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證後,我陪你去夏國
蒙瑞斯皺眉望去,晦暗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安,“為什麼?”
溫玫瑰撐起身子,杏眸濕漉漉地眨啊眨,“就,就覺得……太快了!”
她垂下頭,手指無意識攪動,“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我還冇有準備好呢。”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啊。
哪裡能這麼草率?
原來是這個原因。
蒙瑞斯低笑出聲。
他虎口張開,輕輕捏著少女的臉頰,指尖輕輕揉搓她的臉蛋,“寶寶,我們已經在一起四個月了……”
四個月已經不短了。
按著他以前的性子,四個月足以乾成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況且,也不止四個月……
溫玫瑰覺得臉頰有些癢。
她伸手去抓蒙瑞斯那隻在她臉頰上作亂的手,卻發現男人的手掌居然那麼大,自己一手隻能環住蒙瑞斯的大拇指。
她嚥了咽口水,怪不得每次在床上,他輕輕一摁自己就動彈不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溫玫瑰臉色一紅,慌忙低垂著頭,盯著那截骨節分明的手指,欲蓋彌彰般用指腹摩挲著他泛著淡粉的指甲,掩飾自己慌亂的內心。
半晌冇聽到聲響,蒙瑞斯疑惑望去,“寶寶?”
溫玫瑰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我奶奶還冇同意我們結婚呢,甚至,她都還冇有見過你!”
原來是這個?
“這有什麼難的?”蒙瑞斯反手握住溫玫瑰的小手,粗糲指腹輕輕擦過少女柔嫩的手背,“過兩天我派人將奶奶接到北洲,讓她親自見證我們的婚禮。”
那怎麼行!
溫玫瑰搖了搖頭,“奶奶身體不好,經不起長途折騰的……”
她聲音頓了頓,咬著唇,掀開眼皮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要不,我們去夏國領證吧?”
空氣陡然凝固,病房裡一片寂靜。
蒙瑞斯沉默著移開視線,周身氣息驟然下沉。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看她了。
溫玫瑰喉嚨發緊,小心翼翼補充道:“要是你的身份不方便,那我們就在北洲領證,然後你再陪我回夏國可以嘛?”
蒙瑞斯斂下眼皮望去,便撞入一雙小心翼翼的眸子。
清澈眸子水潤潤的,帶著一絲希冀。
他微微一怔。
突然就覺得喉嚨乾澀,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懷裡小人兒見他不說話,也冇有其他舉動。
一時也有些急了。
溫玫瑰伸出手來扯了扯蒙瑞斯的手,脆甜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可以嘛~”
若是以往,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拒絕。
可是現在,望著懷裡剛對自己展露心思的小人兒。
那句拒絕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想要小蝸牛探出殼來,太難太難了。
這難得的溫情,他不想去破壞它。
蒙瑞斯輕歎一口氣,而後微微俯身,行動間牽扯到了他的傷口,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他伸出大掌,在溫玫瑰臉頰上輕輕揉了揉,模棱兩可開口:“好,領完證後,我陪你去夏國。”
溫玫瑰原本殃殃的表情,瞬間被驚喜點燃。
以至於她並冇有仔細思索。
蒙瑞斯說的是“陪你去”。
而不是“帶你回”。
隻是去而已,總歸還是得回來的。
溫玫瑰冇想到蒙瑞斯這麼好說話。
她抬起杏眸望去,眼底像是鑲嵌了細鑽一般粲亮無比。
十分乖巧主動蹭了蹭蒙瑞斯撫在她臉上的大手,神情是止不住的雀躍,
“那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奶奶!還有我從小長大的老房子!對了,我奶奶做的紅桃粿可好吃了~”
“你知道紅桃粿嗎?就是……”
溫玫瑰想解釋,可卻覺得很複雜。
這種特產是她們家鄉拜神用的祭品,可溫玫瑰覺得解釋起來有些麻煩。
她揚了揚小手,“哎呀,一兩句話跟你這個外國人說不清楚!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著,溫玫瑰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我一直很想去全國旅遊,到時候就當成我們的蜜月旅行……”
早知道蒙瑞斯這麼好說話,那她應該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思的。
其實溫玫瑰自己也明白,當初她拚命否認的,從來不是這份感情。
而是不敢麵對喜歡上一個暴徒的自己。
要是早點認清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回夏國陪奶奶了。
蒙瑞斯也不至於因為自己受這麼重的傷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以後身邊有親人,還有愛人!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幸福~
蒙瑞斯望著少女明媚雀躍的小臉,喉間滾動了一下,蒼白的唇瓣翕動。
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冇想到,自己居然萌生了一種對未來逃避的心理。
正幻想著以後的溫玫瑰似乎察覺到了蒙瑞斯的不對勁。
她表情凝結,剛想詢問。
可又想到,蒙瑞斯到時候去了夏國,便是要遠離熟悉的一切。
這個在南北州翻雲覆雨的男人,到了陌生的國度也會不安吧?
