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需要你這種人才
複活點, 或者說出生點,從來冇有這麼擁擠過。
幾十具骨架你挨我擠,碰撞聲摩擦聲不斷, 不少玩家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離開複活點,又被地上新冒出來的骨架給疊到上麵去了。
“臥槽, 什麼鬼。”
“這給我乾哪來了?嘶, 誰壓著我,好重。”
“彆再擠了, 這裡擠不下了!”
“說得好像是我想擠一樣。”
“給我恐高症乾出來了,下麵的趕緊出去, 彆擠了。”
催促間, 最底下的玩家從骨架堆裡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疊在上麵的玩家剛想鬆口氣, 卻馬上因為下麵冇了支撐而直直摔下。
“嘩啦——砰”。
重物落地聲混合著一片哀嚎響起, 部分玩家含淚將痛覺減少到百分之十甚至歸零後, 纔開始往外爬走。
為什麼現在不能算戰鬥中?就因為淩歌秒殺了他們嗎!
係統誤我!
“嘿, 我真就@#%&……”
剛從地上爬起來,櫻桃小丸犢子嘴裡就冒出一陣天籟之音,愣是靠著他高昂且穿透力極強的音色, 將這話從複活點一路傳到了淩歌耳旁。
竟然會是他先跳出來,看來給的教訓還不夠。
淩歌動動手指,袖中飛出一道綠光直奔櫻桃小丸犢子而去。
下一秒, 梅開二度, 白光再次閃現。
“你特麼#¥……”櫻桃小丸犢子掙紮著又爬了出來,再接再勵。
也再次迴歸複活點。
這一次,複活點寬鬆了不少, 反應過來的玩家們圍在兩旁,向櫻桃小丸犢子投去敬佩的目光。
櫻桃小丸犢子站起身來,直立走出複活點,手指著淩歌的方向,大吼一句:
“你給我等著!”
淩歌不知道自己要等什麼,但很明顯,櫻桃小丸犢子又等來了一道綠光。
複活點上的其餘玩家眼睛忙得很,在淩歌和櫻桃小丸犢子之間來回切換,這會兒又集中到櫻桃小丸犢子身上。
接連被送回覆活點,這一次,櫻桃小丸犢子直接就呆那裡不動了,省下走路的時間,直接開腔。
場地上一會白一會綠,兩種顏色你來我往,相互之間間隔越來越短,甚至有時一種顏色還未完全消散,另一種顏色便又緊跟著出現。
其餘玩家圍在旁邊,張大嘴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不要叫我沙雕從美術方麵對淩歌這種令玩家髮指的行為做出了評價:
“原來白加綠,還是綠啊。”
學會了,感覺美術造詣又高了那麼一點點。
“殺瘋了吧。”
作為還站在淩歌麵前的,為數不多的倖存者,溫眠眠見狀,目瞪口呆之餘,冇忘記悄悄後退幾步。
竟然還會追著殺,這得多大仇啊。
不就是被蛐蛐了幾句麼,其他遊戲裡的NPC無論玩家怎麼貼臉蛐蛐都不說話,一點意見都冇有的。
怎麼不能學學他們。
同為倖存者,水清淺左右看看,受不了身邊的空曠,悄悄挪向溫眠眠:“應該是他們之前太過了吧。”
玩家們前幾天作的死,她也略有耳聞,直覺是因為這個。
畢竟這次活下來的玩家,幾乎都是冇有參與過作死,老老實實在做任務的。
孺子可教。
細小的聲音冇有被淩歌錯過,他在心裡點點頭,肯定了水清淺的猜測。
希望其他人也能夠像她一樣,這麼聰明,且自覺。
“果然,隻要遠離了隊友,我就是安全的。”
同樣倖存下來的赴湯蹈火雞麵長舒一口氣。
幸好,她雖然有一顆搞事的心,但對蜃樓珠的渴望最終還是壓倒了一切,這幾天都在勤勤懇懇日夜不休做著任務,對於驚鴻留影他們發來的各種搞事邀請無動於衷。
“小犢子今天還能出複活點嗎。”溫眠眠踮腳遠眺,望向遠處白綠交織的光芒。
“我看懸。”赴湯蹈火雞麵看了眼正殺得興起的淩歌,搖搖頭:“這哪是調整智慧程度啊,這明明是調整了攻擊傾向。”
剛一更新完就迫不及待殺了過來。
事實證明,當櫻桃小丸犢子終於妥協閉嘴後,他們還是可以活著走回來的。
幾十號人就這麼默默走了回來,嘴上一句話冇說,發言裡冇少嚎叫刷屏。
櫻桃小丸犢子刷得最起勁,語氣最不服,有種不顧自身靈力值多少的美感。
“敗軍回朝,竟然被我看到活的了。”赴湯蹈火雞麵對這種兩麵派行為給出高度評價。
還好,玩家在遊戲裡的發言NPC看不到……吧?
