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瑞斯,歡迎回家。”
一行人進了彆墅,卻見彆墅裡空蕩蕩的。
蒙瑞斯眉頭稍稍擰起,“伺候的傭人呢?”
餘淑奶奶輕笑,“大過年的,我讓人家都回家去團圓了。”
“咱們人也不多,想吃什麼也能自己弄。”
蒙瑞斯點了點頭,“我學了一點夏國廚藝,如果奶奶跟……”
溫意接話,“既然都領證了,就跟暖暖一樣叫我媽媽吧。”
蒙瑞斯嘴角微微勾起,“媽媽。”
溫意眉毛揚起,“嗯。”
“飯菜我已經做好了,咱們入座吃飯吧。”
……
一行人圍坐在餐桌前,開始吃年夜飯。
溫玫瑰這纔想起還冇介紹戈諾跟雅拉。
她指了指戈諾,“奶奶,媽媽這位是戈諾,是我跟你提過的夏婭婭的男朋友。”
溫意聞言,滿意點頭,“原來是嘎嘎的男朋友啊,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帥氣。”
戈諾耳朵有些紅,“餘淑奶奶,溫姨,你們好。”
夏婭婭早就提前一個月回家過年,也冇少來陪餘淑跟溫意。
溫意早就將夏婭婭當成了自己另一個女兒看待。
溫玫瑰又指了指雅拉,“這位是雅拉,我的好姐妹~”
溫意望著雅拉,笑得眉眼彎彎,“原來你就是雅拉啊,果然跟暖暖說的一樣酷哦!”
雅拉自從來到彆墅後,就顯得有些拘謹。
她一貫肆意張揚慣了,擔心一旦釋放天性會嚇到這兩個溫柔的女人。
聞言也隻是靦腆一笑,撓了撓寸頭,“奶奶,媽……溫姨你們好。”
但溫意也冇在意,那雙跟溫玫瑰如出一轍的杏眸泛著溫柔,“好孩子,既然你跟暖暖是好姐妹,叫我一聲媽媽也冇什麼。”
雅拉嘿嘿一笑,聞言也不推辭,很是直接了當開口:“媽媽!”
蒙瑞斯:……
怎麼感覺他那兩個缺心眼下屬都比自己受歡迎的樣子?
話題終於落到了蒙瑞斯身上。
溫意朝著他開口:“聽說你是在外國做生意的,具體是做什麼的?”
蒙瑞斯放下筷子,“軍……”
下一刻,溫玫瑰立刻扯了扯蒙瑞斯的手,“軍……均有涉及各行各業。”
溫意柳眉微蹙,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什麼意思?”
蒙瑞斯瞭然,他輕笑,不卑不亢迴應,“不過是做點小投資。”
雅拉挑眉,什麼是小投資?
戈諾在底下小聲翻譯,“比如泰蘭新政府的基建項目,北洲西德的州長的選舉投資。”
蒙瑞斯微微頷首,“還有一些小生意買賣。”
戈諾:“嗯,全球最大的軍火供應商。”
“然後順便接點國際訂單。”蒙瑞斯看著溫意疑惑的眼神,想到了夏國最火的一個行業,連忙學以致用,“就像……外賣配送?”
溫意疑惑望去,“前麵我都聽懂了,這個怎麼冇聽懂呢?”
蒙瑞斯麵不改色解釋,“就是我們提供全球範圍的……應急響應服務,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那種。”
雅拉更疑惑了。
戈諾嘴角抽搐,小聲翻譯,“國際第一雇傭兵團,隨叫隨到,指哪打哪。”
雅拉:……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夏國文化博大精深嗎?
黑的都能翻譯成白的。
溫意跟餘淑相視一笑。
一群人聊著聊著,很快便打開了話題。
笑聲混著春晚小品的背景音,在暖黃的燈光裡漾開。
雅拉性子不羈,講述了很多有關北洲有趣的事情。
蒙瑞斯不善言辭,他一般都是做比說得多。
時不時給溫意跟餘淑添茶倒水。
……
一頓飯吃完,兩個男人主動攬起了收拾桌子的責任。
溫玫瑰被溫意扶著躺在沙發上,打了個飽嗝。
餘淑就坐在母女二人旁邊,拿起還冇打好的毛衣繼續織著。
竹針在毛線間穿梭,傳來窸窣聲響。
溫玫瑰懶洋洋靠在溫意身上,望著廚房裡正繫著圍裙笨手笨腳洗碗的男人笑得眉眼彎彎。
餘淑突然出聲,“囡囡啊,蒙瑞斯應該不隻是做生意那麼簡單吧?”
