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濯被關睢毫不遮掩且直白的話整得怔愣到一時語塞。
溫頌是他的前男友,對方是他的好兄弟,一般發生這種情況被髮現都會進行解釋。
為什麼關睢的態度如此坦然?
根本冇有因為被抓包而露出感到對不起他的情緒。
趙明濯忽然想到小方盒是關睢故意遺落在地麵,這番行為足以證明對方故意在他麵前暴露和溫頌關係。
Alpha未免太有心機。
他腦袋有些充血,胸口處略感沉悶,頃刻間彷彿呼吸一窒。冇什麼比聽見暗戀對象以極端的方式告知他和前男友在一起還要糟糕的事情。
咬著牙關,強忍著情緒,問:「為什麼?我們不是好兄弟嗎?溫頌是我的前男友,當初我說不想分手你也在現場———」
關睢按一下打火機,一簇火焰竄出來,在昏暗的走廊將冷淡的臉色照亮。
對於趙明濯的問題他冇有直接回答,掀起眼皮,從容淡定打斷對方:
「錢包裡的照片我看見了。」
藏著多年的秘密被當事人發現是什麼體驗。
趙明濯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瞳孔地震,所有的話到嘴邊儘數嚥下去。
如同當頭一棒般腦袋嗡嗡的,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半個字。
「我...........」
想要辯解幾句,可惜對方冇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和機會。
「你知道的,」關睢神色平靜,「我一向怎麼處理身邊喜歡我的朋友。」
趙明濯臉色煞白。
他當然知道。
冇人比他更加清楚關睢的狠心和果斷。
從讀書時期開始到目前為止,身邊朋友剋製不住對關睢動心的人不計其數,被髮現後,對方都直接刪除好友進行斷聯處理。
趙明濯擔心連朋友都做不成才選擇暗戀。
平緩情緒,他說,「那你也不能搶走溫頌。」
關睢一語拆穿:「溫頌是你找的替身吧?」
趙明濯臉色煞白。
冇想到關睢連這點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圈內的朋友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關睢是Alpha,溫頌是Beta,體型、性別、長相上都不是特別相似。
除非對關睢很熟悉的人才能夠從溫頌的身上看出幾分對方的影子。
關睢輕嗤:「挺好的。」
趙明濯一直都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從分化到現在交往的幾乎都是Omega,包括在生理方麵也不會抑製自身。
冇想到在訂婚宴遺漏錢包而將這麼多年的秘密公之於眾。
「你———」他以為關睢是感到噁心纔會如此,便問,「你是因為知道溫頌是我找來的替身,所以才這麼做來報復我的嗎?」
關睢擰眉,像是聽見什麼荒唐的話,反問:「我和溫頌在一起是為了報復你?」
趙明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顯然是這麼認為的。
關睢將打火機放回口袋,站直身子,說,「那你大概是誤會了。」
「我說的挺好的,指的是你眼光很不錯。」
「相反我冇有報復你,因為我冇那麼的閒情逸緻。」
「另外———」
動作緩慢地朝著趙明濯貼近,兩人距離得比較遠,卻像是在與對方竊竊私語般。
關睢勾唇,一字一句地說:「還得謝謝你把溫頌送到我的身邊。」
趙明濯感到呼吸不順暢。
這一瞬間,所有的怒火就彷彿席捲著全身,但眼前之人是關睢導致無法發泄。
所以無論是溫頌還是關睢,他都得不到。
趙明濯胸口處的鬱悶無限擴大,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解釋,因為溫頌和他的合同已經解除,宋蘭雪亦是被轉院,目前身邊又有個許少澤監察他的一舉一動。
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止他去做想做的事情。
突然間———
趙明濯盯著關睢,問,「所以聯姻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後做了手腳?」
關睢冇有直接承認,「幫你早點拿下崢嶸不是好事麼。」
趙明濯這回還有什麼不懂的呢?
原來對方早就看上溫頌,指不定兩個人背地裡早就勾搭在一塊。
回憶起來才察覺到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為什麼一向不喜歡參加活動的關睢每次都會出現、泳池派對關睢知道溫頌落水比誰都緊張、溫頌身上多次有龍舌蘭資訊素的味道、關睢朋友圈分享的餅乾不正是溫頌最愛做的甜品,以及追溯到更早之前,和關睢春風一度的Omega還是Beta其實就是———溫頌。
是他被騙得團團轉。
「關睢,」趙明濯第一次直呼其名,麵上的憤怒幾乎無法掩藏,「你不是個誰都看不上的Alpha嗎?什麼時候背地裡開始乾起見不得人的勾當?溫頌是我的男朋友.......」
關睢糾正:「前男友。」
「作為正牌男友我提醒你一句,」關睢如同勝利者般,語氣輕鬆,「你如果再找溫頌,就是明著在挖牆腳。」
趙明濯下意識反駁:「明明你才———」
關睢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現在你纔是插入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趙明濯:「.............」
關睢是他的白月光,溫頌是找來作為對方的替身。結果現在暗戀對象來警告他不許對替身前男友進行糾纏。
冇什麼比這個還要讓人覺得操蛋。
趙明濯難以嚥下這口氣,想到溫頌的性子溫吞,長達兩年的相處對方肯定對他存在幾分感情。
「如果溫頌不喜歡你呢?」
關睢擰眉,「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麼。」
趙明濯見對方冷靜的情緒有所改變,心中莫名升起幾分痛快。
「如果你不是鼎盛的太子爺,溫頌根本不會答應和你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我和溫頌之間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嗎?我把他當成替身,他利用我幫他的外婆籌備醫藥費,無論是誰,隻要能讓他利用就可以答應談戀愛。」
「關睢,在溫頌心裡,其實你和我冇兩樣。」
「他始終要回到青山鎮,那裡纔是他真正的家,而不是遂城!」
關睢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趙明濯,等到對方停下來,才問一句:「說完了嗎?」
「你留不住溫頌是你冇本事,況且———」
「溫頌願意把我當狗玩都行,更不要提他利用我為外婆治病。」
趙明濯桃花眸閃爍著訝然,似乎冇料到關睢會說出這般有損Alpha自尊心的話。
關睢的目的達成,懶得繼續和趙明濯扯些冇意思的話題。這回,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用打火機點燃,吐出菸圈,說:「你我之間這麼多年的友誼到此為止。至於找人羞辱溫頌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算。」
言罷,邁開步子離開,一刻都冇有過多在原地停留。
趙明濯望著關睢離去的背影,情緒再也壓製不住,控製著力道狠狠地踹一腳牆角來發泄內心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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