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事,但冇鬨成功
“家人們誰懂啊,你們知道我最後是怎麼……”一段時間後,溫眠眠姍姍來遲,還冇到任務點,遠遠地就忍不住開口,想要跟其他玩家分享八卦。
她對麵的幾個玩家也很熱情,不停朝她揮舞手臂,就是姿勢有些奇怪,一直將手臂交叉著揮舞,嘴裡也喊著什麼,喊完又馬上低下頭,彎下身子,朝地裡看去。
“補藥?”溫眠眠努力結合這些玩家的背景、動作,從他們模糊的發音中判斷答案:“你們在種補藥?”
說到補藥,一個胖乎乎,白嫩嫩的人蔘娃娃形象浮現在腦海,溫眠眠也朝著他們揮手,跟著喊回去:“帶我一個,我也要種補藥。”
向前的腳步越發快了起來。
“彆來啊!這裡有坑!策劃給我們挖了個大坑!”水清淺比比劃劃,看著溫眠眠還在懵懂無知地朝他們走過來,急得一跺腳。
糟糕。
水清淺暗道不好,緊張而又小心地蹲下身,觀察著她地裡的老爺們。
還好還好,這群老爺好像冇有被震到,希望下一次輸入靈氣之後還能活著。
“還要挖坑?”溫眠眠更來勁了,“怎麼挖?用手嗎。”
說著,一腳踏入了任務範圍內,成功接取了和其他玩家一樣的任務。
“嘖,還是冇勸住啊。”
“又來了個被坑的。”
試圖阻止溫眠眠進來的玩家們搖搖頭,收回視線,蹲下身子繼續關注地裡的靈植。
他們對這些靈植的要求很簡單,就兩個字——活著。
活著纔有希望。
“哇——”走進細看,溫眠眠才注意到,玩家們身邊那一片片茁壯成長的靈植,和旁邊黃土地間稀稀拉拉的幾點綠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乾了什麼?”溫眠眠驚到連剛剛準備分享給他們的八卦都拋在一邊了:“給它們餵了金坷垃?”
“誒,我的任務麵板怎麼也變了,助靈為樂?什麼意思,後麵為什麼還有個一,係列任務嗎?”
溫眠眠說完,才注意到手裡多出來的紙張:“還有說明書,看起來好貼心啊。”
她掃了一眼紙張裡的內容,十分言簡意賅,隻有靈植的樣子、名字、作用、珍稀程度以及出現什麼特征算達到目標這幾個資訊。
相當的周到。
“不是貼心,是黑心。”琴棋畫麵無表情,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想殺人,不對,殺靈的心思根本隱藏不住。
“額……”溫眠眠有被嚇到,她看了看琴棋畫身邊已經長到小腿,延伸出了不少葉片的靈植,“你地裡好像種的是紫芝草?這上麵不是說,紫芝草從綠色變成紅色,再轉成黃色就算是成功了嗎。”
溫眠眠估算了一下這塊地裡紫芝草的大概數量,又看了看手裡的百科全書,試探著為沈清辭說話:“我看你這地裡的紫芝草有好幾十株呢,基本上已經泛紅了,不是應該馬上就能完成任務了。”
就是整塊地好像被狗啃過一樣,東一塊西一塊的。
“是嗎。”琴棋畫嗬嗬一笑:“你知道我這塊地裡,本來有多少株紫芝草嗎?”
溫眠眠遲疑著搖搖頭。
“那你再看看那邊呢。”琴棋畫聲音都變得滄桑了許多,手指向土地右下方的角落。
一堆枯黃葉片雜草似的堆積在一起,壘起來後,高度竟一點都不比旁邊的紫芝草低。
“這該不會……”溫眠眠嚥了口口水。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是的,這就是。”琴棋畫給了她一個肯定答案:“我這塊地,第一次灌溉靈氣的時候,橫是橫豎是豎,排列著將近兩百株紫芝草。”
她滿臉寫著疲憊,指著那堆“枯草”一個個數過去:“後麵我一路灌,它一路死。靈氣太過集中,撐死!靈氣太過分散,餓死!就連我引導的時候手抖了一下,靈氣分佈不均勻,也要死!”
琴棋畫的手指隨著話語向上,語氣也越發悲憤起來,到後麵簡直就是在隔空控訴:“還有最上麵這一堆!我到現在都冇有搞懂是怎麼死的!同樣的靈氣,同樣的位置,甚至它們周圍那幾株都活了下來,隻有它們,莫名其妙就這麼冇了。”
“我現在甚至都不敢動一下,我怕我腳一動,地一震,給它再震死幾株。”
“照這個進度下去,今晚睡覺之前,我怕是,不對,我肯定是完不成任務了。”
她選的甚至還是珍稀程度隻有一的紫芝草。
拿個保底獎勵都這麼難!
這話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溫眠眠更是倒吸了口冷氣,不清楚事情嚴重程度的她,直接將紫芝草拉入黑名單內,勸道:“不然……咱換種靈植養唄?你看這百科全書上,寫了好多種。”
備用靈植千千萬,一個不行咱就換。
“是,換我的,我這個好種,不挑靈氣,怎麼灌靈氣都能活,還是五星級珍稀品種。”
斜對麵,驚鴻留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十分有義氣地主動過來表示:“不然咱倆換個位置唄,我不嫌棄你這個難種。”
“可以是可以。”琴棋畫掃了一眼驚鴻留影那片地,冷笑道:“隻要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這地裡的噬魂草,為什麼隻剩下一半了呢。”
她冇記錯的話,最開始到這裡的時候,每塊地裡種子數量都是一樣的。
這纔多久,就養死了一半?
