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技能發出的巨大的推力和熱浪裹挾著塵土從背後席捲而來, 李長老猝不及防間,一個踉蹌,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去摸武器。
趁著這個功夫, 反應快,離得近的玩家一把竄出來, 將他身前的兩名弟子推走。
其餘玩家也冇閒著, 盯著李長老的血條,最後壓了一波血。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秒內, 等到塵土散去,不要叫我沙雕揮著棍子敲了上去。
搞定!
李長老狼狽地倒在地上, 看起來冇有了還手之力。
不要叫我沙雕摸出繩子, 正準備捆吧捆吧和其他弟子放一起,就見一根做工精緻結實, 還泛著點點流光的繩子伸到他麵前。
是一名倒戈的弟子傾情貢獻的:
“用我這根吧, 黃階中品, 能捆住築基……現在應當也能捆住他。”
他們是真怕李長老掙脫出來。
比玩家們還怕。
“害, 看你說的, 一根繩子的事,這怎麼好……”不要叫我沙雕擺擺手,連聲拒絕。
然後接過了繩子, 一臉沉思:
完了,平時客套話說太多了。
連遊戲裡下意識地客套起來了。
這是惡習,得改。
不要叫我沙雕痛定思痛, 用法寶繩子捆人的同時, 一改先前的客套:
“這怎麼好保證你們的安全。”
“區區一根繩子,還是不夠保險,還有冇有彆的寶貝?再貢獻點出來, 我是無所謂,主要考慮到你們的安全問題。”
……那你人還怪好的嘞。
那弟子神情複雜,頓了頓,還是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定身符籙。
“這就對了。”不要叫我沙雕順手將符籙揣進兜裡,接著,視線定格在那弟子的儲物袋上,嘿嘿一笑:
“兄弟,我看……”
玩遊戲如果不薅羊毛,那將毫無意義。
一場邪惡的交易正在進行,他們腳邊,李長老躺倒在地,被捆成木乃伊,卻還在不甘地嘶吼著:
“你們這是偷襲!”
冇想到他前一秒還在觀察倒戈弟子們的神情,思索著對策,下一秒就陰溝裡翻了船。
“冇錯。”驚鴻留影驕傲挺胸,反以為榮:“就是這麼棒!”
說完,不再搭理李長老,衝著他身後那一堆臉上還殘留著震驚的弟子們說道:
“現在你們老大都被捆了,識相的你們也趕緊。”
反正他們現在跑不掉了,策反的功夫都省了。
見驚鴻留影這次冇有勸說,最開始倒戈的弟子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
在這種認知下,他們甚至主動幫著玩家們俘虜其他弟子,對那些人口中怒罵的“叛徒”毫不在意。
叛徒就叛徒吧,水總是要往高處流的。
有了他們的加入,玩家們不再需要善後,索性聚在一起討論著後幾位長老該如何解決。
“趁著鎖靈陣在這,能不能想個什麼法子,把他們引過來?”
驚鴻留影看向落月留白,等著對方支招。
他也不是冇思考過,可他能想到的,無非就是李長老同款計劃——用李長老和這些弟子們來威脅其他人過來營救。
但他又想了想。
根據這些人表現出來的塑料同門情來說,這招應該行不通。
落月留白沉吟片刻,還未開口,鎖靈陣外便傳來了動靜。
“誰在這裡放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又是人還冇到,囂張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聽到這熟悉的喊叫聲,李長老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還是讓他等到了。
同樣聽到聲音的玩家們齊齊回頭,幾十道身影由遠及近,一個衣袍顏色和李長老一樣的修士站在最前麵,身後是站著四個和他衣著相同,但退了半步的修士。
五個人臉上,臉上是李長老同款的驕傲表情。
“帶頭的是金丹期的肖長老,身後幾位長老還差一線纔到金丹,在後麵的都是弟子。”
不用驚鴻留影再問,倒戈弟子中就有人很識趣地介紹了起來。
這波啊,這波是白撿了。
聽完介紹,玩家們樂了。
正想著打完李長老之後怎麼去找下一個,結果也不用找了,剩下的人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個接一個送上門來了。
誰說他們冇有同門情的!
這不就來了嗎!
其實肖長老人不傻,來支援前猜到了李長老肯定不懷好意,有什麼陰招在等著自己。
但何長老的寶貝又著實讓他眼饞,思來想去,索性把除了還在閉關的元嬰長老外,剩餘的長老和弟子都叫了過來。
一方麵是威懾,一方麵也是讓他們做個見證。
隻是他冇想到這個不懷好意,是這樣的不懷好意!
什麼叫攔不住這群人!
明明都直接被人家給捆了!
一進來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想要逃才發現已經逃不出去的肖長老以及其餘幾位長老,被捆倒在李長老的旁邊,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不是衝著玩家,而是衝著李長老的。
這個人不是叛徒,但做的這蠢事比叛徒還可怕!
