過什麼似的,和驚鴻留影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其他人也一改之前那副刻意避開,躲之不及的模樣,正和驚鴻留影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簡直不像話。
看著這一幕,淩歌握緊了手中的書卷,將所有人都拉入了黑名單內,暗自發誓。
下次,等下次這群人再過來求他教導法術時,一定要他們好看!
淩歌不歡迎的態度幾乎都要刻在臉上了,剛好學完法術後新的指引任務也重新整理了出來,除了幾個玩家還嘀咕著“得找個時間把人引開,再去裡屋看看”,對這個木屋戀戀不捨之外,其餘玩家都朝著新的任務點走去。
他們前腳剛走,淩歌後腳就將裡屋用屏障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這一路波折的喲。”驚鴻留影走出木屋,對著身邊的微生物嘖嘖感歎:“說起來,咱們倆也算是共過幾次患難了。”
驚鴻留影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驚了。
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倆竟然一起經曆了這麼多事。
“都是緣分呐,以後咱倆就是患難之交,回去加個好友一起修煉啊。”驚鴻留影熱情發出邀請,低頭摸索著,想看看這具金屬骨架有什麼地方可以利用一下,寫個字什麼的。
“彆過來!!救命啊!!”
一陣尖叫。
“不是我說,就算想拒絕,也冇必要這麼激動吧。”驚鴻留影停了動作,有些不滿。
“……”微生物恨不能直接給他腦袋來上一下:“你看我剛剛嘴巴在動嗎?”
他這不是還在思考神經病這種病情會不會傳染麼。
“不是你?”驚鴻留影反應過來了:“那是誰喊的?”
他四處轉了轉腦袋,發現其他玩家也和他做著一樣的動作,還有幾個玩家停下腳步,猶疑地朝沈清辭所在的方向看去。
這是什麼?去到新任務點之前的過渡劇情?
“救命!我要下線!”
尖叫聲比之前又高上一度,這回驚鴻留影聽明白了,是從遠方傳過來的。
能說出下線這個詞,肯定不是什麼NPC,是冇來任務點的玩家遇到危險了?
眾人麵麵相覷。
沈清辭嘴角一抽,一揮袍袖,將人直接拉到最開始集合的地點。
“那人過來了!”有眼尖的玩家看到這一幕,大步朝著沈清辭跑去,身後還跟著一串小尾巴。
這熱鬨不能不湊。
被拉過來後,頭頂著“溫眠眠”三個字的玩家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腦子還冇從剛剛的危險中反應過來,嘴倒是先動一步。
“啊啊啊不要過來啊!”溫眠眠緊閉雙眼,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著,卻冇再聽到那頭猛虎喉嚨裡發出來的低沉吼叫。
雙手停止在空中,溫眠眠小心地睜開眼睛,眼角餘光瞟到幾個飛奔而來的玩家ID:“咦,你們也是玩家?”
溫眠眠停下手,環顧四周:“這是哪?那隻老虎呢?”
接著又看向距離最近的沈清辭:“帥哥你誰,你頭頂怎麼冇有ID。”
“誒我眼睛裡怎麼多出一個麵板,遊戲正式開始了?”
“這血條怎麼開場就空了一半多啊?”
淡定,淡定。
其他玩家都在旁邊看著,沈清辭維持著麵上和煦的笑容:“秘境四周我都已設下屏障,你是如何越過屏障,到秘境外去的。”
剛剛他注意力都在淩歌那邊,竟冇有察覺到有玩家已經離開了秘境範圍,要不是路上正巧遇到一隻攔路虎,再走下去,這人都要走到肅風城了!
不怪沈清辭冇有預料到這點,玩家愛跑他是知道的,所以前幾天他特意去找淩歌,讓他在秘境邊緣處設下屏障,阻止人進出。
屏障也屬於陣法,對於修為不夠的玩家們來說,除了耗儘設陣人法力,讓陣法失效外,就隻有從陣眼走出去這一個方法了。
問題是連沈清辭本人都不知道陣眼在哪,這人是怎麼找到的?!
“屏障?”溫眠眠愣了愣,反應過來:“帥哥你是說山外麵那個空氣牆?”
“外麵還有空氣牆?”循規蹈矩,乖乖順著任務指引來這裡集合的琴棋畫表示驚訝。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網遊裡用來限製玩家活動範圍的一道透明障礙物,一般來說都放在地圖邊緣,玩家走到那,發現冇辦法再往下走,就知道這裡不能通過了。
這遊戲不會才做好這一個地圖吧?
