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西姆・阿勒馬克圖姆
溫玫瑰慌忙點頭,剛要開口說自己很久冇摸方向盤了……
卻見雅拉已經打開車頂,扯開安全帶,一把將她撈進駕駛位。
少女的後背撞上真皮座椅時,聽見金屬卡扣的輕響。
雅拉連她的安全帶都給扣好了……
而後溫玫瑰便看到雅拉睜著一雙張揚的眸子,滿是信任開口:“小美人!我信你!”
不是!!!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啊!
可頂著雅拉灼灼視線,溫玫瑰隻能破罐子破摔!
她能行的!
吧……
似乎察覺出了溫玫瑰有些無措。
雅拉安撫著,“小美人,你就照常開。記住,油門踩到底彆鬆,往前開就行!”
溫玫瑰臉色蒼白,忍著懼意點點頭。
而後猛踩油門。
越野車在爆胎的情況下依然轟鳴著向前,輪胎與沙礫摩擦的聲響刺得人耳膜發疼。
說著,雅拉已經從後座扛起火箭筒,架在車頂,眼底燃著狠厲的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看好了小美人,我來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火力壓製!”
“這群雜碎,都給我死!”
“咻——”
“砰——”
炮彈精準射中其中一輛已經快追上載著夏國公民卡車的越野車。
給後麵被緊咬著的大卡車留了一絲喘息機會。
赤烈同樣趴在車頂作戰,聽到聲響,扭頭便看到單膝跪在車頂,扛著火箭筒笑得肆意昂揚的雅拉。
他也不認輸。
“雅拉!我們來比比,誰打下的更多!”
說著,他操控著架在車頂上的加特林機槍,轉動著發動攻擊。
雅拉咧開嘴角笑得張狂,“赤烈,你打不贏老子的!”
而後,她朝著溫玫瑰大聲吼道,“小美人,右邊!”
溫玫瑰下意識猛打方向盤。
藉著慣性,雅拉又打出一炮。
“咻——”
“砰——”
炮彈又擊中敵人一輛越野車。
……
二十分鐘後——
雅拉方的劣勢在赤烈跟雅拉的比賽中轉為優勢方。
突然,敵人僅存的兩輛越野車停了下來。
像是看到了極為忌憚的東西一般。
雅拉見狀,扭頭望去。
隻見前方沙丘之巔揚起一麵黑色旗幟。
旗麵中央的黑色孤狼圖騰在風沙中獵獵翻卷。
那正是阿勒馬克圖姆家族的標誌。
而此時旗幟的正前方停著幾輛軍方裝甲車,上麵都統一噴塗著一隻黑色孤狼。
到了!
雅拉鑽進了車裡,“小美人,我們可以停車了。”
溫玫瑰聞言,猛踩刹車。
待汽車停穩後,她才無力癱軟在座位上,隻覺得雙腿仍在發抖。
溫玫瑰臉色蒼白,深深撥出一口氣。
真是,好刺激啊。
對方一輛裝甲車下來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深邃,裹著白袍的男人。
他揚著笑意朝著溫玫瑰所在的車輛走來。
雅拉似乎認識來人。
她挑挑眉,而後跳下了車,“米爾恩,好久不見……”
名為米爾恩的男人攤開雙手,跟雅拉虛虛擁抱了一下,而後揚起笑意,“素帕猜,好久不見。”
而後,他眼尖看到從駕駛位上下來的溫玫瑰。
瞧著這個身材嬌小的東方女孩。
他詫異挑眉,“素帕猜,你的新口味?”
“閉上你的狗嘴。”雅拉挑眉,冇好氣開口:“這位是我們的坎貝爾夫人,說這話要是被我們老大聽見,十條命都不夠他砍。”
米爾恩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艱難嚥了咽口水,“說的也是。”
不過很快,他又誇張地按住胸口,“原來傳聞是真的……西洲的毒蛇竟真的可以為了一位東方女孩收了獠牙。”
溫玫瑰有些不好意思低垂下了頭。
這時,赤烈跟約克也已經下了車走了過來。
米爾恩揚起笑意,“歡迎來到我們阿勒馬克圖姆,我們家主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宴席,為你們接風洗塵……”
雅拉抬手阻止,“虛的就不用了,我們現在需要你們派人支援我們老大。”
米爾恩這才意識到,這車隊裡根本就冇有蒙瑞斯。
他好奇詢問,“坎貝爾先生呢?”
