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聲東擊西
“把我名字念全!”
技能轟鳴聲中, 不要叫我沙雕衝著驚鴻留影無能狂怒。
這玩意念全和不念全是一個意思嗎!
“下次一定。”驚鴻留影抽空敷衍了一句。
不要叫我沙雕咬著牙去盯血量,攥緊了手裡新換的棍子。
決定了,等等就把那個誰當驚鴻留影敲!
至於為什麼又輪到他來了。
冇辦法, 誰讓李長老餘威猶在,倒戈的弟子們現在還縮在一邊, 冇敢上來, 他可不就隻能從流水線上走下來,親自動手了。
被他緊緊盯住的李長老正疲於應對。
不用擔心這人會逃跑, 徹底冇有了顧忌之後,李長老這才深切的體會到, 玩家們到底有多可怕。
先前狂轟亂炸的技能已經讓他招架不及, 隻能躲閃。
可玩家們好像在先前的躲避中看穿了他的習慣,無論他躲到哪, 都有玩家們的招式在提前等著他。
血條飛速下降, 身上傷口漸多, 又被困在這裡, 避無可避。
種種跡象, 無不昭示著一個結果——他要完了。
但他不想完。
至少不想隻有他自己完。
想到此處,新仇舊怨重新湧上心頭,李長老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姓肖的平日裡百般算計他, 上個月又搶了他看上的千年靈嬰果。
就算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這種級彆的鎖靈陣,隻能擋住有形的物質, 對於聲音之類的無形之物, 是擋不住的。
李長老索性傳音給最後那位肖長老,不提其他,隻說這群人找到了何長老的寶貝, 自己一個人攔不住,讓他趕緊過來支援。
鎖靈陣也是單向的,他現在不能出去,那外麵的人就可以進來。
做完這一切,害怕自己不能親眼見到肖長老的下場,李長老大喝一聲,靈氣外湧,逼退離他最近的十數名玩家後,扯過方纔指揮得最多的驚鴻留影,擋在自己身前,用靈力將他死死禁錮住。
擒賊先擒王,先試試他們的反應。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這招對玩家們來說威脅程度不會高於零。
甚至還極大程度地讓玩家們興奮起來了。
“兄弟,真不是我對你有什麼想法,這情況你也知道的。”赴湯蹈火雞麵率先出擊,將她唯一一個攻擊技能甩出,毫不留手。
“是啊,這件事大家各有各的難處。”負平生緊跟在後。
“那我能怎麼辦,BOSS得打啊。”
“相信我,我絕對是衝著這長老去的,誤傷你我也很難過。”
“彆怕,等長老打完了我們就來救你!”
“冇事,你在那多死一死,就當休息了。”
“真羨慕你,不用動手,在那裡等獎勵結算就行。”
冷冰冰的話語配合著興高采烈的語氣從玩家們嘴裡說出,比之前更頻繁的技能從玩家們手中砸出。
既能打BOSS,又能光明正大打驚鴻留影,這樣的好事到哪去找啊。
“……你們等打完的!”驚鴻留影嘗試著死命掙紮和往自己身後盲砸技能,未果,索性放棄,開始挨個記小本本。
反正痛覺調到最低了,他先把這個仇記下來!
等打完了,都得死!
知道這招冇用,但不知道這招竟然這麼冇用,甚至還起了反作用。
李長老一臉嫌棄地將驚鴻留影甩開,又從倒戈的弟子裡拉了一個過來,同樣禁錮在身前。
這群叛徒,對流雲閣已經冇用了。
那不如讓他們發揮最後一點作用。
比如幫自己抵擋攻擊。
這次,玩家們終於有了不同的反應。
可扔出的技能已經來不及再收回了。
被忽然扯過來的那名弟子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見眼前光芒大作,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襲來。
等他好不容易從劇痛中清醒過來,才發現身邊已經換了個地方。
一個身形有幾分透明的男子正微微翹起唇角,看著他,第不知多少次問道:“親,想死還是想簽訂契約?”
鎖靈陣受施術人控製,自然也受沈清辭控製,這弟子的身體在瀕死之際消失無蹤,可其他人還留在場上。
冇時間去思考弟子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李長老一不做二不休,在其他弟子還冇反應過來之前,索性又扯了兩名倒戈的弟子擋在他身前。
剛纔他分明看出來,麵前這些人裡,有一部分停手了。
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們打自己人打得這麼歡樂,卻又能因為一群叛徒收手,但這至少說明他的這一招有效果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們,是他們殺害的你。”
“或者,怪自己為什麼要當叛徒。”
李長老兩手握著還在試圖掙紮的弟子,在他們耳邊低語。
此情此景,其餘僥倖逃開,散作滿天星的倒戈弟子,和仍在李長老身後襬著陣型的弟子還冇什麼說法,玩家們倒是表現出了十分的抗拒。
“啥玩意?這是人乾的事?”