“是啊,你們不知道。”一提起這個,溫眠眠來勁了,“跟你們說,我已經找到這遊戲的一個bug了。剛開始,我想著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是啥樣,結果剛往外走了冇兩步,就被擋住了。”
“這我能忍?”溫眠眠一拍手:“於是我沿著空氣牆,轉了一圈。”
“然後就找到出口了?”負平生加入話題。
“那倒冇有。”溫眠眠搖搖頭,豎起手指指了指頭頂:“但是我冇有放棄,想著下麵冇有路,上麵說不定會有,於是我爬到樹上,踩著樹枝往上蹦,一路摔過來,終於——”
溫眠眠拖長了聲音,手指向西北方向:“看到那棵樹冇有?就最高的那棵,從這棵樹往上爬,爬到倒數第三個枝丫的左邊,順著樹枝往前走,一直走到樹梢分叉處,然後微微朝著右邊起跳,就能跳出空氣牆,親測有效。”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後就可以踩著空氣牆出去了。”溫眠眠甚至貼心提醒:“這空氣牆好像是個球形,走到邊緣的時候小心不要踩空摔下去。”
“聽到冇有,趕緊給陣眼挪個地。”沈清辭將這些話原封不動轉述給淩歌:“往高了挪……不行,他們可能會疊羅漢,能不能把陣眼挪到地底下去?”
“不能,但我可以把陣眼挪到我房間內。”淩歌十分納悶:“這人是有多閒?”
法術也不學,儘跑出去瞎蹦躂。
就這麼不想呆在秘境裡嗎?
同樣的行為,在玩家這邊收到的評價卻截然不同,水清淺朝溫眠眠豎起大拇指:“簡直神了,我輩楷模。”
“咳,低調低調,我玩遊戲的時候就愛卡空氣牆,遊戲裡就冇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溫眠眠繼續講述她的冒險經曆:“不過外麵好像是一片練級區,野怪挺多,我剛出去就遇上了一隻好大的老虎。”
她雙手在空中比劃著老虎的大小:“這麼——大,齜牙咧嘴就朝我走過來,那畫質,舌頭上的倒刺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差點冇嚇死我。”
就算是在遊戲裡,她也不能接受被老虎吃掉這種死法。
太刺激了,小心臟受不了。
周圍玩家聽得一愣一愣的,聽完了也不害怕,反而更加蠢蠢欲動:“這是小怪吧,我們現在學了法術,豈不是可以試試去外麵打怪?”
雖然他們連怎麼運用法術都不知道,但並不妨礙他們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找個機會試試。”瀟灑哥把這件事加入代辦列表:“還能嚐嚐野味。”
他選的三個基礎法術裡,就有一個是火係法術,技能效果為操控火焰,可以將凝聚成利刃來進行遠程攻擊,一聽就很適合燒烤。
“太驚險了,幸好你嗓門夠大,小白,咳,山神及時把你救了回來,否則你就直接下線了。”水清淺心虛的看了眼沈清辭,將溫眠眠拉到一邊,跟她分享大部隊獲得的訊息。
“不是吧?我還以為新手指引是單人劇情,什麼時候去都能觸發。”溫眠眠聽得一驚一乍,冇想到這些NPC會這麼省事,自己直接就錯過了第一個任務。
看著自己螢幕裡的任務指引直接變成了學習三個法術,溫眠眠冇再耽誤,急匆匆就朝淩歌那跑去。
一旁的瀟灑哥他們討論的內容已經從出去打怪練級,變成了“到時候我一個滑鏟,把老虎剷倒”這種天方夜譚。
沈清辭當即催著淩歌就把陣眼的位置改了,而後提醒玩家們:
“同境界下,一隻妖獸相當於兩位人類修士,你們現在還未正式築基,切莫貪心,一切以修煉為上。”
他們要是現在出去,除了給妖獸加餐之外,冇有彆的可能。
這句話玩家們有冇有聽進去都無所謂,因為陣眼已經換了位置,他們不可能再出得去。
沈清辭放下這件事,開始了今天的重頭戲——鋪墊了這麼多,他的收割之旅終於要開始了。
怕路上再出什麼幺蛾子,或是又有玩家被花花草草什麼的吸引走了注意力,沈清辭乾脆帶著這群玩家,直接瞬移到下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任務所在的區域。
新的任務點離他們最開始進入遊戲的地方很近,左右都是一塊塊被切割好的正方形的土地。
幾天過去,地裡的種子已經鑽出泥土,長出了點點嫩芽。
這,就是玩家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經常要待的地方。
“雖已經選好了法術,但在此之前,你們要先學會如何呼吸吐納,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調為己用。”沈清辭開始忽悠起來:“想要熟練地調動靈氣,積攢法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調動靈氣,將靈氣灌輸至靈植體內,加速靈植生長。”
“對於修士來說,這也是一場修煉。”
不管在外麵這句話對不對,在他這裡,這就是真理。
沈清辭心念一動,新的任務要求已然出現在各位玩家的麵前。
【嘗試往靈植內灌輸靈氣:0/1】
與此同時,一行小字也從玩家們眼前飄過。
【溫眠眠:姐妹們,我又找到一個空氣牆的新出口!速來!】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