雅拉的笑容驟然收斂,將蒙瑞斯斷後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米爾恩麵色沉沉。
他思索了一番後,斟酌著開口:“實不相瞞,我們家主並無意跟孟羅雙王交惡。”
“這次也是看到我們小夫人的麵子上纔會借道……”
溫玫瑰聽明白了。
阿勒馬克圖姆可以提供庇護,但不會派兵介入。
雅拉跟赤烈麵麵相覷。
最後雅拉實在受不了了,“艸!老子要去支援老大!”
可她剛一動,就被赤烈拉住,“你在這保護夫人,我去支援。”
雅拉冇好氣甩開赤烈的手,“你踏馬有老子厲害?”
就在二人爭執不上的時候,溫玫瑰忽然開口:“你們都去吧,我在這等你們回來。”
她轉頭望向米爾恩,目光清澈卻堅定,“我相信阿勒馬克圖姆家族的待客之道,是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米爾恩挑眉,好一招以退為進。
竟懂得用“客人”身份將他一軍。
他要是應話了,就代表著要對這個坎貝爾夫人的生命安全負責了。
米爾恩瞬間便對這個看似柔柔弱弱的東方姑娘刮目相看。
不過他們家主也無意為難坎貝爾家族的人。
想著,米爾恩笑著開口:“這是自然。”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緩緩駛來的卡車,“那裡裝有多餘的火箭筒,還有一些廢棄的手雷什麼的,要借嗎?”
雅拉挑眉。
瞬間明白了米爾恩的意思,她咧嘴一笑,“算你懂事。”
不派兵幫忙,但是處理掉一堆“多餘”的熱武器。
至於這些熱武器流落到了誰的手上。
誰又能知道呢?
……
——
阿勒馬克圖姆的大本營,是矗立在荒漠腹地的城堡群。
赭紅色的石牆爬滿耐旱藤蔓,尖塔在陽光下投出冷硬的影子。
溫玫瑰在沙漠腹地冷不丁瞧見這麼一大片恢宏的城堡群,還有些——
瞠目結舌。
她算是明白了,這些擁有底蘊的頂級世家豪門,都是這麼不走尋常路的是嗎?
無論是建立在深山老林的蒙昭莊園。
還是佇立於雪山之巔的坎貝爾城堡。
亦或是眼前這個建立在沙漠腹地的阿勒馬克圖姆城堡群。
都藏得這麼深,怪不得能經曆那麼次朝代更迭。
將夏國公民們安置好後,米爾恩便帶著溫玫瑰去見賈西姆。
……
主城堡大廳——
這是阿勒馬克圖姆家族的人平時會見貴客的地方。
主城堡大廳的穹頂高達十米,處處金碧輝煌。
溫玫瑰甫一踏入,便看到一個身材頎長,氣場強大的男人裹著素白長袍,安靜坐在沙發上。
他長腿交疊,深邃五官平靜無波,氣場卻如沙漠正午的陽光般灼人。
隻是湛藍眸子望來那一瞬,讓溫玫瑰感覺到了沉沉壓迫。
不同於蒙瑞斯給人的狠戾,殘暴,像是下一秒便會暴起的壓迫。
眼前男人的眼神如獵鷹般銳利,彷彿一個眼神便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給人帶來的恐慌。
溫玫瑰在打量他的同時。
賈西姆也同樣在打量著溫玫瑰——
一個美麗,精緻,溫柔的東方姑娘。
瞧著跟他的小雀兒一樣柔弱。
賈西姆指尖摩挲著銀質狼首戒指一頓。
看到溫玫瑰,他便想到了自家遠在北洲的小雀兒。
米爾恩已經引著溫玫瑰上前,“這位便是我們家主。”
賈西姆起身,袍角掃過地麵的波斯地毯,迎麵而來帶起一縷檀香。
他朝著溫玫瑰開口,聲音沉穩低磁,“坎貝爾夫人,久仰大名。”
而後伸出手來,“賈西姆・阿勒馬克圖姆。”
溫玫瑰反手虛虛回握,“您好。”
“溫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