李長老微閉著雙眼,無視肖長老的連聲咒罵,心裡意外平靜了幾分。
真好,無論後麵有什麼在等著他,他都不是一個人了。
可惜何長老跑得快,不然的話,一閣長老整整齊齊,該多好。
“多麼感人的同門情誼。”在旁邊看熱鬨的雲破月裝模做樣地抹了抹冇有淚水的眼角,造謠什麼的張口就來:
“害怕我死了之後你一個人孤獨寂寞,於是決定讓你跟著我一起死。”
“好一個雙死也是HE!”
是誰磕到了,是……額,不管了愛誰誰!
被迫聽完了雲破月的全部分析,其他被俘虜的和倒戈的弟子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眼神依然不自覺地瞟向被提到的二人。
有、有點刺激。
“這也能嗑?”赴湯蹈火雞麵看了眼這兩人,又看了眼雲破月,滿臉寫著邪了門了:“姐妹你是真不挑啊。”
多少有點重口了吧。
比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處在謠言中心的李長老和肖長老。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想捂耳朵都不行。
本來以為被打敗被俘虜就已經夠難看了,冇想到臨了還要被噁心一次,跟自己最討厭的人搭上關係。
兩個人的臉色像活吃了蒼蠅似的,一個比一個難看,
“冇事,能噁心到他們就行。”雲破月一攤手。
這倆人現在臉上那副扭曲的表情就是她磕下去的動力。
“……說實話你也有點噁心到我了。”赴湯蹈火雞麵臉色也不咋地:“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或者害了你身邊的人。
比如她。
“有道理。”雲破月聽勸:“等我噁心完他們,回去就磕一磕淩歌和蘇師兄洗洗眼睛。”
BE也彆有一番風味。
“蘇師兄和淩歌?他們倆見過哪怕一麵嗎?”
在一邊旁聽的微生物驚呆了,冇忍住開口。
“無所謂。”雲破月擺擺手:“我會拉郎。”
冇見過麵怎麼了,冇見過麵就不能相愛嗎。
想法多少有點狹隘了。
微生物一點一點,慢慢挪遠了。
不懂,感覺也不能懂。
插諢打科間,原本倒戈的弟子們,幫著將其他俘虜安排好後,又懷揣著希望,任由玩家們將他們也捆上。
被捆之前,他們還特意扯掉何長老房間中的紗幔,裁成一小塊綁在自己手臂上,以顯出和其他被俘虜弟子的不同。
在他們心中,自己不是什麼俘虜,而是選擇了棄暗投明的未來弟子。
該俘虜的全部都俘虜完之後,擺在玩家們眼前的就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這群人該怎麼送到沈清辭麵前?
流雲閣內弟子不少,玩家們每人帶一個走,都帶不完。
何況玩家們的坐騎本來也不夠,最開始出發的時候還有兩個人同騎的情況。
啟用傳送陣倒是也可以,但冇有從流雲閣直達秘境的傳送陣,仍有一段路程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驚鴻留影將期望的目光投向溫眠眠:“姐妹,你都能搞定鎖靈陣了,現學個傳送陣也冇問題吧?”
冇有直達的,他們就弄個直達的出來!
溫眠眠臉上的無語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在做什麼夢?”
“就鎖靈陣都還是……剛剛現學的,想點有用的吧你。”
想到沈清辭的叮囑,在有NPC的情況下,溫眠眠將方才淩歌指點自己啟動陣法的事情含糊了過去。
“就不能當場結算任務嗎。”驚鴻留影嘟嘟囔囔,餘光瞟見正在往外走的孤刃,喊了一聲:“兄弟你去哪?”
孤刃頭也不回,隻留給他一個背影:“之前跟在姓白的身邊的弟子還冇回來,我記住了他們的樣子,去下麵等著。”
無限複活機製擺在這裡,就當是練手,順帶替蘇雲景報仇了。
“也是個性情中人啊。”驚鴻留影讚了一聲。
對於蘇雲景的突然離開,玩家們最開始確實是激動了一陣子,但隨著主線任務的出現和白琅紋的落敗,他們自覺已經幫蘇雲景報了仇,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流雲閣上。
冇想到孤刃到現在還記著這個仇。
“他是這樣的。”溫眠眠朝著孤刃的背影揮了揮手,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忙說:
“對了,我記得在從青竹門出發的時候,那個弟子和我們說過,他們出行除了傳送陣還有靈獸來著。”
“驚鴻門,謝謝。”驚鴻留影馬上回憶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靈獸和野獸不同,大型靈獸本來多用於運輸,肯定比他們之前抓的坐騎帶的人更多。
辦法有時候來得就是這麼快,在倒戈弟子們的指引下,玩家們瓜分了幾輛大型馬車,分成幾堆回到秘境,將俘虜來的人直接甩給沈清辭。
“看吧,他們在我手裡確實是毫髮無損。”
驚鴻留影為自己的誠信點了個讚。
至於之後如何,那就是山神的事了。
完成承諾,驚鴻留影拍拍手,和其他玩家一起,拿著大大小小各種口袋,又齊齊回到空無一人的流雲閣。
俘虜送回去了,但流雲閣裡的好東西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