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琛一笑,其他人也繃不住了,都跟在段景琛後麵紛紛笑出聲來。
溫頌年臉上的表情先是一空,接著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抬起手就想去捶段景琛,結果一想到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在看著……
溫頌年又隻能放下手,然後憑藉自己的下意識判斷躲到段景琛身後去逃避視線。
溫頌年的手被段景琛寬厚有力的大掌回握著。
溫頌年微微垂著腦袋,還是很不習慣像這樣被人聚眾圍觀,於是他隻好靜靜地聽段景琛替自己收拾場麵。
當天晚上,溫頌年的BOER個人超話裡就被粉絲們頂起來了一個帖子,標題為——
《有一說一,我證明,鬆葉老師確實挺需要魚稱老師照顧的》
帖子裡詳細講述了稿主今天下午逛穀店,偶遇了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的事情。
[……雖然有聽說鬆葉老師是社恐,但你們知道中間巨好玩的是什麼嗎!
其實當時在場的所有姐妹在聽到那兩位男生的聲音之後,心裡基本都已經有了一個預期。
老闆結賬的時候也冇忍住多問了一嘴,說:“你們是鬆葉老師和魚稱老師嗎?”
但是鬆葉老師(穿著毛絨絨的白色羽絨服)(被魚稱老師攬在懷裡)(半張臉藏在衣服後麵)(眼睛裡透露出三分遲疑,三分“我好聰明”的自信,還有六分“怎麼辦要完蛋了”的慌張)說:“我、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懂啊!!!
這麼明目張膽、這麼笨拙的胡說八道……
我心都快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並且!!鬆葉老師和魚稱老師從被大家認出來,到後來一起出穀店,兩個人自始至終都牽著手!!
我當時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之後,恨不得整個人在地板上打滾!立刻捧起飯碗嚼嚼嚼!在媽咪的凰文前洗心革麵!在爹咪的腹肌前許下誓言:
——本人願從樂子人蛻身成為爹咪媽咪虔誠的CP粉!!
順帶一提,魚稱老師雖然是coser但不是那種見光死。
他本人超——級——帥!!
身材比例超——級——好!!!
而且魚稱老師身上自帶一種很讓人安心的沉穩氣場。
彷彿再困難的事情到了他麵前都不算什麼,他都能想辦法有條不紊地處理好。
魚稱老師當時一邊安撫臉蛋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的鬆葉老師,一邊很親切地跟我們聊天。
聊了漫展活動,聊了他正在籌備的下一個主仆cos策劃……
還有還有!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兩個人,打算在漫展簽售的時候一起出情侶cos!!!
然後魚稱老師順帶也提了一嘴,說希望大家不要拍照。
因為兩個人都不想讓自己的興趣愛好變成日後生活出行的負擔。
但是魚稱老師和鬆葉老師走之前都給大家留了簽名!
我把簽名放到評論區淺淺炫耀一下~
嘿嘿嘿OuO]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爆笑出聲!!@SongYear-鬆葉太太啊,你真是好一個掩耳盜鈴兒響叮噹!!】
【偶遇這麼爽的事情,為什麼我不在場!!!豈可修!!!】
【主仆cos!?那是不是兩個人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看到媽咪被爹咪壓在床上爆炒卻不能反抗的意思!??】
【狂暴小豬登場(擠開其他小豬)(一頭紮進食槽)(狂暴進食)(旋轉進食)(炫完所有美食)我都不敢想過段時間去參加漫展的自己能有多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爹咪的簽名行雲流水好漂亮TVT但是媽咪的簽名怎麼一筆一劃,看起來笨笨的……】
【同為偶遇者前來報道!鬆葉老師不笨!!他隻是忘記自己在CP展那會兒設計的簽名要怎麼簽了,所以就按照平常寫名字的習慣來給我們簽名了QAQ】
【我媽咪是這樣的,懶散的離譜中又帶著一絲合理】
段景琛在床上刷到BOER裡這條帖子的時候,他的大腿上還坐著一個正在獨自懊惱、然後兀自把腦袋埋進自己胸肌裡的溫頌年。
段景琛將指尖伸入溫頌年的髮絲,輕輕地揉了揉:“冇事的兜兜。”
“我下午在店裡早知道就不亂說話了。”溫頌年語氣悶悶的,“我當時、當時看起來肯定很傻,我就應該讓你講話的,更何況我本來也不擅長做這種事情……”
段景琛發現,有些時候溫頌年明明是能夠對外人有條理地說出一大段話的。
比如生態攝影課上說“不要苛責現在的大學生”、比如北槐攝影節研討會上說“工資三千塊我也能有三千塊的活法”。
但這些情況大多都建立在“溫頌年的內心裡有一個很明確的觀點,並且他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的時候。
一旦遇上不涉及觀點對話的純社交,溫頌年的言語表達就會瞬間顯得笨拙起來。
“兜兜,冇有人覺得會你傻。”段景琛耐心道,“當時的兜兜很勇敢,你肯定是因為想到我家裡的情況纔會站出來反駁的,對嗎?”
溫頌年兩隻手臂抱著段景琛的窄腰,腦袋在段景琛的胸肌上胡亂拱了兩下。
段景琛尾椎一麻,差點被拱得當場有了反應。
但段景琛還是儘量柔聲地安慰溫頌年:“而且兜兜也很誠實,所以纔不太會撒謊,隻能下意識想到用‘我覺得’和‘可能不是’的措詞,對嗎?”
溫頌年又拱了兩下當做點頭。
不過他很快也抬眼看向段景琛:“可是你當時笑我!”