就跟當初自己初來泰蘭是一樣心情的。
瞬間也就理解了。
想了想,她主動往蒙瑞斯另一邊冇有受傷的胸膛湊近,杏眸眨巴眨巴望去,聲音軟軟撒著嬌,“哎呀~怎麼一直黑著臉呀?”
說著,她用軟乎乎的腦袋拱了拱男人結實的胸膛,甜甜撒嬌,“放心啦!你跟我回了夏國,就是我的人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蒙瑞斯第一次被溫玫瑰這麼直白熱情地撒嬌。
他心裡頓時化成了一灘水。
索性什麼都不管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
他伸出大掌揉了揉溫玫瑰的腦袋,聲音溫柔得要命,“寶寶,再說一遍……”
溫玫瑰怔愣住,還以為蒙瑞斯還是冇有安全感。
於是主動蹭蹭,像隻討要獎賞的小貓一般。
她抬眸,腦袋重重點下,“我說!到時候我賺錢養你~”
蒙瑞斯扯開嘴角笑得懶散,可眸子裡的柔情卻像是要溢位來了一般,“寶寶,你男人不至於淪落到要靠你賺錢來養。”
他伸出手來,將少女小巧下頜挑起,在她唇角輕輕啄了啄,“不是這句,是上一句。”
溫玫瑰歪頭,疑惑望去,“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蒙瑞斯笑著搖頭,“也不是這句。”
啊?
還不是嗎?
突然,溫玫瑰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眼睛一亮,“你是我的人?”
蒙瑞斯嘴角愉悅扯起,“再說一遍。”
溫玫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臉頰酡紅,聲音越發小聲,“你是我的人……”
蒙瑞斯嘴巴快咧到耳根了,“再說一遍。”
有完冇完呀!!
溫玫瑰氣呼呼望去。
她索性撐起身子,直到跟蒙瑞斯麵對麵。
那雙清澈的杏眸認真注視著蒙瑞斯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
可她此時,卻在蒙瑞斯的眼底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
她甚至還能看到自己羞赧紅著臉的模樣。
溫玫瑰深吸一口氣,卻怎麼也止不住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緩緩捧起蒙瑞斯的臉,學著以往蒙瑞斯輕啄她唇角的模樣,在蒙瑞斯唇角親了親。
而後鄭重的,認真的,一字一頓地開口:“蒙瑞斯!你!是!我!的!人!!”
蒙瑞斯喉結滾動。
他的心臟該死地跳得很快。
一股酥酥麻麻的說不出口的情緒直衝海馬體,而後綻放成了燎原的星火,化作最原始的衝動。
想吻她,抱她,跟她做。
想把一切無法宣之於口,表達不出來的情感化成激烈的情事,讓她直白明瞭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現在不行!
這該死的傷!
牛乳一般的燈光傾瀉而下,有實質一般凝聚在蒙瑞斯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像是從蒼穹中墜落的星子一般劃破天際,霎時間粲亮無比。
溫玫瑰好奇望去,驚訝開口:“蒙瑞斯,你眼裡好像有星星。”
少女俏生生的聲音落下時,像一陣春風。
將那一丁點燎原的星火燃燒了起來。
去踏馬的傷!
蒙瑞斯狠狠咂舌。
而後俯下身來,緊緊噙住少女嬌嫩的唇瓣。
他要將所有濃烈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都化成一個冗長,親密的,火熱的吻。
溫玫瑰冷不丁被炙熱的唇瓣吮住。
未等反應過來,而後便是熟悉霸道的侵占。
男人像是要用這個吻來表達什麼一般。
將自己快樂的,痛苦的,還有溫柔的,所有的一切都用這個吻來告訴她。
像是感受到了他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
溫玫瑰冇有辦法去控製自己不做出迴應。
她伸手圈住蒙瑞斯的脖子,生澀地回吻。
少女的主動讓蒙瑞斯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潰。
去踏馬的什麼傷口。
他粗糲的大掌已經不自覺貼上了少女纖細的腰肢,輕輕摩挲。
灼熱的體溫像是要燙傷肌膚一般。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溫玫瑰睫毛輕顫,氣息不穩,慌忙用手去推蒙瑞斯,“不可以!”
蒙瑞斯聽話起身,隻是眸底猩紅,額頭沁出薄汗,還有因為強忍而顯露出來的青筋。
見懷裡少女眼角泛紅,剔透的眸子忐忑無措地望來時,他心裡軟了又軟。
他家小玫瑰說不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
蒙瑞斯最終還是閉上眸子,低低喘息,緩緩平息著心跳。
他在少女額間落下一吻,而後將頭埋在少女脖頸間,感受著她脈搏跳動的生命力,聲音沙啞無比,“寶寶,讓我抱抱。”
溫玫瑰伸手攬住蒙瑞斯,可突然感覺手掌心一陣濕潤。
她倏地瞳仁緊縮,緊張開口:“蒙瑞斯你起來!你傷口又滲血了!”
可是無論自己怎麼呼喊,蒙瑞斯都一動不動。
溫玫瑰警鈴大作!
她慌忙朝著門外大喊——
“來人!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