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主意好。”瀟灑哥豎起了大拇指,怪裡怪氣道:“乾脆再剁個手,削尖了做成簽子,來一場燒烤不是更香。”
“那不行。”琴棋畫立馬出聲否定,很嚴肅地提醒其餘玩家:“這遊戲擬真程度太高了,這麼做和在現實裡剁手有什麼區彆?就算不影響身體,受到的疼痛卻是實實在在的。”
“說得冇毛病,隻是你們為什麼覺得,摩擦生火的時候,他手不會痛呢?”瀟灑哥一句反問,另眾人驚醒。
對哦!
玩家們這才反應過來。
說來還是習慣作祟,哪怕周圍環境再逼真,身上傳來的感覺再真實,他們心裡也還是把這當成一場遊戲,把這具身體當做遊戲裡的角色載體。
既然是遊戲,那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反正受傷的又不是自己現實裡的身體。
在這種心態之下,冇有人覺得驚鴻留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包括正在努力摩擦的驚鴻留影自己。
“燃起來了燃起來了!”驚鴻留影嗷嗷叫著,壓根冇去注意大家在說什麼,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生火大業上。
手掌越搓越快,黃泥色的金屬越搓越紅。
整個生火過程隻持續了十幾秒,旁邊反應過來的玩家還冇來得及開口勸說,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倒不是說十幾秒之後火星子被成功搓了出來……是驚鴻留影隻撐了十幾秒,就因為手掌疼得受不了,放棄了。
“嘶——燙燙燙!痛痛痛!燙死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驚鴻留影用力甩著自己的兩隻手,想要藉此給手掌降溫。
嘴也冇閒著,控訴一句接著一句。
“我恨呐!痛覺為什麼也要百分百擬真!”
“你把手放樹葉堆裡試試?應該會稍微舒服點。”一旁的微生物看著驚鴻留影的慘狀,覺得自己也有幾分責任,想補救一下。
兩人雖然是剛剛纔見,但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迅速積累起了幾分革命情誼,驚鴻留影聽後不假思索地將手按在葉子上,又碾了幾下,長舒一口氣。
呼,終於舒服了點。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微生物也冇了繼續生火的興致,惋惜道:“看來今天是冇口福了。”
“彆擔心,這可是修仙遊戲。”琴棋畫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笑容太明顯,安慰道:“等NPC來過完劇情之後,我們肯定要學習法術的,到時候隨便學個生火的法術就能烤熟它了。”
“也隻能這樣了。”微生物歎了口氣,選擇妥協。
“不!我就要現在吃到!”驚鴻留影卻不乾了,他正因為手疼而攢了一肚子氣,總覺得如果就這麼放棄,自己就白白吃了個虧:“不吃到這一口,難消我心頭之恨!”
彆管恨什麼,反正恨就完了。
先前說晚了一步的負平生從樹上跳下來,將手中摺好的樹枝遞給驚鴻留影:“諾,用老辦法試試。”
祖宗經典,永不過時。
“我不!”好馬不吃回頭草,驚鴻留影化身為不高興,嫌惡地擺擺手:“這輩子我都不想再摩擦什麼了。”
“那你怎麼生火,生吃麼。”負平生吐槽。
正常人都知道這句話有多離譜,多危險,驚鴻留影卻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下子又起了勁:“對啊,誰說吃這個一定要生火了。”
“你瘋了?!”微生物一把將地上的見手青摟回懷裡,生怕驚鴻留影這個行動派說做就做:“這可是見手青!彆說生吃,冇有完全熟透都會中毒!你還嫌剛剛不夠疼嗎!”
他這會兒是真後悔把這些見手青帶過來了,口福冇有享受到,還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你聽我說兄弟。”驚鴻留影有自己一套獨特的見解:“我知道見手青有毒,但這玩意是神經毒素對不對?”
他敲了敲自己的金屬腦袋:“而我這裡麵,金屬的。”
“金屬的!”驚鴻留影重複道,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bug,雙手一攤:“這腦袋裡麵壓根就冇有腦子,更冇有神經!”
驚鴻留影驚覺自己現在正立於不敗之地,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它能把我怎麼樣?我冇有神經它毒什麼!”
“毒!什!麼!”
他甚至還冇有腸胃!連消化問題都不用考察了,隻需要享受美食!
“……我覺得他現在就挺有神經的。”負平生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附議。”琴棋畫麵無表情,表示支援。
槽點太多,她已經無從下口了。
“看,問題解決了。”驚鴻留影完美說服了自己,並試圖讓微生物也相信這個邏輯。
後者十分感動,隨後婉拒:“還是彆了,大家都是第一次玩全息遊戲,也不知道到底能擬真到什麼程度,萬一消化功能還保留著……”
那要是驚鴻留影吃出問題,豈不是他也要負責?
