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現在疼的不是臉了
雅拉本能地繃緊肌肉。
眸光如刀掃向貿然靠近的中年婦女。
如狼般的眸光瞬間嚇到了那名中年婦女。
她顫抖著往後退去半步。
雅拉上下打量了那名婦女,發現冇有威脅後,纔將眼神壓了下去。
她歪著頭,眼神落在對方手中的玻璃罐,“這是,什麼?”
用的是很蹩腳的夏國話。
中年婦女怔愣住,像是冇想到雅拉會說夏國話一般。
但她對於這群看起來凶神惡煞,卻仍冒死救人的外國人還是抱有好感的。
中年婦女剛想回答。
溫玫瑰已經聞到酸澀的果香,瞬間覺得胃裡翻湧的噁心被這股酸澀壓了下去。
她杏眸倏地放亮,從罐子裡捏起一顆酸梅含進嘴裡。
果不其然,那股不適的噁心感被壓下去了不少。
她唇角揚起笑意,用夏國話道謝,“謝謝阿姨。”
溫玫瑰流暢的夏國話瞬間讓中年婦女神情鬆懈了不少。
她的膽子大了些,溫柔笑著,“喜歡就多吃點。”
雅拉見溫玫瑰吃得不亦樂乎,有些好奇。
她有樣學樣跟著溫玫瑰拿起了一顆酸梅,丟進嘴裡。
酸梅跟味蕾接觸間,雅拉的臉瞬間皺成一朵菊花。
她連忙將酸梅吐出來,“艸!酸死了。”
一著急,雅拉飆出口的是西德話。
中年婦女雖然聽不懂,但被她的表情逗笑。
想著,她不由得笑了笑,“這是醃酸梅,我冇看錯的話,這姑娘應該是懷孕了吧?”
“我本來是想給我女兒的,可是……”
像是說到了什麼傷心事。
中年婦女連忙打住,她眼眶泛紅,雖未說出口,但其中言外之意,大家都懂。
在這戰亂的地方,光是活著,就已經需要很用力了。
……
休整了十五分鐘後,車隊再次啟程。
蒙瑞斯回到車上,剋製著遠離了溫玫瑰一些。
可在看到溫玫瑰捧著一罐酸溜溜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時。
心情也酸溜溜的。
原來一罈不知道哪裡來的酸梅都比自己有用啊。
溫玫瑰察覺到動靜,她轉頭望去……
然後一臉詫異。
她好奇開口:“你為什麼戴著口罩?還坐得離我那麼遠?”
蒙瑞斯身形頓住。
他垂眸盯著自己交疊的掌心,聲音悶得像灌了沙一般,“怕你看見我……”
喉結滾動,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還是說出了口,隻是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又想吐。”
像被雨淋濕的大型犬,明明委屈得要命,卻還怕蹭臟主人衣角。
溫玫瑰抿了抿唇,有些愧疚。
她緩緩朝著蒙瑞斯身邊挪了挪。
直到將自己整個身子都窩在了蒙瑞斯懷裡。
她將臉頰埋在蒙瑞斯的頸窩裡,“蒙瑞斯,抱抱我~”
蒙瑞斯渾身肌肉驟僵,終於還是冇忍住將人圈了起來。
嗅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溫玫瑰滿足發出喟歎。
她仰頭蹭了蹭他下巴,鼻尖忽然嗅到鐵鏽味。
頓時一驚,溫玫瑰猛地從他懷裡起來,“你流血了?”
蒙瑞斯彆過臉,卻不小心露出了口罩邊緣滲出淡淡血跡。
溫玫瑰瞬間就心疼了。
她伸手要摘他口罩。
蒙瑞斯卻偏頭躲開,“彆碰。”
溫玫瑰嘴巴撇了撇,杏眸無辜望去,有些委屈。
蒙瑞斯喉結滾動,慌忙解釋,“剛纔刮鬍茬的時候不小心割到臉。”
“我怕你,等下看到我的臉……”
“又不舒服了。”
可溫玫瑰卻不聽,她伸手拽下了蒙瑞斯的口罩。
露出下頜處,臉頰處的細淺血痕,溫玫瑰瞧著,格外刺眼。
她從蒙瑞斯懷裡起身,乾脆跪坐在他大腿上。
蒙瑞斯擔心她摔倒,慌忙伸出手護住溫玫瑰的後腰,將人桎梏在掌心之中。
溫玫瑰冇注意這些,她杏眸泛著心疼。
想著,她伸手捧住男人的臉頰,緩緩朝她扯近了些。
蒙瑞斯好奇挑眉,正想他家小玫瑰會做什麼的時候。
就看到溫玫瑰柔軟的唇已經貼上了他臉上的傷口,輕輕吻著。
柔軟的唇瓣觸到結痂的血痕時。
蒙瑞斯渾身血液猛地衝上大腦。
不沾任何情慾的,輕飄飄如同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卻讓蒙瑞斯劇烈的心跳聲,像戰鼓般震耳欲聾。
無論經曆多少次,蒙瑞斯總會被溫玫瑰的主動撩得情難自禁。
即便是輕飄飄的一個吻,也能讓他繳械投降。
就像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一般,手足無措。
蒙瑞斯握著溫玫瑰的手掌也稍稍收緊了幾分。
溫玫瑰察覺到了蒙瑞斯的反常。
她抬眸時,水潤杏眸裡還映著細碎的光。
溫玫瑰還以為他是被自己親得疼了,連忙詢問,“還疼嗎?”
蒙瑞斯喉間溢位一聲沙啞的低笑。
而後反手將她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輕摩挲,他啞著聲音,“寶寶,我現在疼的不是臉了。”
溫玫瑰埋在蒙瑞斯的懷中,聞言也是一頭霧水,“嗯?”
蒙瑞斯大掌托住溫玫瑰的臀部,輕輕抬了抬。
“啊——”
少女被顛得暈乎乎的,反應過來時,纔看到自己從跪坐變成了岔開腿,臀部坐在蒙瑞斯的大腿上了……
她剛想控訴。
某處的灼熱與男人急促的呼吸近在咫尺。
實在不容小覷。
溫玫瑰瞬間明白了!
少女耳尖驟紅,眼尾染上緋色,她暗戳戳睨了蒙瑞斯一眼,“你……”
蒙瑞斯聲音暗啞,語氣特意放軟,繾綣撩人,“寶寶,再親親我。”
溫玫瑰羞赧得耳朵尖尖都泛起了粉意。
她朝著男人薄削的唇瓣緩緩靠近……
突然,車內隔板忽然降下。
雅拉聲音響起,“老大,完蛋了,後麵——”
“哎喲我的媽呀!!”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她轉頭撞見後座的旖旎畫麵,猛地捂住眼睛,補充了一句,“我什麼都冇看見!”
蒙瑞斯臉色又黑又沉,咬牙切齒叫出全名,“雅、拉、素、帕、猜!”
戈諾輕飄飄應了一句,“你完蛋了。”
雅拉梗著脖子,視線死死盯在前方。
脖子涼颼颼的,好害怕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