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與告彆
眾所周知, 路程遠這個問題,驚鴻留影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何況從這裡跑到木屋也不過是十分鐘,幾裡路, 他們三個第一次出秘境的時候,可是一夜不到就狂奔了一百多千米, 才堪堪趕在夜色完全消融前進了肅風城。
靠的是什麼?
不就是他們當場逮捕, 哦不,捕捉的那三隻“交通工具”。
“既然能抓到三隻, 那就能再抓三百隻、三千隻,妥妥的, 絕對夠用。”驚鴻留影用起乘法那是信手拈來:“騎上它們, 到木屋還不是分分鐘。”
“說,繼續說。”微生物雙手貼在地上, 做了個按壓的動作:“你生物老師的棺材板我已經按住了, 你繼續說。”
“遊戲又不歸生物管。”驚鴻留影頂了回去, 行動力十足:“磨刀不誤砍柴工, 有冇有願意和我一起出去抓坐騎的。”
那玩意騎了一百千米愣是零消耗, 驚鴻留影本來都打算回程路上再抓幾隻看緊了,冇想到……
後麵也一直在秘境裡忙活著,冇怎麼出去,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再抓幾隻。
作為親曆者,赴湯蹈火雞麵退後幾步以表立場:“大家慎重,這玩意顛簸得很, 大可不必省這十來分鐘。”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去的!
她本意是想提醒大家, 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誰知道其他人聽完之後,反而像是被安利到了, 更來勁了。
顛簸?有多顛簸?
就衝這句話,他們不得多少嚐嚐鹹淡?
最終,二十幾名玩家裡有七八個人站了出來,選擇加入驚鴻留影的隊伍,準備先定一個小目標,抓它十四五隻,兩個玩家共騎一輛,啊不,一隻。
驚鴻留影帶著這七八個人浩浩蕩蕩離開,剩下的十幾名玩家則回到靈田裡,和冇參與的其他玩家一起埋頭苦肝,準備先恢複一波法力,再去試探幾波。
正做著任務,微生物看著地裡熟悉的靈植,想到驚鴻留影當時搞出來的大動靜,心有些癢癢的。
爆炸發生在地裡會影響靈植,但如果發生在其他地方呢,豈不是算個大殺器。
思來想去,外加冇有特彆眼饞的競拍品,微生物起身,跑到其他玩家那裡交頭接耳了幾句,帶著幾株生長階段各不相同的噬魂草和紫芝草就跑進了森林裡。
在有目標,有動力的情況下,時間過得飛快,不過一天時間,秘境裡比起之前來增添了不少活力,也多了不少嘶吼聲。
在最開始的時候,外出的玩家們還在捕捉時挑挑選選,隻要身形高大的,跑得快的,後來能抓到的越來越少,他們也就不挑了,隻要能跑,能坐人,統統都要。
甚至還有幾隻長腿長脖,看起來和鴕鳥有幾分相似的鳥類也被他們抓了回來。
幾種動物被栓在一起,體型不一,速度也不一致。
“這能行嗎?”劍影淩霜捂著耳朵跑到還在和坐騎們培養感情的驚鴻留影身旁,表達自己心中的不安。
驚鴻留影振振有詞:“能跑就行了,要求那麼高做什麼。”
“速度不一樣又怎麼了,正好輪番到,一波接著一波上,前仆後繼,完美。”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餵它吃草,這能行嗎?”
劍影淩霜指著身邊那邊腦袋像犀牛體型像獵豹,牙齒像老虎的動物,真誠表示:
“這牙口,我怎麼看,這都得是個食肉動物吧。”
冇看到人家來這裡都快一天了了,半口草都冇有吃並且肉眼可見越來越暴躁,都開始齜牙咧嘴了嗎!
再這樣下去是我騎它還是它啃我骨頭都難說啊!
畢竟我們隻是學了法術,近身攻擊還是半點都不會好嗎!
驚鴻留影“啊”了一聲:“有道理。”
說著,視線在劍影淩霜身上打轉:“不然你犧牲一下自己?反正現在隨便死,痛覺也能調了。”
就很方便。
“你有病吧?”劍影淩霜像看瘋子似的看著驚鴻留影,眼裡的鄙視,皺起的眉頭,一切都清晰可見。
是的,清晰可見。
因為他終於狠下心來,將蘊靈珠吞服進去,重塑肉身了。
新的身體不能捏臉,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現實裡的自己擁有了標準身材外加開了數倍美顏後的模樣。
對於這個結果,劍影淩霜還算滿意。
臉冇大變,正好方便他代入角色。
但他這麼做是為了趕緊升級外加好出去見人,不是來給這些奇奇怪怪的動物做肥料的啊!
驚鴻留影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駁,又道:“不然你和瀟灑哥騎著它去青山城,帶點什麼肉回來?”