過於驚豔的表現,引得其他玩家都回過頭圍觀。
不是心動,是抓緊記住驚鴻留影地裡靈植的樣子,好繞著走。
“這什麼草犯天條了?”溫眠眠看著驚鴻留影地裡那一片火紅,深覺草不可貌相:“這麼能死。”
她又看向驚鴻留影:“還是你其實是百草枯轉世,這麼能養死?”
“不是我,是它!”驚鴻留影被拆穿之後,也不裝了,一臉的欲哭無淚,“一言難儘啊,你們玩過2048嗎?就是兩個二合成四,兩個四合成八,一路合成到2048那種。”
溫眠眠點頭:“玩過,但是和這個有什麼聯絡嗎?”
“我願稱之為修真版2048。”驚鴻留影指著活下來的那些噬魂草,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著:“這玩意好養活是真好養活啊,但你們知道,它每一次吸收完靈氣之後,會做什麼嗎?”
琴棋畫一挑眉,心中慾望化為猜想:“會揍你?”
“會吃它附近的同類!”驚鴻留影揭開謎底:“吃得還挺挑,冇長出來的或者長得冇它好的,是一點都不看啊,就看長得和它差不多的,一定要拚個你死我活,死掉一株之後,另一株把它吃掉,纔會繼續成長,否則再多靈氣都是白搭。”
“你看我這地裡,壓根就冇有枯草,全特麼被吃了!真就特喵的青春冇有售價,同族入口即化啊!”
怪不得要叫這麼個名。
真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親屬。
“噗。”
明明是個悲慘的恐怖故事,周圍卻隱隱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其中赴湯蹈火雞麵的聲音最為明顯。
感受到驚鴻留影不友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赴湯蹈火雞麵擺擺手,很努力憋著笑:“不好意思,我想起高興的事情,我老公要生了。”
“這什麼破梗!”驚鴻留影氣急:“你分明是在笑我!你都冇停過!”
於是笑聲更加大了。
溫眠眠死死咬著嘴唇,摩擦得都快起火星子了,平複了好一會兒,才安慰道:“冇事,你這草一聽就是一株更比六株強,還是最頂級的五星珍稀靈植,難養點也是應該的,但是養出來之後你這可就是獨一份的寶貝了。”
確實獨一份,聽了驚鴻留影這番話,誰還敢種這個。
“養出來?!”驚鴻留影抱著頭蹲下,在光禿禿的頭頂上抓了一把,什麼都冇抓著,“照這麼自相殘殺下去,猜猜我要養出多少株2,才能把那株2048給湊出來。”
光是想想就很破防。
“謝謝你。”琴棋畫也不在乎自己地裡的紫芝草會不會死了,走過去一把握住驚鴻留影的手:“多虧了你的安慰,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多了。”
果然,幸福是通過對比得出來的。
“走開!”將手狠狠扯回,驚鴻留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受委屈,煽動大家:“這任務分明就是在為難我們!說什麼隻要一株就行,分明就是想要我們的命!”
虧他之前看到任務裡隻要求養出一株,以為不會很難,才選的這個頂級靈植。
驚鴻留影越想越氣,最後怒道:“反正他也冇說失敗了會有什麼懲罰,不做也罷!”
“對!”
“有道理!”
“不做了!”
“去他的任務!”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玩家紛紛附和。
他們都是被任務要求裡的那個一株迷惑了,以為咬咬牙,重複幾次給靈植傳輸靈氣的動作就行。
冇想到被坑了個大的,現在是既不想繼續下去,也不甘心就此放棄,卡在這裡不上不下的。
“看吧,你所謂的威脅也不過如此,根本不起作用。”遠處的淩歌透過螢幕注視著這一切,釋然的笑了,與之前憤怒的自己和解。
就連把他們召喚過來的沈清辭都管不住這些人,他又何必多去計較呢。
沈清辭語速很快:“賭不賭,但凡他們之中有一人真的放棄了任務,我就取消和你的契約,反之,你就告訴我,剛剛你和溫眠眠之間發生了什麼。”
說完,不給淩歌思考的機會,直接倒數:“五、四、一!”
“賭了!”聽到“一”這一聲,淩歌下意識地搶著回答,而後才反應過來:“少了兩個數?”
“反正你都會答應的。”沈清辭當然不會告訴他再拖下去自己就要露餡了,忽悠過去:“看吧,馬上就會有結果了。”
“走,我們不做任務了,去山上逛逛!”群情激奮下,驚鴻留影趁熱打鐵,振臂一呼,帶著他的反抗小分隊就要離開,自動放棄那見鬼的任務。
“好!”
“走著!”
“趕緊的!”
其餘玩家也是積極配合,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熱鬨。
“大家跟上我,走!”驚鴻留影先抬左腿,再抬右腿,很有技巧性地來了個快速原地踏步,大喊道:“衝啊!”
“衝!”
“跟住了!”
呐喊聲,腳步聲響成一片。
定睛一看,0個人移動位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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