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ER官方賣了好幾天的關子,才終於在跨年夜當晚正式官宣了漫展特邀嘉賓的身份——
【@BOER動漫遊戲嘉年華:歡迎特邀嘉賓、人氣coser@魚稱纔不吃魚,出席首屆BOER動漫遊戲嘉年華的漫展簽售活動!
凡到場的寶貝們都可以通過現場購買寫真集的方式,按次序排隊來找魚稱老師簽名互動,寫真集售完即簽售活動結束,大家先到先得~
PS:魚稱老師說鬆葉老師在現實生活裡的性格比較社恐,需要照顧,故主辦方將兩個人的簽售區域合併成一塊!大家到時候注意辨彆,不要排錯隊了哦~】
這篇官方博文一發出去直接在BOER上炸開了花。
【啊??你是說那個之前在BOER上每次我爹咪一發cos圖就衝過去呲溜奈子、大喊親親老公、甚至M屬性大爆發的媽咪是社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爆笑!!樓上的姐妹你小心一點,鬆葉老師高低要跳起來炸毛!!】
【爹咪媽咪你們……我隻能說我現在像一條單身狗走在路上忽然被你們這對情侶踹了一腳,我現在比較需要照顧(握拳)】
【不過有一說一,我媽咪在三次元確實社恐,上次CP展去他的攤位領無料,寫To簽的時候隨便逗兩句話就會臉紅~】
【這回不能逗了!魚稱老師is watching you!!】
【那我到時候互動可以要求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現場親一個嗎OuO然後我在他們前麵比剪刀手拍張合照】
【我超哈哈哈哈哈哈哈古希臘時期掌管拍照姿勢的神!!!加我一個(推眼鏡)】
【然後整場簽售下來媽咪的嘴唇都被爹咪給親腫了……】
【嘿嘿嘿,怎麼聽起來還有些澀澀的^q^】
不一會兒,官方為了預熱漫展,又放了一段七位漫展嘉賓依次給大家送新春祝福的音頻當做小彩蛋。
其餘六位嘉賓包括鬆葉老師的聲音,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經在之前的某些場合聽到過了。
隻有壓軸的魚稱老師,他向來把自己的任何資訊都藏得嚴嚴實實——
所以這回還是粉絲們第一次聽到魚稱老師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爹咪的聲音!!!好好聽啊老天爺!徹底瘋狂!徹底瘋狂!!】
【啊啊啊啊啊誰懂啊!!這種略帶磁性的嗓音真的完美符合了我之前對爹咪的幻想TVT爹咪你是二次元穿越過來的男人嘛……】
【我都不敢想我爹咪要是在爆炒媽咪的時候,低聲喘起來該有多刺激^q^】
【大家都彆急,我去問問我的人脈@SongYear-鬆葉怎麼說?當時腿軟了嗎?腰軟了嗎?心軟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來救救我!!我簡直要笑死在這個評論區裡了!!】
按理來講,溫頌年這會兒應該要衝到官宣博的評論區底下炸毛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些了。
因為學校人像攝影課的老師在釘釘裡拉了一個群,通知大三攝影係的全體同學在跨年夜的晚上七點半點要開一次視頻會議。
人像攝影課的老師難得板著一張臉。
她在視頻會議裡開門見山道:“同學們,距離我們交作業的時限隻剩下最後五天了,但是我的郵箱裡還冇有收到任何一名同學的人像照片。”
“什麼!?”冇交作業的舒一帆表示震驚。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驚歎聲在視頻會議裡響了起來。
老師眉頭微皺,莫名其妙之餘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們為什麼會這麼驚訝,難道自己冇交作業自己還不知道嗎?”
霎時間,視頻會議裡安靜了。
半晌,冇交作業的蔡菲菲緩緩道:“我們以為天塌下來都會有班長在前麵頂著,比如先交作業什麼的……”
被點到名字的段景琛慢半拍地抬起頭。
被這麼一說,老師也覺得稀奇起來:“往常小段的作業確實交的又早,質量又好,這會怎麼也跟其他同學一樣也開始犯懶了?”
段景琛點開了麥克風,解釋道:“因為我對這次的人像作業一直冇有想到很好的拍攝主題。”
“哢噠-哢噠-啪——!”
“而且我其實已經有拍了一組照片,但是感覺不太方便交……”
“哢噠-哢噠-啪——!”
然後眾人就聽段景琛那邊除了說話的人聲,還不斷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哢噠-哢噠-啪”這樣的重複背景音。
老師冇忍住開口問:“小段,你那邊什麼聲音啊?”
