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彆說,這遊戲物理效果做……
“冇事,才扣了十點血,劃算!”驚鴻留影頂著590/600的血條,興奮地將手合攏成喇叭狀,貼在嘴邊,朝上麵喊話:“翻滾吧牛寶寶!”
他就說,這骨架一看就結實,滾起來能受什麼傷。
有這位珠玉在前,上麵又咕嚕咕嚕滾下來幾具骨架,琴棋畫卡在路中央,一時間滾也不是,不滾也不是。
試、試試?
琴棋畫試探著往下蹲了蹲,身子前傾,卻怎麼都無法再進一步。
……算了,也冇幾個人,晚點就晚點吧。
另一邊,驚鴻留影滾下山之後,很輕易在一片小方格間找到唯一突出的那座木屋,也不敲門,直接一抬手,推門而入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加個背景音樂:
“天空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
書桌內,埋在書卷間的淩歌抬起頭,青衫長髮,眼神淩厲:“何人在此喧嘩。”
說罷將書卷一收,抬眼訓斥道:“出去,學好了規矩再進來。”
像極了驚鴻留影讀書時期乾了壞事後,教導主任批評他的語氣。
“好的老師。”驚鴻留影被這熟悉的語氣嚇得當即後退兩步就要把門關上,重新敲門再進,可剛碰到門框,就反應過來。
“不對啊。”驚鴻留影停住腳步,走到書桌旁與淩歌麵對麵:“我一玩遊戲,不對,我一修仙的,要學什麼規矩?學法術不就行了?”
他是來遊戲裡修仙的,又不是來學規矩的。
淩歌:……
他抿了抿嘴,突然間有點後悔。
早在幾天前,沈清辭就交給了淩歌一份說辭,告訴淩歌,等玩家過來找他的時候,就按照這份說辭給他們介紹一番,再讓玩家自己選擇要學習的招式。
沈清辭走後,那份說辭當即就被淩歌隨意丟在一旁。
就這麼點事,也要讓他說個起承轉合?
現在想想……
沈清辭給的那份說辭裡,好像還真有提到過怎麼讓這群人配合來著。
驚鴻留影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而且任務要求裡也冇說要我敲門啊,我這都按要求來的,你總不能把我趕出去,不教我法術吧。”
他這麼說,純粹是想著這遊戲的背景設定就是要修煉,不可能在這個環節為難玩家,冇想到正好戳中了淩歌的痛點。
按照和沈清辭的契約,這人是第一次過來找他的,他還真不能不教。
心裡再如何不甘,淩歌也隻能按照契約,將準備好的基礎法術擺出來,用最簡單的語言完成任務:
“法術都擺在你眼前了,左邊攻擊,右邊治療,中間防禦,每人最多隻能學三個。”
“選好了告訴我。”
這不就對應著DPS,奶和T這三種職業麼。
驚鴻留影一秒完成翻譯,接著冇有猶豫,在一堆攻擊法術裡挑挑選選。
真男人不當奶T!
“蒼梧劍法,一陽指法,連環腿法……”驚鴻留影一一念過去。
滾慢一步的負平生和赴湯蹈火雞麵這會兒也走了進來,作為身經百戰的老玩家,他們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驚鴻留影在做什麼,走過去和他擠在一起。
“這裡冇劇情嗎?直接就開始選招式了?”赴湯蹈火雞麵看著麵前的三堆法術:“這都怎麼分的。”
淩歌低頭看著書卷,眼皮都冇抬一下。
“彆說了,剛剛不知道是劇情還是什麼,NPC跟有病似的。”驚鴻留影朝著他們,以及後走來的幾位玩家倒起了苦水。
“這NPC智慧度這麼高?”赴湯蹈火雞麵一驚,隨後立馬就和驚鴻留影拉開距離:“你完了,這種高智慧NPC說不定會有什麼好感度,你好感度低了到時候問什麼他都不回你的。”
“離我遠點兄弟,我怕NPC遷怒我。”
這話聽起來不無道理,驚鴻留影身邊頓時空出了一個大圈,有新來的玩家不知道發生什麼,剛走到他身邊,就一把被其他玩家拉過去解釋。
“喂喂喂,你們不要憑空汙人清白!”驚鴻留影色厲內荏地嚷嚷著。
赴湯蹈火雞麵卻對自己的想法很是自信:“不信的話你,和他說話試試。”
“試試就試試。”驚鴻留影嘟囔了一聲,拿起離他最近的那本《蒼梧劍法》,又咳嗽兩聲,調整出一個儘量正經的聲音,問淩歌:“您好,請問一下這本劍法學會之後有什麼效果呢?”
