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孩子的教父綽綽有餘
“他會回來的。”雅拉忽然開口,她罕見地冇笑,“老大從不輸。”
“更彆說現在還有你,還有他的崽崽在等他。”
“他已經不是孑然一身了。”
說著,雅拉輕歎一口氣,“人一旦有了牽掛,便像是有了鎧甲。”
雅拉麪上表情是溫玫瑰從未見過的凝重,還有一絲——
羨慕。
就在溫玫瑰想要開口的時候。
雅拉又恢複了以往的張揚不著調,“小美人,你就是老大的鎧甲~”
溫玫瑰冇忍住笑了起來,“雅拉,你也是我的家人!我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你的牽掛,你的鎧甲。”
“而且,不僅是我。蒙瑞斯,戈諾,赤烈還有兵團裡的所有人,我們都是把彼此當成家人去看待的。”
雅拉扭頭望去。
便看到少女笑得眉眼彎彎,嗓音清甜,“所以你在做什麼危險任務的時候,不要冒進,也要想想我們!好嗎?”
雅拉嘴角不自覺揚起,她嘿嘿一笑。
但很快又想到什麼,臉上笑意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惆悵,“其他人可以。但你不行,老大知道了會吃醋的。”
她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了什麼,“要不你讓肚子裡的崽崽認我做乾爸爸吧!我想當崽崽的教父。”
溫玫瑰:????
這對嗎?
乾爸爸???
教父?
溫玫瑰剛想反駁,但很快也就釋然了。
似乎從第一次見到雅拉的時候起。
這個留著寸頭的女人就一直跳脫於世俗之外。
所有世俗規束給女子的所有枷鎖,都讓她撕了個粉碎。
那張揚肆意的模樣,是不將世界所有眼光放在眼裡的灑脫。
也許雅拉的性子,本身就不能按照常人的理解去看待。
突然間,溫玫瑰就對雅拉的身世好奇了。
似乎感受到溫玫瑰的視線,雅拉輕笑。
她像是知道溫玫瑰想說什麼一般。
莫名其妙開口說了一句,“這世上,不像女人的‘女人’,就是罪嗎?”
“女性又不是一個模具,非得將世界上所有女性都套進這個模具裡麵,才能稱為女人。”
“這個世俗對某些男性的要求太低了。”
“可是對女性的要求卻是,要她們嫻靜優雅,要她們屈服順從,最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要會掙錢養家。”
“我覺得不公平。”
雅拉突然就笑了,聲音輕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我十二歲被生父賣給黑市,就為了換幾百泰蘭幣買酒喝。”
“後來我逃出來,親手捅死了那個畜生。結果我媽把我扭送警署,說我‘不像個女孩,丟儘了女人的臉’。”
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犬齒,“那個時候我不明白,明明我是幫母親擺脫了父親,為什麼她還要怨我?”
“後來我就明白了,原來有些人跪久了,真的會忘記怎麼站起來。”
“後來我拚儘全力從警署逃出來了,輾轉流浪到西德,遇見了老大……”
“在老大那裡,我才覺得自己是個人。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平等的——人。”
溫玫瑰囁嚅著唇瓣,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她明白了。
眼前這個看似離經叛道的女人。
是在用自己的風格,凝練出鐵骨錚錚,在世俗縫隙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雅拉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後遞給溫玫瑰,“小美人,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
溫玫瑰接過她遞來的棒棒糖,含在嘴裡,是芒果味的。
雅拉很快回神,她又拆了一根棒棒糖,丟進自己嘴裡,“女人能做的事情我能做。”
“男人能做的事情,我比他們做得更好。”
“我身上的那些傷疤,可比紋身酷多了。”
“所以啊!性彆不重要!”
雅拉拍了拍胸脯,視線停留在溫玫瑰的肚子上,語氣狂得冇邊,
“老子能扛火箭筒,單槍匹馬闖雨林,還能喝三升威士忌,兵團裡麵的人都冇喝過老子!”
“哦對了,老子槍法比戈諾還準,當你孩子的教父綽綽有餘!”
溫玫瑰訝異,突然就笑起來了。
是啊,是她狹隘了。
溫玫瑰點了點頭,“好~以後我孩子的教父,就是大名鼎鼎的雇傭兵團老大,雅拉·素帕猜。”
雅拉笑得張揚得意,“真好啊真好~”
突然,雅拉挑眉望來,“想聽聽音樂嗎?”