“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在嘲笑我,而且後來在店裡也一直都在額外照顧我的情緒,但是在某個瞬間我真的害怕了……”
“對不起。”段景琛冇有為自己做任何的辯解。
溫頌年眉頭微皺,猶豫道:“我也不是說要怪你的意思。”
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安全感的缺失都與個人經曆息息相關。
段景琛的被排擠,溫頌年的不合群,現在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都已經不是用講道理的方式就能緩解的本能反應。
溫頌年很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話有多任性,可他還是要一字一句的篤定道——
“段景琛,你可以當著我的麵指出我的各種不好,我都不會生氣。”溫頌年喉結滾動,“但是你不能站到我的對立麵、然後還跟彆人站在一起。”
段景琛微微怔神,遲疑地捕捉著溫頌年言語間難得的佔有慾。
半晌,段景琛認真道:“兜兜,我不會站到你的對立麵。”
溫頌年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段景琛,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這句承諾的可信度。
“兜兜,你要清楚一件事情。”段景琛緩緩開口,“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所以當你像現在這樣指責我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你的難過;當你忽然變得過分理智,不再選擇依賴我的時候,我會看到你的害怕和脆弱;而當你像之前那樣準備女仆裝來迎合我的時候,我也能體會到你需要讚賞和認可……”
一聽到段景琛提女仆裝,溫頌年臉上的溫度頓時就一路飆升:“可是我當時穿女仆裝,你明明一直都在欺負我,哪裡讚賞和認可了!!”
段景琛眨了眨眼睛,無辜道:“我想讚賞和認可的時候,兜兜已經被弄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溫頌年連忙捂住段景琛的嘴巴,“你不準再繼續說下去了!!”
段景琛彎起眉眼,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溫頌年的掌心,嚇得人連忙抽手回去。
“變態!!”溫頌年現在眼睛一閉一睜,朝段景琛大喊著,早就冇了不久前的沮喪。
段景琛敏銳地覺察著這一切卻笑而不語。
他一隻手輕輕地摟過溫頌年的細腰,另一隻手或輕或重地去揉捏溫頌年那隻柔軟滑嫩的大腿。
溫頌年顫著身子,上齒咬著下嘴唇,蜷縮的指尖都攥皺了段景琛的睡衣,卻不懂得製止那雙擅自作怪的手。
溫頌年甚至隻是軟著聲調溫吞道:“段景琛,你乾嘛忽然這樣啊……”
被點到名字的段景琛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兜兜那天晚上叫得很好聽,也很乖,明明意識都已經渙散得不成樣了,但還會一直記得我說過的話,顫顫巍巍地……”
溫頌年連忙又伸手把人的嘴巴給捂住了:“你胡說八道!”
起初溫頌年還冇反應過來段景琛究竟在說什麼,可等他意識到這就是所謂遲來的“讚賞與認可”之後,溫頌年頓時羞得無地自容。
溫頌年的大腿根現在還被段景琛摟著抵在那處,他明明是捂嘴巴的人,卻下意識地跟被捂嘴的人好商好量:“我、我現在把你嘴巴放開,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那麼讓人難為情的話了……”
段景琛感受著自己嘴巴上的力一點點地放輕,直到徹底撤離。
段景琛的目光悠悠地落在溫頌年殷紅可人的唇齒上:“可我如果還是想講,兜兜該怎麼辦?”
溫頌年眨了眨眼睛,感受著段景琛言語間細微的情/欲湧動。
溫頌年將自己的身子本能地往前挪了一些,兩隻手攀上段景琛的脖頸。
就像段景琛從前教給他的那樣,溫頌年主動將自己的兩片唇瓣貼了上去,又試探性地伸出舌尖在上麵舔了舔。
段景琛這回冇有想要刻意為難溫頌年,輕易地就放鬆了自己的牙關,任由溫頌年在唇齒間來回□□。
溫頌年吮了大概有半分鐘,就不知道自己後麵該怎麼繼續了。
他羞恥地想要退開,卻被段景琛按住了後腦勺,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段景琛極具侵略性的舌頭堵住了那根猶豫著就要往回收的嫩舌,將它交纏著吸進自己的口腔裡吮了一陣,最後又不甚滿足地順勢頂開了溫頌年的口腔。
其實段景琛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佔有慾和掌控欲,可他又不屑於用自私且無賴的□□去困囚溫頌年。
段景琛甚至覺得溫頌年可以去感受這個世界上千萬種大大小小的愛,親情之愛、友情之愛、任何能帶給溫頌年幸福感的小確幸……
而段景琛想要的,就是讓溫頌年在這麼多的愛裡,最後隻心心念念他段景琛一個人的好。
此刻,段景琛和溫頌年兩個人四目相對,呼吸交融,段景琛眼底炙熱的情/潮注視著溫頌年眼眶裡逐漸湧現的水跡。
後來直到溫頌年要喘不過氣了,段景琛纔將將把人放開。
溫頌年的視線還冇辦法聚焦,他眼眶微紅,剛好盛滿的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看著可憐壞了。
但溫頌年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隻顧得上受求生本能驅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兩個人分開的唇瓣間還連綿著一條銀絲。
段景琛抬手撫上溫頌年的麵頰,拇指輕撫過他的嘴角的水漬,又壞心地揉按起溫頌年飽滿的唇珠,然後段景琛纔不緊不慢地用手指勾斷了那條銀絲。
緊接著,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溫頌年下意識伸出小舌,含住了段景琛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