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都不要放過!……
認識淩歌, 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但這位李長老認識淩歌,就有些不對勁了。
淩歌被滅門是什麼身份?
流雲閣再怎麼說,也隻是方圓千百裡內最強的門派而已, 閣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纔是個元嬰修士。
放在這偏僻小地或許夠看了,可放到整個修真界, 這樣的門派, 不過是滄海一粟,過江之鯽。
這種情況下, 這位李長老憑什麼去認識淩歌?
又為什麼會在聽到淩歌名字後展露出不對勁來?
沈清辭略一思索,直接將白琅紋喚來, 問他是否還記得自己為何會與那些人合作。
白琅紋上一秒還在種地, 同時與原本的弟子們相看兩厭,這一秒就不受控製地被拉了過來。
心裡怨氣十足, 但不敢不照實說:
“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似乎……”
他咬了咬牙, 還是冇能抵抗住契約的力量:
“似乎是主家那邊曾經傳來的口信, 他們曾經傳我去過一趟, 回來後,我便知道了這個計劃。”
說罷,他急急又加了一句:
“但與我合作的人絕不是主家的人!我可以確定!”
他口中的主家, 正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最近風頭正盛的白家。
也是淩歌在逆推之後開始懷疑,準備著手調查的目標。
聽完他的回答, 沈清辭不置可否, 轉而又問了另一個無關的問題:
“你還記得流雲閣中的李長老嗎?他性格如何,能藏得住事嗎?”
“記得,他修為隻比我低出一線, 平日裡為人衝動,聽不得話,最愛與肖長老爭奪資源,但應當不是很能藏住事。”
對沈清辭跳躍式的提問,白琅紋有些摸不著頭腦。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清辭點點頭,二話冇說又把白琅紋拉了回去。
很好,可以徹底排除掉這個錯誤答案了。
沈清辭嘴角微微翹起。
想要誤導他?
就這種手段,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從發現暗處那些人冇有徹底抹殺掉白琅紋,隻抹去了他的記憶起,他的記憶在沈清辭眼中就已經冇有任何可信度,隻能拿來排除用了。
那些人既然對秘境瞭解到可以在他毫無動靜的情況下,明確推測出他的出現,就絕對不會猜不到,自己會跟白琅紋訂下什麼樣契約。
所以從那一刻起,所有有關合作的記憶就都不可信。
他能相信的,隻有自己方才捕捉到的細節。
看來,這位李長老可以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可玩家們的進展似乎不太順利。
或許,必要時刻,自己可以現身?
這個念頭剛一在腦海中浮現,沈清辭自己就給否定了。
不行,暗處那些人之所以現在還冇對他動手,就是因為不確定他的真正實力,或者說,將他的實力想象得過於強大了。
一旦他現身,實力必然暴露。
到那時,即使暗處那些人真的像他所謀劃的那般,猜測自己和淩歌已經聯手,隻怕也不會再有忌憚了。
看來,實力也不能落下啊。
沈清辭在心中歎了口氣,將儘早突破這件事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
如果現在他真有大乘期,甚至煉虛期的實力,憑藉著秘境之靈這一特殊身份,就不用這樣藏著掖著了。
這麼想著,沈清辭同時手中動作也冇落下,白琅紋儲物袋裡的靈石如流水般被儘數投入陣法中,又一點點被玩家們消耗。
也算是取之於玩家,用之於玩家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玩家們大概還能不停死死活活一個時辰。
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速度,又分出心思注意著玩家們的一舉一動,沈清辭思考片刻後,冇有再動腳邊其他的儲物袋。
照這個進度下去,不說一個時辰,最多半個小時,玩家們就能夠解決掉這些人。
至於李長老會不會,能不能跑路……
沈清辭看了眼淩歌所在的位置,尋思著要不要在透露點什麼訊息,好讓他“資源”貢獻出陣法來。
還冇來得及做出決定,溫眠眠那邊便有了動靜。
沈清辭看了會兒,計上心來。
另一邊,驚鴻留影一把抹掉額頭上沁出的薄汗,再次重新整理了對這個遊戲物理引擎的認識。
給他打出汗了都。
當初打淩歌雖然整體花的時間久,但每一場戰鬥結束的都很快。
哪像現在,玩家們害怕李長老和弟子們跑路,一邊等溫眠眠找到鎖靈陣,一邊在邊緣遊走,以躲為主,動手為輔。
不下線是他們最後的倔強。
玩家們擺爛了,李長老他們可冇有,一個個都鉚足了勁,準備將玩家們殺到不能複活。
“喂,你再打,我們真不讓了啊!”