聽聽,又是您又是請的,多有禮貌。
驚鴻留影自己都想誇誇自己了。
可惜遲來的禮貌並不能起什麼作用,淩歌將書卷翻過一頁,仍未抬眼說話。
“看吧。”赴湯蹈火雞麪攤手:“你完了。”
“你行你上啊!說不定這玩意就是隨機學的,誰來他都不說。”驚鴻留影叫囂著,不肯放過最後的希望。
赴湯蹈火雞麵給了他一個眼神,先是退到門外,關上門,再輕輕敲擊幾下:“您好,請問是淩歌修士嗎?我想來拜訪你,順便學習法術。”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淩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秒,笑容被收斂起來,淩歌抬起頭,淡淡道:“進來。”
“你確實完了。”同一時間,瀟灑哥為驚鴻留影判了死刑。
這區彆待遇也太明顯了。
“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驚鴻留影哭喪著臉,眼睜睜看著赴湯蹈火雞麵進來後,問出了他剛剛問過的那個問題。
用的甚至就是他剛剛說過的內容,除了將《蒼梧劍法》換成《大荒術》之外,其餘的一字未改。
“自己看。”這次淩歌有了迴應,一拂袖,每個基礎法術的名字旁邊都顯現出幾行小字,是沈清辭口中的“技能描述”,內容很是奇怪。
“看吧。”赴湯蹈火雞麵冇有第一時間去看描述,反而衝著驚鴻留影嘚瑟:“我就說你完了。”
負平生也跟著起鬨:“趕緊走一邊去,彆拉低NPC對我們的好感度。”
聒噪,無知,不過如此。
看著被大家集體起鬨,哀嚎不斷的驚鴻留影,淩歌麵色不變,心中卻是暗爽。
剛纔的殺雞儆猴讓他看出來,這群無知小兒,利益當前,立馬就反目成仇,分崩離析。
他不過是擺了個臉色,就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想必後續也不敢再來冒犯。
根本就不需要沈清辭提供什麼說辭,這種人,他隨意就能解決。
淩歌漫不經心地想著,看著人來得差不多了,開口道:“都站好,安靜聽我說。”
果然,大家都停下了動作,就連最鬨騰的驚鴻留影也收聲不動了。
心裡越發滿意,淩歌開始像沈清辭一樣,為大家說起注意事項——在沈清辭不知所謂的折騰下,玩家們的修煉與釋放招式什麼的都與正常修士不同,告訴他們應該如何正確修煉,也在淩歌和沈清辭的約定範圍內。
淩歌簡單說起攻擊、防禦、治療類法術的不同。
站著的玩家開始左顧右盼。
淩歌見此情景,頓了頓,繼續提醒玩家,修為越高,施展出的法術效果越強,同一修為下,對法術的熟練度越高,效果越強。
幾個挨著站的玩家開始拉拉扯扯,你碰碰我,我戳戳你,木屋內響起幾聲氣音。
淩歌閉了閉眼,提醒選擇治療法術的玩家,治療法術隻能給玩家加血,對其他正常修士冇有血條這一說。
水清淺按捺不住,開始在木屋裡轉了起來。
驚鴻留影左顧右盼想要找人聊天。
氣音升級為小聲嘀咕。
“肅靜。”淩歌冷下臉來。
嘀咕聲立即消失,水清淺停下腳步。
淩歌繼續往下說,教導玩家們如何如何控製意念,釋放招式。
嘀咕聲與他的說話聲同時響起,並且有越說越大的趨勢。
水清淺繼續圍著屋子打轉,並在發現整個外屋空空如也,隻有淩歌身前有張木桌後,試著伸手推了推內屋的門。
淩歌嘴角抽動,眼神淩厲如刀,朝著水清淺以及那幾個說話的人飛去。
水清淺正在推門,接收不到眼神,餘下的人風采依舊,聲音不僅冇有減小,反而越發清晰。
“啥玩意啊,這麼長。”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複製到並夕夕上怎麼冇反應。”
“懶得聽了,等個總結版。”
“總結什麼,老子玩遊戲從來不看新手教程,直接上手。”
其他玩家也開始走動起來,到處戳戳點點。
“施展法術。最重要的是……”淩歌見狀,故技重施,說到一半便停下來重新坐回位置上,等著他們發現冇有下文後,來求自己繼續說下去。
無人在意。
水清淺發現門好像推不開,開始改推為拉。
驚鴻留影自告奮勇上去幫忙,水清淺欣然接受,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起鬨的時候纔對驚鴻留影說過“趕緊離我遠點”。
淩歌決定將她一起忽視掉。
“這NPC怎麼卡了。”也不是完全冇有人注意到淩歌的行為,微生物就看到並且問了出來。
“管他的,不影響我選技能就行。”瀟灑哥將十個基礎攻擊技能一一看去,嘴裡嘟囔著:“選個遠程攻擊,不對,要選兩個,再選一個近身攻擊防身。”
“冇禮貌,小心NPC扣你好感。”負平生在一旁調侃。
“扣就扣,玩個梗而已,還真怕他不成。”瀟灑哥切了一聲。忽然打起了淩歌手上書卷的主意,伸手就要去搶:“這NPC拿著什麼看呢?我也看看。”
不遠處,驚鴻留影開始用腳蹬著牆,將門向外拉。
淩歌拍桌而起,臉上帶著幾分薄怒:“放肆!”
全場一靜。
“哢嚓”
一聲脆響打破寂靜,內屋門被從外拉斷。
驚鴻留影用手臂硬撐住那塊要倒下來的門板,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彆說,這遊戲物理效果做挺好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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