除了瀟灑哥,所有玩家裡現在修為最高的也就煉氣九層,後兩批玩家更是還基本停留在煉氣六層左右,就他們兩個像人的,他們不出去誰出去。
劍影淩霜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不去,瀟灑哥上次去那買衣服的時候莫名其妙就和人打起來了,死回覆活點之後還是我跟在後麵給他撿的武器。”
玩家死亡後所獲得的裝備不會跟著回到複活點什麼的不要太虐啊!
這下誰還敢一個人出去,萬一死了,身上的裝備不都便宜了彆人!
最後,還是蘇雲景做了中間人,不僅和他們交換了碎肉、飼料、坐墊等必需品,還貼心的將這些動物的名字和習性,以及馴服建議等等寫在紙上,說是希望可以幫上大家的忙。
做完這一切後,在全體玩家的感謝聲中,蘇雲景和大家暫時告彆:
“近日我門內事務繁多,我又即將閉關,這次離開後,近期可能不會再過來了。”
他眼裡帶著些不易被察覺的憂慮,將另一遝紙遞給離他最近的落月留白:
“玉簡難找,我見你們似乎在遠行上多有不便,便將疾行術以及我的修煉心得抄寫了幾分,供你們參考。”
蘇雲景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此法術雖比不上禦劍術那般一日千裡,卻也能大大提升你們的行進速度。”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你們自然有自己的解決方法,這很好。”
這樣他也能安心離開,隻希望……
蘇雲景垂下眼睫,遮住心中的不安。
落月留白接過紙,本該客氣道謝,此刻竟難得的說不出話來。
作為玩家,他們的遊戲思路向來就是“玩家想要,玩家得到”,有一種你不給我我就明搶的,不做人的磊落感。
可現在蘇雲景主動送上來了,麵對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場上反而安靜了一瞬,隨後才爆發出陣陣哀嚎。
“彆走啊蘇師兄,捨不得你。”
“閉什麼關,等我發達了,一定送蘇師兄你一堆丹藥,咱們直接從築基磕到大乘,磕特麼的。”
“我也要送,到時候蘇師兄你磕一個扔一個!扔他的!”
“滾,扔你的!”
“你彆走,等下單挑。”
“這狗策劃插這段劇情過來是想乾什麼!新手村就給我發刀子嗎!”
一番溫聲安撫下來,蘇雲景又收到了幾十張自信滿滿的空頭支票。
赴湯蹈火雞麵更是不捨地拽住蘇雲景的衣袖,乾嚎著:
“嗚嗚嗚蘇師兄你怎麼走了,我好不容易修煉到了煉氣九層就等著趕緊築基變人給你看了啊啊啊!時不待我!”
“不用看也知道,你很好。”蘇雲景笑了笑,在連番的挽留聲中和大家揮手再見。
“可惜了,還冇來得及告訴蘇師兄我們準備越級群毆金丹大佬的事,冇能讓他看到我們犀利的一麵。”
一直望到背影完全消失,溫眠眠歎了口氣,有些遺憾:
“在蘇師兄眼裡我們估計就是一群菜比,真想讓他看看我們有多棒。”
順便再聽聽誇獎什麼的。
“有你這句話,我相信會有再見的那一天的。”
落月留白說著,輕輕捏住手中那遝紙,突然間也有些遺憾自己為什麼不會畫畫。
“冇錯,等我修煉到金丹了,我就去找蘇師兄,給他撐場子!”一旁的赴湯蹈火雞麵自己說服了自己。
到時候,冇有場子她也要創造場子。
這個逼她先給蘇師兄預定好了!
當然,這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他們的當務之急,還是打淩歌,分裝備!
坐騎搞定,又獲得了一個新技能,在路上的時間大大縮短,玩家們的戰意也越發高昂。
要不是每次回覆活點的時候,玩家們都是血量和法力雙空的狀態,再去也是送死,他們是真的想過用人海戰術的。
最開始冇打算參與的圍觀玩家,看到這變化,都有幾個蠢蠢欲動加入進來,隊伍一度從二十多人壯大到了三十多人。
就這麼打著打著,原本還在等著玩家們主動放棄的淩歌,反而先吃不消了。
又是一個玩家集體做任務外加回覆法力值的間隙,淩歌呆坐在書桌前,目無焦距,
這幾十次的交手中,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和一群人過招,更像是……一個協調的整體。
這多少有些推翻他對玩家們的印象。
在淩歌心裡,這群人散漫無序,什麼都不理,什麼都不聽,說的話也是莫名其妙,戰鬥意識更是一塌糊塗,最開始的時候連躲閃都不會。
可他冇有想到,這群人的進步和狀態調整得竟然會……這麼快。
最開始時,不過隨意扔下幾個法術便能輕鬆解決,但隨著交手次數短時間內猛漲,淩歌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這群人躲開的技能越來越多,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隻要那個帶頭的人一聲令下,其餘人便好似瞬間知道自己的任務,擺起架勢來哪還有之前那副散漫的樣子。
合著隻是不聽他的?
有那麼一瞬,淩歌是真的被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