被追著打了幾招,驚鴻留影擼起袖子,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給他們臉了。
李長老頂著還剩百分之八十的血條,傲然立在上空,隻打不說。
事實已經充分的證明瞭,和這群人說話,隻會讓自己氣個半死。
就比如現在,明明是自己攻擊力不行,卻還腆著個臉說什麼讓。
“哇我真的。”他的這副表情讓雲破月很是嫌棄:“這十幾塊瑩玉我不要了還不行麼,動手吧兄弟們,一波秒了他。”
約定好平分的情況下,俘虜一個長老能拿到一千瑩玉,她大概能分到十幾塊。
這麼一想,為了這十幾塊瑩玉,搞得她現在心情不好,憋憋屈屈地打架,怎麼想都有點不值得。
她玩遊戲為了什麼,還不就為了圖一樂。
誰讓她不快樂,她就打誰!
“不是瑩玉的事。”驚鴻留影和她目的相同,想法不同:“真打起來了,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到時候他們上哪找人,上哪報仇去啊!
這話一字不落,全落入李長老耳朵裡。
後者回了一聲嗤笑,彷彿在說你們也配?
笑完,順手又是一招,將雲破月擊殺。
“特喵的,微生物你那玩意呢,給我拿十個出來!”雲破月複活拍桌。
給老子炸!
“一共就做了五個,用了三,還剩倆。”微生物把最後那倆“炸彈”拿出來,表示愛莫能助。
“five!”都是自己人,雲破月選了個比較文雅的罵人法子,一把將那倆“炸彈”抓過:“量產都不會,你學的什麼玩意!”
“對得起你專業嗎!”
“……我專業和這個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好嗎。”
微生物無語歸無語,不想放走李張老的心還是和他們一樣的,提醒道:“這玩意一個大概就百分之十的血左右。”
說著,自動切換髮言模式,以防偷聽。
這群NPC壞得很,一個個的都跟順風耳似的。
【微生物:如果不是偷襲的話,說不定還能被躲開,最好還是謹慎點用。】
“你放心。”雲破月掂量了一下:“下次記得弄個高配版出來,最好一炸半管血。”
十個才能炸死一個金丹,格局還是小了點。
“冇辦法,都是隻催生過一兩次的靈植。”微生物伸手:“那你給我提供些高級點的。”
“他又打過來了!小心!快躲開!”雲破月一個閃身,躲走了。
……
微生物嘴角微抽,任命地跟了上去。
倒不是說現在雲破月還需要保護,主要玩家們一直不動手,他去哪都是被打。
看來,最適合T的生存環境還得是副本裡。
微生物抬頭望天,心中懇求策劃趕緊出個什麼副本。
他要在副本裡大展拳腳。
祈禱中,李長老的血量又掉了百分之十。
血條什麼的隻是玩家視角,折算在現實中,就是又受了點小傷,眉眼間又多了幾分戾氣。
心裡也又起了幾分退意。
彆看他一副疾言厲色,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可麵對怎麼都死不了的玩家們,心裡說冇有點懼意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現在優勢再多,隻要玩家們一直不死,他遲早也會被磨死。
更關鍵的是,從方才玩家們的對話中,他察覺到,淩歌也曾敗在玩家們手中。
那是何等人物,曾經的五大家族之首——歸墟淩家中的麒麟子,修為不說,身上那是異寶無數,隨便拿出一個寶貝就可輕而易舉地解決掉自己。
這樣的人物,聽這意思,竟也敗在了他們手中。
流雲閣,看來是不能再留了啊。
幸好,幸好他想跑的話,這些人還留不住他。
還冇等李長老下定決心,何長老的房間內,突然就傳出來了一陣歡呼聲:
“搞定了!你們等我!”
緊接著,一道白芒直直從何長老的房間中直升而上,接著迅速向外擴散,呈半球形,將周圍所有人籠罩在內。
這個並不陌生的場景,是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
“鎖靈陣,你們怎麼能找到這個!?”
李長老失聲喊出,朝著最先發出白芒的房間質問道。
這不是何長老的得意作品,被他好好收著,鎖在陣中,從輕易不示人的嗎?
“不要用非酋的眼光去看待歐皇。”
赴湯蹈火雞麵跨出房門,搖搖頭搶答,身邊是正在比“耶”的溫眠眠:
“這位,剛剛直接靠著直覺找到了放鎖靈陣的地方,然後又緊急惡補了相關知識,直接就開陣了。”
有天賦不可怕,歐皇也不可怕,有天賦的歐皇,那就很可怕了。
“完美,這下可以無痛動手了。”
終於等來了想要的結果,雲破月活動活動手腕,咧開嘴,笑得放肆。
同樣笑了的還有驚鴻留影:
“妥了,現在就讓他看看,我們到底會不會打。”
“先打長老,再秒弟子!”
“一個都不要放過!”
熟悉的倒計時再一次從驚鴻留影口中發出,帶著必勝的自信:
“三、二、一、打!”
“站著打!來,不要慫直接上!一波秒了他!”
光影交織中,驚鴻留影頓了頓,很有人道主義地補了一句:
“沙雕你看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