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後,高途解開安全帶,看向後座,輕輕嘆了口氣,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俯身,小心地解開沈文琅的安全帶,低聲喚道:「文琅,到家了。」
沈文琅「嗯」了一聲,卻沒有要醒的意思。
高途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他試圖將他帶出車廂。
沈文琅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高途身上。
高途咬咬牙,費力地將他半抱半扶地弄出了車子,用腳踢上車門,攙著他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高途微微側頭,看著沈文琅,感受著他的呼吸,心跳有些快。
………
好不容易將人弄進家門,扶到床邊。
「文琅,躺好。」他試圖將沈文琅放倒在床上。
沈文琅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反而將高途帶得一個踉蹌,差點一起摔在床上。
高途穩住身形,看著沈文琅,開始幫他脫鞋,解領帶,鬆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當他拿來沈文琅的睡衣,準備幫他換上時,手指剛碰到他襯衫的紐扣,手腕卻突然被抓住。
高途動作一僵,抬眼看去。
不知何時,沈文琅已經睜開了眼睛,眸子有些迷濛,直勾勾地盯著他。
「……高途?」
「是我。」高途輕聲應道,試圖抽回手,「你喝多了,換好衣服再睡。」
沈文琅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用力一拉。
高途猝不及防,被他扯得俯下身,雙手不得不撐在他身體兩側,才沒有直接壓到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極近,鼻尖相碰,呼吸交融。
沈文琅的目光黏在了高途臉上,從他的眼睛,緩緩落到他的唇瓣。
「你…」沈文琅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沉,「你身上……好聞。」
話音未落,他抬起頭,攫取了那片他覬覦已久的唇。
「唔……!」
這個吻帶著酒意和沈文琅式的霸道。
高途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
他能感覺到沈文琅滾燙的舌撬開他的齒關,肆意掠奪著他的呼吸。
沈文琅的手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緊緊箍住了他的腰。
空氣中,鳶尾花的資訊素變得濃鬱,與他自身的鼠尾草氣息交織。
高途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被抽走,身體開始發軟,意識也逐漸模糊。
沈文琅的吻,沈文琅的氣息,沈文琅的體溫……一切都讓他難以抗拒。
他幾乎要沉淪進去。
然而,就在沈文琅的手開始探入他襯衫的瞬間,高途猛地一個激靈。
不行!
沈文琅喝醉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就這樣繼續下去,明天醒來,他會怎麼想?會不會後悔?會不會覺得……是他趁人之危?
高途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偏開頭,避開了沈文琅的唇,雙手用力,抵住沈文琅的胸膛,將自己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文琅!」高途的聲音急促,「你醉了……別這樣。」
沈文琅懷裡一空,不滿地皺起眉,眼神依舊迷濛地看著他,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逃。
高途迅速站起身,退後兩步,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他看著床上的沈文琅,心臟一陣抽痛。
他不能。
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在他不清醒的時候,讓關係失控。
深吸一口氣,高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文琅,你喝多了。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說完,他不再看沈文琅的反應,轉身快步走出了主臥,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裡,沈文琅看著門口,還沒回過神來。
他煩躁地重重地倒回床上,扯過被子矇住了頭。
………
而廚房裡,高途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唇,那裡還殘留著沈文琅的氣息。
他閉上眼,將臉埋入膝蓋。
「……笨蛋。」
這一次,他罵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