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在我會分心的
最終,還是溫玫瑰扯了扯蒙瑞斯的衣領,軟聲哄著,“不要對雅拉黑臉哦。”
蒙瑞斯深吸一口氣,大掌扣住溫玫瑰的後腦勺,將她揉進在自己懷裡。
聲音特意放低了幾分,頗有些無奈妥協的意味,“好,聽寶寶的。”
雅拉聽到這話,如蒙大赦一般,一臉感動朝著溫玫瑰望去。
果然還是小美人好啊~
這麼好一個小姑娘,怎麼就跟了他們家暴徒老大呢?
卻冇想到,雅拉那些感動的話卻在對上蒙瑞斯陰鷙的眼神時瞬間噤聲。
明明她家老大他摟著小美人的手還在輕輕摩挲她後腦勺。
手上動作,低哄的聲音都那麼溫柔!
眼底卻像是淬著冰碴子,活像被搶了骨頭的惡犬。
不是!
她家老大什麼時候學會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太可怕了!!
蒙瑞斯望著雅拉震驚眸光,不耐煩開口:“有事說事!”
雅拉打了個寒顫,這纔想起自己的初衷,連忙彙報,“老大,後方線報,南羅波與北孟加的追兵快到了,約五百人。”
溫玫瑰呼吸一滯。
五百人?!
他們才幾十個人!
察覺到懷中小人兒身軀一僵。
蒙瑞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
隻是他眉頭擰得很緊。
蒙瑞斯屬實也冇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急切。
居然分散兵力也要派人來追殺他。
不出意外,這五百人隻是先行部隊,後麵支援應該還有支援。
蒙瑞斯眸光沉了沉,略微思索一番後,才朝著雅拉吩咐,“讓約克跟赤烈帶著十五人護送那些夏國人先走。”
戈諾跟雅拉麪麵相覷。
他們才隻有八十多人,一下子要分出十五人?
而且為了輕裝上陣趕路程,他們很多重武器都丟在了路上。
即便是他們這些雇傭兵有很好的作戰能力。
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啊!
戈諾麵色猶豫,“可老大,您隻有……”
蒙瑞斯臉色沉沉,毋庸置疑下達命令,“這是命令。”
他昨夜已經跟賈西姆通完電話,那男人也同意他們借道。
隻要他們能夠攔住身後這五百追兵,那麼就能確保那些夏國公民是安全的。
所以,這次,註定是一場正麵硬剛的戰爭。
……
車隊停了下來,按照蒙瑞斯的命令開始整頓。
溫玫瑰被蒙瑞斯推到雅拉身邊。
而後他朝著雅拉開口囑咐,“你帶她跟著約克離開。”
“如果路上出了意外,往東側沙脊線走,那裡有一條掩埋在風沙下的廢棄石油管道可以隱蔽。”
雅拉點頭,“是,老大你放心。”
溫玫瑰猛地抬頭,杏眸瞪得滾圓,她不可置信望著蒙瑞斯,“你要丟下我嗎?”
雅拉見小美人跟老大好像有話要說的模樣,識相先離開,“老大,小美人~我先去檢查車輛。”
見雅拉離開了。
蒙瑞斯這才俯身,在溫玫瑰發頂落下一吻,而後拿出一條紗巾,仔細替她裹在頭上,阻擋住風沙,“寶寶,你在我會分心的。”
溫玫瑰抿抿唇,徹底無話可說了。
也是,她又不會排兵佈陣,雖說會開槍,但是這槍法在兩軍對陣的時候……
就跟小兒科一般。
想著,她扯了扯蒙瑞斯的衣領,將男人拉得更近了些。
溫玫瑰踮起腳尖,在蒙瑞斯唇瓣上落下一吻,“蒙瑞斯,平安歸來,我等你……”
她嘟起似的,凶狠望去,可眼尾卻泛紅,“你要是敢出事,我……”
蒙瑞斯輕笑,接下她的話頭,“你就要帶著孩子改嫁,是吧?”
溫玫瑰麵色一囧,她咬牙切齒反駁,“我就把孩子生下來後,跟你一起走!”
蒙瑞斯怔住,下一秒已將人攔腰抱起,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可手下力氣加重了幾分後,又想到了她現在懷有身孕。
隻能剋製著自己鬆了鬆手。
未等溫玫瑰反應過來,那薄削的唇已經惡狠狠吻了上來。
像是懲罰一般,不留餘地,殘忍霸道地掠奪這少女的一切。
直到溫玫瑰覺得自己要被憋死了。
蒙瑞斯才鬆開溫玫瑰的唇瓣。
他望著懷中小人兒杏眸瀲灩出濛濛水霧,喉嚨發緊。
最後的最後,他輕歎一口氣。
溫玫瑰被吻得喘不過氣,迷迷糊糊間聽見他悶啞的聲音,
“我以前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不小心死了,一定要把你一起帶進地獄。”
“因為我接受不了你會投進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他頓了頓,大掌摩挲著溫玫瑰後腰,溫柔繾綣,
“可後來,我開始捨不得你死。”
“我家小玫瑰,就應該熱烈地綻放著。”
“於是我想著,如果我死了。你要是能走出陰影,投進另一個人的懷抱那也挺好的,至少你過得快樂。”
他俯身,再次在溫玫瑰唇瓣上落下虔誠一吻,
“所以寶寶,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我寧願你帶著孩子改嫁,也彆做傻事。”
“好嗎?”
男人目光灼熱,那雙暴戾的眸褪去殘暴,甚至染上了幾分悲慼哀求。
溫玫瑰抿了抿唇,感受到他內心的無措跟洶湧澎湃的愛意。
在蒙瑞斯期待的眼神中,緩緩搖頭,“不能。”
她伸手揉了揉蒙瑞斯的臉頰。
感受到掌心裡,男人臉頰上未刮乾淨胡茬傳來的微微刺癢,“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回來。”
蒙瑞斯眸色一暗,似沼澤般幽深不見底。
他似乎在思考,在掙紮。
可到最後,都成了無奈的妥協。
蒙瑞斯狀似無奈歎氣,“我的寶寶,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犟。”
他牽起溫玫瑰的手,在她無名指上的銀戒落下一吻,“好,我一定會努力活著回來,見你。”
車隊在沙丘間分道揚鑣時,溫玫瑰從車窗望出去。
她看見蒙瑞斯站在風沙裡,迷彩作戰服幾乎快同風沙融為一體。
男人身形高大壯碩,臉上已經戴上了麵罩,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隻覺得那雙目送著她的眼,格外深沉,飽含愛意。
溫玫瑰眼睛像被風沙籠罩了一層沙塵,隻覺得眼前都是模糊的。
直到臉上一陣濕潤,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忽然,沙丘上的男人抬手朝她比了個手勢。
那是她教他的,用拇指與食指勾出的可笑手勢。
是她熟悉的“比心”。
溫玫瑰破涕為笑。
她半邊身子探出車窗,雙手舉在頭頂,朝風沙中的男人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而後,她雙手呈喇叭狀,大聲吼著,
“蒙瑞斯——”
“我——等——你——回——來——”
蒙瑞斯渾身一震,麵罩下的唇緩緩勾起。
他冇有迴應,隻是目送著他家小玫瑰離開。
直到男人離她越來越遠,身影逐漸變小……
溫玫瑰這才意識到,好像每次分彆,都是讓蒙瑞斯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