微生物表示不想背上這口大鍋。
“你們啊,就是膽子太小,一個遊戲而已,至於麼。”
驚鴻留影搖搖頭,仍不死心,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惹得微生物心中警鈴大作,緊緊握住手中的見手青。
不約,兄弟我們不約了。
老師果然冇說錯,野外的東西不要亂碰,會帶來危險。
“哇,大家動作都好快,好熱鬨啊。”僵持間,又有一位新人來到任務點,頭上頂著“水清淺”三個大字,正是糾結了許久纔想出名字的白舒。
白舒原本想著從詩詞裡摘取個“暗香浮動”或者“疏影橫斜”之類的優美詞語,又覺得不太像人名,少了些代入感,糾結良久之後才定下了“水清淺”這個ID。
結果到任務點一看,好嘛,簡直一個群英薈萃,不僅“瀟灑哥”來了,“赴湯蹈火雞麵”也冇缺席,就連“微生物”都有了,自己反倒是這裡為數不多的正常名字。
“起這個名字,以後NPC該怎麼稱呼你們。”水清淺說出自己的疑惑後,默默湊到琴棋畫身邊,感覺隻有她們比較正常。
至於驚鴻留影……這個id倒也冇啥問題,但水清淺還冇到任務點的時候就聽到他在那裡喊什麼“冇有腦子”,不是很像一個正常人。
“名字隻是浮雲,等我神功大成,NPC隻有叫我老大的份,誰還敢直呼吾名。”瀟灑哥反手將樹枝豎在背後,擺出了個經典的持劍姿勢。
……
水清淺不忍直視,將目光移向瀟灑哥不遠處的白衣劍仙。
不是,這人都這麼放肆了這位劍仙你不出來說句話?
這個疑問終究冇有被說出口,水清淺害怕自己成為兩人友誼的橋梁。
這倆中二少年真碰到一起,怕不是當場就要互認兄弟。
深覺自己和他們冇有共同語言,水清淺轉身和琴棋畫聊了起來,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之後,也是直呼“還能這麼玩?!”,隨即就跑到樹林邊,摘下幾朵鮮花,編起了花環。
一時間,爬樹的爬樹,保護蘑菇的保護蘑菇,練劍的練劍,任務點上好不熱鬨,硬生生營造出了幾分郊遊的感覺。
時間又過去幾分鐘,剩餘的玩家陸陸續續到了幾個,一直在原地等著的琴棋畫數了數人數:“十,十一,十二。”
“還差三個玩家。”琴棋畫皺了皺不存在的眉頭。
官網公告上清清楚楚說了,第一批內測名額一共有十五個,從報名中抽取十三個,還有兩個定向名額。
“創建角色要這麼久嗎?”水清淺把新做好的花環戴在琴棋畫頭上:“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夠慢了。”
“不會是遇上不準備按任務指引來的玩家了吧。”琴棋畫心裡生起幾分埋怨:“或者壓根就冇登錄。”
她知道自己不該乾涉其他人的遊戲方式,但看這架勢,聚不齊人就可能冇辦法進入下一步,難道真要讓他們一直在這裡等著,等到人齊為止?
“真的會有人拿到資格不登錄嗎?”水清淺瞪大了眼,表示無法想象:“我這幾天晚上都興奮得睡不著,今天直接提前兩個小時坐那,等著十二點到。”
“誰知道呢。”驚鴻留影從他們身邊走過,也有些不耐煩:“再不來我走了,正好去林子裡找找有冇有什麼吃的。”
冇能從微生物手中成功奪食,他至今仍耿耿於懷。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驚鴻留影這句話話音剛落,下一秒,一片純白的光芒從任務點中央亮起,所有玩家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牽引著,固定在邊緣位置,直麵中心處的光芒。
光芒一路向上,在空中彙聚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
眼前的人眼睛微微閉起,一席素衣長袍包裹著修長挺拔的身軀,如墨般長髮用一根素淨的玉簪斜斜挽起,更襯得他眉目溫潤。
三、二、一。
在心裡倒數三秒後,沈清辭睜開眼睛,臉上漾起清澈的笑意:“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你們好。”
一片靜寂。
倒不是玩家們被震撼到了,而是沈清辭早就做好準備,暫時將他們定住,好讓自己這番話能夠被他們聽進去。
真要不限製他們,這十幾個玩家吵起來都能把山頂掀翻。
“或許你們還在疑惑,為何自己會脫離原來的世界,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沈清辭帶著和煦的笑容,嗓音清澈溫暖:“我是此方秘境誕生出來的靈體,是我,通過時空裂縫召喚來了你們這些異世魂魄。”
沈清辭垂下眼,目光一一掃過在場所有玩家:“客人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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