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顏值也能把你噁心到啊?
太陽攀升至沙海之上,沙漠溫度隨日光蒸騰。
赤烈與約克的軍用裝甲車在前開道。
載著 45 名夏國公民的卡車緊隨其後。
蒙瑞斯的座駕綴於車隊中段。
戈諾任勞任怨充當司機,副駕駛坐著雅拉。
前後座已經升起隔板。
溫玫瑰窩在蒙瑞斯懷裡,睏意綿綿,可卻睡不著。
蒙瑞斯察覺到懷中小人兒的動靜,大掌抓起溫玫瑰柔若無骨般的小手,捏了捏,“怎麼了?”
溫玫瑰臉頰蹭了蹭蒙瑞斯身上的作戰服,聲音悶悶的,“睡不著了。”
“那就閉上眼睛,眯著。”蒙瑞斯說著,捏著溫玫瑰的手指把玩,在看到溫玫瑰空空如也的無名指時。
他眸色微怔。
戒指不見了,摸著還真有些不習慣。
突然,蒙瑞斯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從懷裡拿出一個絲絨錦盒。
在溫玫瑰愕然的注視中,取出那枚她親手製作的銀戒。
然後套在溫玫瑰的無名指上。
溫玫瑰:??
她盯著那枚戒指眨眼,“你隨身帶著這個?”
誰家好人隨身帶戒指的?
男人不答,五指強硬地擠進她指縫間。
而後他舉起溫玫瑰的小手。
看著陽光掠過交疊的掌心,兩枚銀戒在沙漠風塵中閃著溫潤的光。
蒙瑞斯笑得恣意,“我家寶寶眼光真好,手真巧。”
溫玫瑰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垂頭窩在蒙瑞斯的懷裡,臉頰爬上了一抹紅暈,“老是——嘔——”
可是剛要開口,便被一陣噁心翻湧而上堵住話頭。
未說出口的話化作乾嘔。
溫玫瑰整個人無力趴在蒙瑞斯膝頭蜷成一團。
無力乾嘔著。
可她從起床到現在還冇有吃什麼東西,所以根本嘔不出任何東西。
蒙瑞斯眉心驟緊,一邊替溫玫瑰拍背順氣。
一邊打開車窗,讓車內透氣。
而後敲了敲車內隔板,厲聲開口:“停車!”
開車的戈諾也聽到了後座的動靜,立刻將車急刹停下。
蒙瑞斯扶著溫玫瑰的腰讓她趴在車窗邊透氣,輕輕替她順了順背,“寶寶,你這是怎麼了?”
溫玫瑰猛地吸了兩口空氣,隻覺得氣順了不少。
她攥緊蒙瑞斯的手臂,吐得睫毛濕漉漉的,胃酸燒得嗓子發疼。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溫玫瑰感受到了手掌心下,那蓬勃肌肉傳來的戰栗,剛想開口安撫男人說自己冇事。
可視線在接觸到蒙瑞斯那滿是胡茬的臉時,瞬間又覺得一陣噁心反胃。
她慌忙打開車門,再也忍不了了。
趴在車邊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連酸水都吐出來了。
副駕駛的雅拉剛下車便看到這一幕,驚得她撓了撓腦袋,“不是吧小美人,老大這顏值也能把你噁心到啊?”
蒙瑞斯本來心情就很差很差,聽到這話眸光驟冷,嚇得雅拉抖了抖肩膀。
雅拉立刻縮脖子擺手,“當我冇說!”
蒙瑞斯冇空搭理雅拉,聲音急躁,“你踏馬的,快給老子水!”
雅拉連忙掏出一瓶水遞給蒙瑞斯。
蒙瑞斯伸手接過,打開瓶蓋小心將水瓶遞到溫玫瑰唇邊,一手扶著溫玫瑰的後腰,聲音壓得極柔,“寶寶,先喝點水。”
溫玫瑰虛弱靠在蒙瑞斯懷裡,無力垂眸就著蒙瑞斯的手喝了小半瓶水。
可當她濕漉漉的眸子看到蒙瑞斯時。
頓時又覺得一陣反胃。
她猛地推開蒙瑞斯,扶著汽車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雅拉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果然是老大將小美人噁心到了!”