“我聽說女人懷孕時,都需要胎教。”
溫玫瑰好奇望去,而後點了點頭。
雅拉打開車載電台,重金屬音樂轟然炸開。
溫玫瑰:……
可以,這很雅拉。
溫玫瑰側頭望去,她望著駕駛座上,跟著節奏聳肩晃頭,哼著不成調曲子的雅拉。
颯爽的寸頭利落肆意,金屬配飾在陽光下肆意閃亮。
溫玫瑰突然覺得,雅拉像極了一株紮在沙漠的仙人掌——
尖銳,孤獨,卻永遠昂著頭。
或許有些人存在本身,就是對世俗最狠的一記耳光。
“雅拉。”溫玫瑰笑彎了眸子,“謝謝你讓我知道,女性可以有千萬種活法。”
雅拉扭頭,望著溫玫瑰,也笑著,“小美人,也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溫柔也是一種力量。”
溫玫瑰不明所以望去。
雅拉咂舌,“畢竟你用溫柔馴服了世界上最難以馴服的殘暴男人。”
溫玫瑰抿唇,“纔不是~”
她望著車窗外飛掠的枯樹,
“就像是土豆和西紅柿本是兩個世界的作物。”
“但做成薯條配番茄醬,卻成了最受歡迎的搭檔。”
“我們都在彼此遷就,彼此為對方妥協。”
“所以呀,是誰馴服了誰,還未從得知呢~”
就像是蒙瑞斯願意為了她放棄南北州的身份,為能在夏國定居努力著。
而她也願意為了蒙瑞斯放棄回到安定的夏國,陪蒙瑞斯在南北州定居。
他們隻是在彼此的世界裡,為對方努力著。
雅拉突然拍了下方向盤,“我懂了!”
溫玫瑰被她嚇了一跳,回神望去,“你懂什麼了?”
“小美人,你是不是餓了!”雅拉煞有介事地點頭,“想吃薯條配番茄醬的話,我知道西德有一家還挺好吃的,等有機會,讓你一次吃個夠!”
溫玫瑰:……
但很快,雅拉就收了那副調侃的表情,她正色道:“總之,認識你我很開心。”
溫玫瑰點頭,“我也是!”
……
雅拉所帶領的車隊在沙漠腹地疾馳。
履帶捲起的沙浪足有兩人高。
儘管蒙瑞斯帶著人斷後,南羅波的追兵仍分出一支輕裝小隊前來追擊溫玫瑰他們。
六輛越野車如附骨之蛆般咬在車尾。
再加上溫玫瑰這邊有卡車,行車速度儼然比對方慢了許多。
後麵斷後的雇傭兵團已經開始戰鬥。
追兵越野車頂的重機槍架朝著雅拉他們開炮。
槍聲,爆炸聲不絕於耳。
在沙丘上炸開一個個沙坑。
雅拉舔了舔乾燥的唇,咧開嘴笑的猖狂,“好久冇這麼刺激過了!”
可當她扭頭看到溫玫瑰慘白的臉色時。
笑容驟然斂下,麵色閃過一絲擔憂,“小美人,你冇事吧?”
溫玫瑰努力遏製住想要嘔吐的衝動,拿出一顆醃酸梅丟進嘴裡。
酸澀的果香味抑製住了想要嘔吐的衝動。
她艱難搖了搖頭,“我們還有多久到目的地?”
雅拉掃了眼導航,“二十分鐘!”
“看到前麵那道沙脊了嗎?隻要翻過去就是阿勒馬克圖姆的防區!”
話音未落,車身猛地一震。
雅拉瞳孔驟縮,猛打方向盤!
越野車在沙丘間蛇形漂移,尾部揚起的煙塵中,一枚迫擊炮彈擦著車身炸出半米深的沙坑。
輪胎爆胎的悶響幾乎同時傳來,車身向左側傾斜。
溫玫瑰重心不穩肩膀狠狠撞在了車窗上。
雅拉罵了句臟話,轉頭朝著溫玫瑰望來,“會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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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高考結束的寶寶們,完成了人生一次重要旅程~
人生就是山水一程又一程。
希望大家都能像自由的風,翻過山越過海,永遠看花的路上~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