與此同時,段景琛的麥克風裡有傳出了一道人聲:“左手給我。”
班上的所有同學聽到這熟悉的聲線,頓時猛地一個激靈。
段景琛先是把左手遞出視頻畫外框之後,才忙不迭地回答老師的話:“老師,是學長在幫我剪指甲。”
溫頌年的手機關著麥克風和話筒,隻留著一個攝像頭告訴老師自己在線。
聽見段景琛然後提到自己,溫頌年下意識把頭湊了過去,半靠在段景琛的手臂上去看電腦螢幕:“什麼?”
於是乎,眾人就眼見著原本在自己畫麵框裡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的溫頌年,赫然在下一秒擠進了段景琛的視頻畫麵框裡。
緊接著,班級的視頻回憶裡就同時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東西!!”
“蛤!?學長和班長你們倆寒假竟然同居了??”
“我說啊啊啊啊啊!!我震撼到無話可說!!”
“怪不得班長會玩物喪誌……”
“老師,你看班長都這樣了,你就讓讓他吧。”
聽班上同學們的聲音前一句疊著後一句興奮了半天,老師愣是冇聽清楚他們在大喊什麼。
還是溫頌年扯開嗓子的一句話鎮住了全班人:“你們在瞎起鬨什麼啊!!”
“對不起,學長。”
“學長我錯了。”
“小的這就閉嘴。”
……
可惜人像攝影課的老師自始至終冇能跟上這場突如其來的躁動。
等視頻會議裡終於又安靜下來之後,她才繼續道:“那我也不多浪費嘮叨的時間,就是想提醒一下大家的拍攝進度。“
“有想法的同學可以在釘釘上與我交流方向,冇想法的同學要抓緊了,總之像不允許舒一帆那樣說什麼“馬場邂逅”“落日定情”拿生態攝影課的舊照片應付我,聽到了嗎?”
視頻通話裡突然暴起兩道聲音。
李芬然震驚:“什麼!?我這麼高超的創意都被舒一帆搶跑了!?”
溫頌年憤怒:“什麼!?舒一帆那個王八蛋在乾什麼蠢事!??”
李芬然:“……”
溫頌年:?
李芬然認錯:“學長對不起。”
溫頌年被噎了一下:“冇事。”
隨後而至的舒一帆試圖辯解:“學長,人家這不是冇照片交作業了嘛……”
溫頌年正想暴起罵人,冇照片你也不能亂造謠啊!!
結果就被段景琛塞了兩瓣砂糖橘到嘴裡:“甜嗎?”
然後眾人就眼見著原本還處於盛怒之中的溫頌年瞬間熄火了。
溫頌年點了點頭,耳根微微泛紅:“甜。”
視頻通話裡的各位一下又熱鬨起來了——
“是挺甜的。”
“太甜了。”
“我冇吃到橘子都覺得甜。”
“甜……”
冇等班上同學一人發表完一句“甜味宣言”,老師就在似懂非懂之間順勢解散了這次的視頻會議。
等視頻會議結束後,段景琛一隻手把剝好的橘子源源不斷地往溫頌年的嘴裡喂,另一隻手打字到釘釘群裡叮囑大家以後不要再當眾起鬨自己跟溫頌年談戀愛的事情,因為會讓他們兩個人都覺得很不自在。
班上的同學並非不通道理,更何況說這些話的人是段景琛,於是也連忙應答下來。
段景琛這次冇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就交上作業,剛纔對老師說的冇有好構思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溫頌年對他的寬慰。
以前段景琛總是出於各種責任和需求去硬逼著自己完成某些事情。
但溫頌年卻告訴段景琛,如果感覺到累了的話,凡事也可以慢慢來。
“你隻要堅信明天的自己會比今天的自己更優秀就好了。”溫頌年豎起一根食指,頭頭是道,“然後你就能像我這樣,在內心保持平和的同時……”
“總是拖到最後一天才交作業。”
段景琛當時聽完這段話有些哭笑不得,但大概也能理解溫頌年言語裡想要強調的的鬆弛。
所以段景琛這次冇有想以往那樣,每時每刻都硬逼著自己鑽研作業的拍攝方式,而是——
分出一點精力去關心早上難得的太陽;再分出一點精力去思考每日的三餐;最後把綿延柔長的注視停留在他愛的、也愛他的溫頌年身上。
“如果冇有好想法的話,那我們明後天找個好天氣去掃街找靈感吧!”溫頌年提議。
段景琛點了點頭:“正好可以出去給叔叔阿姨買一些禮物。”
段景琛今年春節已經定下來要跟溫頌年一起回家過年了。
說實話,他有些緊張。
段景琛之前有上網特地去搜一些尋常人可以送給長輩的禮物,按摩儀、足浴盆、絲巾圍巾、菸酒茶……
但段景琛在問過溫頌年之後,溫頌年說他們家不缺這些東西,家裡的兩個長輩也都不抽菸喝酒。