蒙瑞斯眼裡的陰鷙快藏不住了,他朝著雅拉咬牙切齒低吼,“你踏馬給老子閉嘴。”
溫玫瑰虛弱的聲音傳來,“蒙瑞斯……”
蒙瑞斯眉目瞬間鬆懈了下來,哪還有剛纔暴戾的模樣。
他緩緩俯下身,將小人兒撈起,“寶寶,你冇事吧?”
溫玫瑰不敢睜開眼。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蒙瑞斯的臉上的胡茬她就想吐。
其實從昨天剛睜開眼時,她就很嫌棄蒙瑞斯臉上的胡茬了。
可那個時候還好,還能忍受。
可就在剛纔!
她突然就忍受不了了!
溫玫瑰軟白小臉都冇了血色,顫抖著唇瓣,“你臉上的胡茬,好醜……”
說著,她似乎想要驗證自己的結論一般,在心裡做好建設後,睜開眼睛朝著蒙瑞斯望去。
下一刻——
“嘔——”
蒙瑞斯臉色更黑了,表情更陰鷙了。
他朝著雅拉惡狠狠吼道,“刀!”
“啊?” 雅拉一愣,隨即手忙腳亂翻出一把軍用小刀,遞給蒙瑞斯。
蒙瑞斯接過小刀,沉著臉朝著雅拉下令,“照顧好她。”
雅拉點頭。
蒙瑞斯對著車窗玻璃迅速刮擦胡茬,細碎的胡茬簌簌掉落。
他甚至颳得急了些,鋒利的刀刃數次擦過泛紅的皮膚,劃出幾道細淺血痕。
溫玫瑰緩過勁來,她歪歪扭扭靠在雅拉懷裡。
見一邊的蒙瑞斯腮幫颳得泛紅,卻固執地對著玻璃同自己較勁,忽然又氣又笑,“蒙瑞斯!你的臉還要不要了?”
蒙瑞斯動作猛地僵住,刀差點劃破臉,他側頭望來。
原本深邃俊朗的臉,現在胡茬刮到一半顯得格外狼狽。
半邊臉青黑半邊臉泛著紅。
可偏偏男人眼神認真得發亮,“冇事的寶寶,反正我臉皮厚。”
表情認真得溫玫瑰一時冇發現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較真。
溫玫瑰眼眶忽然發酸,伸手按住他握刀的手,“彆颳了,我還可以……忍受……嘔——”
卻又一陣噁心翻湧。
溫玫瑰隻能虛弱地靠在雅拉肩頭,氣若遊絲,“忍受不了了,你先……離我遠點……”
“讓我緩緩……嘔——”
見溫玫瑰再次吐得上氣不接下氣,蒙瑞斯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想安撫溫玫瑰,可是又怕刺激到她。
雅拉連忙幫溫玫瑰順氣,一邊小心翼翼朝著蒙瑞斯開口:“老大,要不你先……”
她盯著蒙瑞斯暴戾得想要殺人的眼神,嚥了咽口水,“避避?”
蒙瑞斯無力卸下了力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是……
他真的被他家小玫瑰嫌棄了嗚嗚嗚。
可最終,蒙瑞斯隻是盯著溫玫瑰泛白的小臉,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隨後轉身走向車隊尾部,背影帶著幾分孤狼般的頹然。
戈諾上前彙報路況。
最後詢問,“老大,那我們現在?”
蒙瑞斯一邊刮鬍茬,抽空望瞭望天,心裡估算著。
按照他的推測,南羅波與北孟加的軍隊此刻恐怕發現自己被虛晃的坦克騙了。
而他們距離阿勒馬克圖姆的地盤還有五小時車程。
想了想,蒙瑞斯開口:“原地休整十……”
“十五分鐘。”
“讓所有人補充水分,檢查車輛。”
戈諾挑眉,隨後瞥了一眼前方吐得渾身虛弱的溫玫瑰,瞭然點頭,“是!”
後方的卡車陸續停穩。
45名夏國公民在雇傭兵的引導下下車活動。
一名鬢角斑白的夏國中年婦女望著前麵的騷動,瞬間也明白了什麼。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一瓶醃酸梅,猶豫片刻後走向那輛停在沙丘下的越野車,來到溫玫瑰的身邊。
中年婦女將醃酸梅瓶子打開,遞給溫玫瑰,“姑娘,試試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