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直到心跳漸漸平復,才撐著站起身。
他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閉了閉眼,將那些畫麵強行壓下。
他得去煮醒酒湯。沈文琅明天醒來肯定會頭疼。
廚房裡,高途找出生薑,紅糖,又從冰箱裡拿了兩個橙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他將生薑切片,橙子去皮,放入小鍋中加水慢慢煮。
…………
湯煮好後,高途盛了一碗,端著走向主臥。他在門口停頓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沈文琅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蒙著頭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文琅,」高途將碗放在床頭櫃上,說:「醒酒湯煮好了,喝一點再睡,不然明天會頭疼。」
被子底下的人動了動,然後被子被掀開一角。
「吵死了……」
高途沒有理會他的抱怨,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唇邊:「溫度剛好,喝吧。」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複雜,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張開了嘴。
他喝得很慢,高途也極有耐心,一勺一勺地餵著。
沈文琅的目光一直落在高途臉上,讓高途有些無所適從,隻能垂著眼睫,專注著手上的動作。
一碗湯終於見底。
高途將空碗放回床頭櫃,拿起紙巾想替他擦擦嘴角,沈文琅卻偏頭躲開了。
「好了,」高途站起身,「不早了,你先睡吧。」
他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手腕再次被抓住。
「……別走。」
臥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高途站在那裡,內心掙紮著。
留下?以什麼身份?在剛剛發生過那樣失控的親吻之後?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怕局麵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最終,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腕從沈文琅的手中抽了出來。
「文琅,」他沒有回頭,「你喝多了,需要休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像是說給沈文琅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也該回房了。明天……還有很多工作。」
說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主臥,再次輕輕帶上了門。
門內,沈文琅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的醉意消散了一些。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重新躺倒,用被子矇住了頭,卻久久無法入睡。
…………
另一邊……
按摩浴缸裡,盛少遊有些無奈地靠在缸壁。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吸引………浴缸裡堆滿了泡沫,幾乎要漫出來,而始作俑者正玩得不亦樂乎。
花詠手裡捧著一大團泡沫,小心翼翼地堆在盛少遊的鎖骨上。
「盛先生~你看~」花詠撒嬌,指尖輕輕拂過盛少遊的麵板。
盛少遊看著他的舉動,嘴上故意道:「花先生,你確定這是放鬆,不是搗亂?」
「當然是放鬆啦。」花詠靠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和盛先生一起泡澡,就是最放鬆的事情。」
他側過頭,鼻尖蹭了蹭盛少遊的耳朵:「而且…我幫盛先生按摩過了呀,這裡……還有這裡……」
盛少遊耳根微熱:「別鬧。好好泡澡。」
花詠低低地笑起來,不再亂動,隻是更緊地抱住他。
盛少遊放鬆身體,向後完全靠進花詠懷裡。
花詠收緊了手臂,在盛少遊後頸的腺體上落下一個個吻,那裡還殘留著他標記的痕跡。
水流潺潺,泡沫輕湧。
浴室裡瀰漫著甜蜜的氣息,與一牆之隔的臥室裡那些激烈糾纏的記憶,以及另一個公寓裡的掙紮,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水有點涼了。」盛少遊輕輕拍了拍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那我們出去?」花詠雖然不捨,但更怕盛少遊著涼。
「嗯。」
花詠率先站起身,他拿起浴巾,仔細地將盛少遊包裹住,替他擦乾身體。
兩人換上舒適的睡衣,躺進大床。花詠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將盛少遊抱在懷裡。
「晚安,我的盛先生。」花詠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花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