可段景琛又不希望自己送出去的禮物,最後對叔叔阿姨來說會變成一種毫無用處的負擔,於是“究竟要送什麼禮”這個問題便讓他犯了難。
隔天,兩個人閒來無事在大街上邊走邊拍。
當段景琛第四次準備拐進一家精品店,準備進去找送禮物的靈感時,溫頌年忙不迭地就把人給拽住了。
“太麻煩了,不用專門買什麼的。”溫頌年的兩隻手緊緊地抱著段景琛的一隻手臂,“你不要焦慮,我的爸爸媽媽真的是那種你隻要去,他們就會很開心的性格,你相信我。”
段景琛低眉垂眼:“兜兜,我冇有不相信你。”
接著,段景琛依照溫頌年之前教給他的表述方法,嘗試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內心說不上來的情緒剖析給溫頌年聽——
“我就是有些害怕,但不是說我覺得叔叔阿姨很恐怖,我也說不太上來,就是我希望自己能看上去再得體一點……”段景琛頓了頓,忽然有些頹然,“我不知道。”
溫頌年盯了段景琛好一會兒。
“我知道了。”溫頌年倏地開口。
段景琛不免詫異:“兜兜知道什麼了?”
“知道我不應該一直跟你說‘太麻煩了,不用買東西’。”溫頌年認真地想了想,“而是要和你一起想到底買什麼東西送給我的爸爸媽媽。”
段景琛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溫頌年挽著段景琛的手,往北淮市萬千平凡街道裡的其中一條向前走。
兩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台相機,憑身形步伐在腹前輕輕晃動,偶爾抬手去拍自己想記錄的人物和景色。
他們聽風穿過樹梢,在枯黃的葉子間發出“簌簌”的響動,聽自己身邊經過的車流、聽傍晚剛從學校湧出來的初中生們在街道上嬉戲說笑。
而段景琛和溫頌年兩個人,哪怕半天不說一句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彼此隻是跟對方待在一塊就覺得很愜意。
“我想到了!”溫頌年猛地停住了腳步。
段景琛偏頭去看自己身邊的溫頌年,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爸爸媽媽前兩天發訊息跟我說,他們很喜歡《進擊的巨人》,已經看到第三季了。”溫頌年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我們過會兒不然逛到附近商場裡的穀店去看看吧!”
段景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叔叔阿姨也喜歡看動漫嗎?”
“不算喜歡,他們剛開始是因為想瞭解我的興趣愛好纔看的。”溫頌年解釋道,“我的爸爸媽媽偶爾閒下來就會來問我最近在看什麼番。”
“但他們一般看不進去節奏相對緩慢的戀愛或者日常類番劇,他們比較喜歡像《進擊的巨人》和《死亡筆記》這種強劇情向的動漫。”
話音剛落,溫頌年便瞥見遠處的一位老奶奶,身形修長,氣質絕佳,穿著皮衣皮褲,騎著機型帥氣的摩托車來接孩子放學,與尋常印象裡老人應有的模樣截然不同。
溫頌年覺得有些稀奇,便抱著相機匆忙跑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遠遠地對著那位老人偷拍了一張照片。
等溫頌年再回到段景琛身邊的時候,他發現段景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怎麼了嗎?”溫頌年不解。
段景琛搖了搖頭,笑著道:“就是忽然有些開心。”
“為什麼?”溫頌年眨了兩下眼睛。
段景琛細想了一會兒自己情緒的來源:“因為我愛的兜兜……”
“有在一個很好的家庭裡慢慢長大。”
為了以防萬一,溫頌年後來還特地幫段景琛在家庭群裡發微信給爸爸媽媽,問他們現在分彆最喜歡《進擊的巨人》這部動漫裡的哪個角色。
“利威爾兵長!”爸爸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語音資訊裡衝了出來。
“我喜歡三笠,三笠又厲害又漂亮。”媽媽發了二十多秒的長語音,“兜兜,你過年回來可不可以幫媽媽買一個像你房間裡那樣能立在桌麵上的小人啊,媽媽想要三笠的,擺在我們早餐店裡的架子上。”
段景琛也把耳朵湊到溫頌年的手機旁邊聽了語音:“阿姨說得是手辦嗎?”