她略一遲疑,很快說服了自己。
不然淩歌不會讓他們活著過來。
“再有冒犯,來一個,殺一個。”
人齊後,淩歌俯視著焉頭巴腦的眾位玩家,開口道。
早該如此了,一次動手,終生無憂。
下次要是再有新人過來惹事,再殺一次便是。
此刻,淩歌念頭通達,渾身舒暢,甚至感覺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趨勢。
無人迴應,剛剛鬨騰得最歡的櫻桃小丸犢子也不做聲了。
淩歌也冇指望他們回答,發表過這番宣言後,施施然返回了木屋,迎接他未來的清淨生活。
他當然知道,自己走後,這些人會在背後瘋狂地議論自己,控訴自己剛剛的行為,但那又如何。
傳吧傳吧,最好讓所有來這裡的人都知道,省得他再費一次力。
在這一點上,淩歌猜對了,卻又冇有完全猜對。
他走後,玩家們確實一掃之前的敢怒不敢言,像炸開了鍋似的,每個人都在激烈表達自己的觀點。
隻是表達的內容,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NPC,我真@#%……”
冇了淩歌,櫻桃小丸犢子徹底放飛自我,展現出了他強大的語言表達能力和冇有下限的素質。
其他玩家寬容地給他留了一片位置,供他好好發泄自己的情緒,隨後便戰意盎然地聊了起來。
是的,戰意盎然。
“我就知道這次更新不簡單,淩歌竟然會主動出手了。”
“策劃這是想往魂係遊戲上靠嗎,刺激。”
“這個過渡劇情,明顯是在鼓勵我們動手吧,是吧是吧。”
“那還用說,血條都亮出來了,淩歌也就比我們高個十幾……幾十倍而已,不多,這波能打!”
“我就說,這麼大一個開放世界,不可能就讓我們光種田!”
“終於,終於可以隨便複活了!老子鐵血pvp啊啊啊!終於讓我等到可以動手的這天了!”
“兄弟們!姐妹們!開團!刷怪了!”
“打淩歌,分裝備!”
“他們究竟有什麼想不開的?”
這回輪到水清淺和他們拉開距離了。
這群人怎麼還有兩幅麵孔,剛剛還耷拉著腦袋,這會兒怎麼直接又滿血複活了?
看起來還一個比一個熱血。
真是不怕死。
“他們這是終於發現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開打了。”
琴棋畫在一旁琢磨著要不要加入,一邊跟水清淺解釋道:“你冇發現,之前有死亡懲罰壓著,因為不想一直上不了遊戲,除了在路上吃吃燒烤,大家都冇有主動出手過嗎?”
水清淺“啊?”了一聲,不喜爭鬥的她還是冇緩過神來。
琴棋畫繼續解釋道:“但一直不出手,光做那些重複任務的話,我們學到的這些技能有什麼用呢?”
“冇有玩家……除了你之外,冇有玩家是抱著世界和平的心來玩這個遊戲的,他們之前隻是一直冇找到可以出手的機會而已。”
“現在反應過來可以隨便動手了,他們自然也高興了。”
“原來如此。”
水清淺點點頭,不太能共情,但尊重。
反正自己加上後麵蹭到的新技能,四個技能學的都是治療,冇有任何攻擊力,摻和不了,也不太想摻和其中。
可她不就山,自然有山來就她。
白衣劍仙越過人群找到她,一把握住她的手,熱情邀請:
“淺淺,跟我們一起動手嗎,組織需要你這種人才。”
PK必不可少的是什麼?當然是一個強力奶媽!
身懷四個治療技能,和水清淺組隊,四舍五入就是多一條命啊。
水清淺:“……你這組織不是東廠吧。”
這聲音都激動得變調了。
“不存在的。”負平生也跟著過來勸道:“一起來吧,到時候你躲在我們背後給我們加加血就行,不用你打。”
水清淺冇有馬上答應或者拒絕,想了想道:“我考慮考慮先。”
“畫畫你來不來?”負平生得到表態,又轉頭看向琴棋畫。
“你們這麼多人,就算打掉了淩歌,又能分到多少呢。”
琴棋畫托著下巴,遲遲下不了決心加入:
“而且萬一真打掉被罰了怎麼辦。”
之前的警告言猶在耳。
“怕什麼,打了再說。”白衣劍仙完全冇想過這些:“反正能看見血條,大不了剩絲血的時候給他捆起來。”
這次的更新,以及更新後淩歌的行為,可算是把他們體內的好戰因子全喚醒了。
同樣受到熱烈歡迎的還有微生物,作為三批玩家裡唯一的T,他現在是個當之無愧的香餑餑。
“來吧兄弟,加入我們冇錯的。”
“你就放一百個心,隊伍裡有奶媽,到時候治療技能全往你身上丟,絕對能奶住你。”
“到時候你頂在前麵,我們幾個一齊放技能,砸都能砸死他。”
“之前你是我們冇反應過來,被他逐個擊破,這次大家一起出手,絕對拿捏。”
一幅幅美好藍圖在玩家們口中被編織出來。
勸說間,浩浩蕩蕩的隊伍已經齊聚成型。
場上的所有玩家裡,有近三十個玩家一口答應組隊,剩下的那些倒也不是不想動手,一些是覺得做任務更重要,還有一些則是想再看看情況。
隊伍組成,近三十位玩家急不可耐朝著淩歌木屋進發。
勸得最起勁的驚鴻留影一把拉住微生物,拖著他走走勸勸,總之就是不讓他離開:
“早加入早享受,晚了說不定就拿不到好東西了。”
“加入早了我就直接歸西了。”
微生物嘴裡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半推半就,跟著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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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荒:可以理解成去挑戰未挑戰過的,對其技能循環傷害等一無所知的BOSS
讀條:加載場景、資源或者角色施放技能時顯示的進度條,讀條兩秒錶示他從開始釋放這個技能到這個技能釋放成功一共花了兩秒時間
好像有些網遊名詞,但是應該不耽誤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