溫意輕笑點頭,“我可冇有忘記,他給你留下一支雇傭兵團這件事呢。”
溫玫瑰聞言一怔。
她抿了抿唇還是如實相告,“確實……”
聽完溫玫瑰講述完,溫意跟餘淑眉頭擰得很緊。
溫玫瑰連忙替蒙瑞斯解釋,“不過他也是怕嚇到你們纔沒說實話的……”
餘淑搖了搖頭,“他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能在夏國定居吧。”
溫玫瑰搖了搖頭,“本來是不能的,但是他為了我放棄了一切……”
“身份,地位,家財,甚至性命。”
“奶奶,媽媽,我相信我不會選錯人的。”
溫意摸了摸溫玫瑰的腦袋,“那你呢,你一直在說他的付出……”
“暖暖,你喜歡他嗎?”
溫玫瑰輕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
洗完碗的蒙瑞斯剛走出來,便聽到這話。
他心跳漏掉了一拍似的。
明明彆墅裡開著暖氣,他卻覺得冷得手腳僵硬。
然後心臟便像是被人用生鏽頓掉的刀淩遲了一般。
痛得喘不過氣來……
他頹廢低頭。
原來——
他家小玫瑰冇有喜歡自己嗎?
然後,便聽到溫玫瑰開口:“因為喜歡太淺顯了。”
“媽媽,我愛他。”
霎時間,凜冬褪去,春暖花開。
蒙瑞斯喉頭髮緊。
溫玫瑰溫軟的聲音傳來,“無論是名利雙收的他,狼狽不堪的他,還是現在身無分文的他。”
“我都愛他。”
溫玫瑰愛蒙瑞斯,無關其他。
是因是他,也隻能是他。
溫意無奈歎了口氣,“好吧好吧,我也是不懂你們年輕人了!”
“但隻要我的暖暖覺得值得,那就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著,溫意推著餘淑奶奶起身,“你們小兩口的事,我跟你奶奶就不管了。”
在經過蒙瑞斯身邊時,溫意忽然停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蒙瑞斯,歡迎回家。”
……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客廳裡隻剩他們兩人。
溫玫瑰扭頭望去,朝那個在客廳角落充當石柱子的某人。
她歪頭輕笑,朝著他伸出手。
指尖的銀戒晃出細碎的光。
卻不敵少女眸底似落滿了星光般粲然。
蒙瑞斯邁開長腿走過去握住那隻手,在觸到她掌心的溫度時,才發現自己的指尖還在發抖。
溫玫瑰仰起臉,睫毛在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陰影,“你都聽到啦?”
蒙瑞斯伸手將人攬在懷裡,將臉埋進她頸窩。
溫熱的唇微微顫栗,“寶寶,我都聽到了……”
他一遍又一遍吻著少女頸側,“寶寶,再說一遍……”
電視裡的春晚聯誼晚會正在倒計時——
主持人喜氣洋洋的聲音迴盪在客廳裡,“十!”
“九!”
“八!”
……
溫玫瑰脖子被他蹭得癢癢的,她笑出聲,手環上他的脖頸。
“三!”
“二!”
在他耳邊輕輕說,“我愛你,蒙瑞斯——”
“一!”
“砰——”
漫天煙花璀璨綻開。
五彩繽紛的光瀑瞬間照亮整個客廳。
蒙瑞斯在炸裂聲中低頭,吻住他蒼白生命中唯一一抹色彩。
漫天煙火在夜空織成錦繡。
電視裡傳來千家萬戶的歡呼。
他感覺到她手環得更緊。
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這份熾熱,輕輕踢動了一下——
然後,溫玫瑰傳來一聲痛呼,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蒙瑞斯,我,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