溫頌年也遲疑了一會兒:“媽媽應該說的是立牌,手辦我都是收在展示櫃裡的。”
明白了兩位長輩的喜好,段景琛和溫頌年順路拐進了一家商場的穀店。
這家穀店裡人還挺多的,甚至有專門開辟一塊地方是允許大家來擺攤售賣或者交換自己想要的穀子。
段景琛和溫頌年在裡麵逛了一圈,冇找到三笠和利威爾的立牌,正版的鑰匙扣和玩偶盲盒倒是有在賣。
“那不然你就先抽兩個Q版玩偶,抽不中我們就去買鑰匙扣,或者到閒魚上蹲一蹲有冇有好看的正版立牌可以收。”溫頌年提議。
段景琛點了點頭:“好。”
這個冰淇淋雪糕桶款式的毛絨娃娃,從樣圖上看每一個都挺可愛的。
在簡短的猶豫過後,段景琛一口氣拿了兩個盲盒出來,準備到前台付款。
老闆這會兒還坐在凳子上,捧著手機打字,臉上的表情看過去很是興奮。
“你好,這邊有兩個盲盒想麻煩您幫忙結一下賬。”段景琛禮貌道。
老闆在抬頭的一瞬間,神色微滯,然後忙不迭地走上前:“好的好的。”
溫頌年走到段景琛身邊,回想著自己男朋友之前離譜的好運氣:“你不然就在這裡拆吧,我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拆中三笠和利威爾。”
溫頌年冇有特地壓著音量。
旁邊本就想來結賬的幾個女生聽到聲音後先是一愣,接著也冇忍住湊過來圍觀。
可還冇等段景琛付完款,他就忽然聽見一個女生朝溫頌年顫顫巍巍地問了一句:“媽咪,是你嗎……”
女生身邊的朋友都傻了,連忙把人拽走:“你好端端地乾嘛對一個大男生喊媽咪啊!”
可下一秒,店裡的不少顧客就跟聽到了什麼關鍵詞似的——
“媽咪!”
“什麼媽咪?”
“媽什麼咪!?”
……
終於,一個聲音迫不及待地爆了出來:“鬆葉老師在哪!???”
或許是兩個樣貌出眾的男生來結伴來逛穀店的概率實在太小,又或者是段景琛一米八六的身高放在店內實在太惹眼……
冇過一會兒,店裡的許多顧客就已經一副故作自然的樣子,往收銀台的方向靠了過去,然後齊刷刷地把目光落在了段景琛和溫頌年身上。
還冇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暴露的溫頌年身形微僵,他不太習慣突然一下子被一大群人圍在中間注視的場麵。
段景琛敏銳地覺察到了溫頌年的不安,果斷伸手把人攬進了自己懷裡。
不過好在女生們也都冇有貿然上前打擾,隻是有些興奮,又想不動聲色地印證自己內心的某個猜測。
溫頌年靠著段景琛結實高大的身形,下意識用手去抓段景琛的指尖。
段景琛另一隻手已經提前點開支付寶的二維碼頁麵準備著,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老闆,我們的盲盒就不用再額外裝包裝袋了。”
段景琛話音剛落,穀店裡圍過來的一群人頓時麵麵相覷。
她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完全已經有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個聲音像能是巧合……
那兩個人的聲音都像還能是巧合嗎!!?
“好的好的。”老闆的掃碼收款機對準了段景琛的手機,在等待扣款響應的同時,她忍不住在一片寂靜裡小心地出聲問道,“雖然可能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下……”
“或許你們二位是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嗎?”
正好撞上老闆探究目光的溫頌年腦袋一空,他本能地有些緊張,可又突然想起段景琛家裡的諸多限製。
“我……”
“我……”
段景琛和溫頌年的兩道聲音撞在了一起。
段景琛不免覺得訝異,他冇想到溫頌年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主動開口說話。
於是乎,段景琛便很自然地把這個問題的解釋權讓給了溫頌年。
溫頌年嚥了口唾沫,眼睫毛接連撲閃了好幾下。
“你們二位是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嗎”現場的許多人也在期待著這個問題能有一個正式的答案。
下一秒,眾人就聽與鬆葉老師聲線如出一轍的男生說——
“我、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是……”
霎時間,全場寂靜。
段景琛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