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睢回到酒吧時,殘局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溫栩的朋友們和朋友A幾人先行一步離開,此刻卡座裡僅有段則兩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交談。
「喲,回來了啊,」段則見關睢在對麵落座,十分上道倒了一杯酒推到對方的麵前,漫不經心地問,「你冇給他揍一頓吧?」
望向舞池的溫栩不經意地豎起耳朵,顯然是對於這個問題也感到幾分好奇。
關睢端起紅酒淺抿一口。
「冇有。」
溫栩耷拉著眼皮,神情看起來有點遺憾。
段則一眼看穿對方內心想法,好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問自家好友,「怎麼不揍一頓幫溫頌出口氣呢?」
「冇必要。」關睢說。
「皮肉的傷害不會讓他長記性。」
段則皺眉:「所以———」
關睢眼皮垂斂,又淺抿一口紅酒。
段則瞬間明白對方想做什麼,忍不住開始出聲勸誡:「這麼做不太好,總歸來說我們都是多年的朋友,你針對崢嶸,關叔叔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不讚同。稍微調查一些知道你是為了溫頌,我怕會出什麼問題。」
「你還不如揍阿濯一頓呢。」
「指不定他想開點你們還會是朋友。」
關睢毫不猶豫地回答:「做不成朋友。」
段則將酒杯放在桌麵:「為什麼?我覺得趙明濯對溫頌大概是佔有慾,他喜歡的應該另有其人.......」
話音剛落,關睢薄唇吐出兩個字:「是我。」
段則怔愣片刻,似乎冇聽懂這句『是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倒是旁邊看似冇有插入兩人對話卻時刻注意的溫栩震驚地說:「趙明濯喜歡你?可是你們不都是Alpha嗎?」
段則:「.........」
知道這個訊息的他久久不能夠消化回神。
喜歡?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趙明濯喜歡關睢?!
一個經常泡Omega的Alpha背地裡居然暗戀自己的Alpha朋友嗎?
「你說的是真的嗎?」段則恍惚著求證。
關睢眉梢略微輕擰,對這件事顯然不是很能接受,「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段則很想掐一下人中:「..........」
好半晌,他偏過腦袋,暗罵一句「操」。
「不許說臟話。」溫栩伸手拍了一下坐在身側Alpha的肩膀。
段則立馬雙手合十做討饒的動作:「抱歉,有點情不自禁。」
實在是太讓人感到驚訝,要知道他們認識十幾年,即使平時冇有經常在一起玩,但關係上說得過去,幾家長輩經常會互相走動。
冇想到———
溫栩聳肩:「我也很驚訝。」
「真的很難去想像趙明濯喜歡的會是Alpha。」
「還是一個看著哪兒哪兒都不太行的Alpha,他的審美死絕了嗎?」
段則注意到關睢臉色冷了幾分,憋著笑不敢吱聲。
一邊是他家的小貓大王,一邊是好兄弟,無論說什麼可能都會被雙方集火針對他。
「要我說,」溫栩無差別攻擊,「你們Alpha就冇有一個好東西。」
他仰著下巴看向關睢,「你和趙明濯唯一的優點就是都看上溫頌。」
段則弱弱地舉手:「請大王明鑑啊!我是個好的Alpha啊。」
溫栩瞥了他一眼又收回,想到對方平時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態度,嘴裡說的話冇有一個字是真心話。
「你最壞。」
段則雙手握拳放在臉頰兩側賣萌逗溫栩開心:「怎麼會呢寶寶!我是你最忠誠的Alpha。」
關睢喝了酒,掀起眼皮,「再調情你們都滾出去。」
溫栩:「........」
段則:「........」
溫栩恨不得撩起袖子上去給關睢一拳。
還冇動作就被段則抓著手臂,一邊給他扇扇風一邊嘴裡唸唸有詞說「消消氣」。
關睢喝著酒,拿出手機,發現半個小時前的溫頌給他發了個訊息。
【頌】:我下班了。
【頌】:外麵好像有點下雨。
【頌】:今天打車回家。
每一句話前麵都配上圖片———公司的打卡機、濕透的地麵以及車窗外的風景。
關睢心中原本的一點鬱悶漸漸得消散。
不得不承認。
趙明濯的那句不喜歡確實讓他有點不舒服。
但是現在看見溫頌主動給他分享生活和當下在做的事情又理智漸漸得迴歸。
不能讓趙明濯的挑撥離間成功。
關睢逐條回復,末了又發一句:【你現在到家了嗎?】
對麵幾乎是秒回的狀態。
【頌】:到了。準備洗個澡。
突然,關睢將腦袋從螢幕裡抬起來,看向坐在對麵的段則,問:「上次你給我的注射劑還有嗎?」
段則遲疑一會兒點頭:「還有。」
關睢語速極快地說:「再給我一支。」
段則:「我怎麼會隨身帶著呢?肯定是放在家裡。」
關睢起身,手機放回口袋,招呼都冇打便離開。
段則猜測這是打算親自去他家裡拿注射劑。
溫栩見狀,問,「你們說的注射劑是什麼東西?Alpha的抑製劑?還是什麼?」
「就是——」段則想到不好解釋,便說,「算Alpha專用的吧?」
因為他們提及的注射劑市麵上很少能買到,都需要從其他渠道進貨,主要是用來催發Alpha的資訊素,將其易感期強行提前。
上回關睢就問他拿走過一支,現在突然又這麼著急需要是打算拿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