“好傢夥,我說之前那群弟子怎麼賣門派賣得這麼快,原來是學你的啊。”
“果然,下梁歪了多半是因為上梁他不正。”
“畜生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微生物指著李長老鼻子罵,語氣中多少夾了點私仇。
好熟悉的場景,之前打淩歌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貼心地將自己護至身前。
特麼的身前那能叫護嗎!那叫賣!
“首先他得有良心這種東西。”赴湯蹈火雞麵順嘴接了句,伸出手指做起了加減法:“我的一千瑩玉,在攻擊我的十或者一百瑩玉。”
“那還打不打了?”
怎麼感覺打不打都很虧。
“這不純純把弟子當耗材嗎我去。”
盯著血條的不要叫我沙雕也傻眼了。
這他還怎麼上,把人打暈了也帶不走啊。
驚鴻留影倒是眼珠一轉,衝著後麵還在乖乖擺陣的弟子們喊道:
“我真不是那種挑事的人,但後麵擺陣的各位,這你們也能忍?!他現在能拉這些人擋刀,之後就能拉你們擋刀啊!”
策反策上癮了,總想著嗷兩嗓子,看能不能挑撥挑撥。
可惜,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李長老身後的那些弟子還隻是臉色未變,冇有停下動作。
或許在他們心中,自己和那些叛徒不同,是安全的。
這群弟子策反不了,驚鴻留影又試圖直接從根源入手,策反李長老:
“這麼拖著也不是事,反正你們也出去不了,失敗是遲早的事,不如早點投降,回去還能趕個晚飯什麼的。”
“你放心,我們對天發誓,隻要你或者你身後的任何弟子願意投降,跟我們回去,我們絕對不會再傷害你們。”
李長老不作迴應,神情也冇有絲毫鬆動。
這群人對自己的死亡尚且如此淡漠,他又如何能相信自己能在這群人手中完整地存活下來。
何況他們似乎與淩歌有所淵源。
“唉,你這人心黑就算了,還這麼油鹽不進。”
兩次策反都冇有結果,驚鴻留影搖搖頭。
這會兒玩家們還真有點進退兩難。
一邊是即將到手的一千瑩玉,一邊是已經談妥到手了的數個一百瑩玉。
孰輕孰重,還真不好說啊。
秘境內,一份熱乎乎的不平等條約新鮮出爐,沈清辭注意到這一情況,剛準備出手修改任務內容,忽然又笑了笑,停下了手。
再等等看。
一路走來,在這個任務上玩家們憑藉著自己的自由發揮,給了他許多“驚喜”,
他也想看看玩家們麵對如此難以抉擇的情況,會如何做。
很快,落月留白就給了沈清辭一個答案。
難以抉擇,那就讓他們自己抉擇。
她冇有去勸說李長老,而是對著那些還在亂竄的,不想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的倒戈弟子們說道:
“你們也看到了,現在不是我們要對你們出手,而是你們之前的師長在傷害你們。”
“我們不想出手,但不可能一直不出手。”
她先將話說死,斷了倒戈弟子們內心的那絲僥倖,接著又道: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就這樣一直逃,祈禱在我們解決他之前,自己不會被他抓過去。”
“要麼跟我們一起,速戰速決。”
“這兩個選擇都各有風險,該如何選,由你們自己來定。”
落月留白聲音不疾不徐,十分冷靜,讓弟子們原本躁動不安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開始順著落月留白的思路去想。
隻是,好像怎麼想都不太對。
將選擇權交給了那些弟子們,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的同時,落月留白又跟玩家們發了幾條訊息:
【落月留白:我站這裡吸引他們注意力,驚鴻等下繞到那個長老背後,偷襲一波,先打掉他的行動力。】
【落月留白:那兩個人能保就保,保不住就算了,不要造成更大的損失就行。】
【落月留白:等會兒聽到“動手”兩個字之後,馬上動手。】
驚鴻留影從青竹門那裡薅來的玉佩可以隱身,攻其不備,怎麼也能拿下李長老。
這樣加加減減,最少也能剩個八百。
至於剛剛那兩個選擇,不過是說給李長老聽,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罷了。
人在認真傾聽或者思考的時候,容易忽略掉周圍的動靜。
要真是有個完美的方案,李長老現在還能沉住氣聽她說話?
好一招聲東擊西。
驚鴻留影在心裡為落月留白點了個大拇指,使用玉佩,悄悄走到李長老背後。
近一點,再近一點。
【驚鴻留影:我好了。】
看了眼訊息,落月留白接著開口:
“我最多再給你們二十次呼吸的時間思考。”
也暗示了其他人,二十次呼吸內,玩家們不會動手,場上是安全的。
“在這二十次呼吸時間內,我們絕對不會……動手!”
說到最後兩個字,落月留白話音一轉,高聲道。
就是現在!
驚鴻留影二話不說,朝著李長老唰唰連砸了幾個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