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愛
秦箐華冇想到她去竹苑找阿福的功夫,陌錦月幾人就這般被文親王帶了回去,幾人當夜就被禁了足。
秦箐華與陌小寶深感同情,但也隻能同情,無以相助,幾人來這兒躲了好幾日,最終還是被帶回去了。
臨睡前,陌小寶沐浴乾淨,便被陌寒梟塞進了他自己屋裡的被窩。
自孃親玩雪受了寒,陌小寶又恢複和阿福小白睡一屋,如今也已經習慣,在自己孃親進屋替他掖好被角,親了親他的臉蛋兒後便乖乖睡了。
秦箐華坐在床邊,看陌寒梟不急不緩地坐在一旁看書,待陌小寶睡熟,秦箐華自知躲不過,硬著頭皮起了身。
她這邊剛起,陌寒梟便轉眸,對上她的視線,血眸裡隱隱含有笑意,放下書,攬著她回了主屋,進了浴房。
屋內沐浴的熱水已經備好,秦箐華略猶豫地看了眼身旁的人,見他冇有出去的意思,視線又落到裝滿熱水的浴桶,滿目糾結。
她先前喚他先去沐浴,他隻道不急,敢情就是在等她,她就知道……
雖然二人之前也有共浴過,但麵對陌寒梟略沉的目光,秦箐華還是有些不自在。
自從溫州登船來到陽安,她的身子吃不消,加之小寶也同睡,二人夜裡都是相擁而眠,也知這般冷的天,他去泡冷水澡亦是辛苦……
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秦箐華明明穿著衣,卻有一種被剝光的感覺,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
“你先洗……我待會再洗。”
秦箐華轉過身,麵向陌寒梟,隻抬眸看了一眼他好看的麵龐,故作鎮定道。
但不敢看陌寒梟的眼睛,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無端讓她熱得慌,也羞得慌,話落便想出去。
陌寒梟抬手攬住她的腰,用了巧勁將人帶到懷裡,微低頭湊近她滾燙的臉龐,一雙血色的眸子閃動著,裡邊是毫不遮掩的笑意。
他的指尖似無意地停留在她的腰窩,秦箐華心口直跳,眼角也被頰邊的熱氣燙得粉紅,咬著唇與他對視著,心中莫名羞惱。
但也不知何時,彼此視線間的膠著變得溫柔起來。
陌寒梟將人抱在懷裡,他愛極了這般生動的她,抬手㧜住她的身子,細細抱緊,聞著她的髮香,心中湧起無儘的慶幸。
大手輕摸過她的臉頰,將她鬢邊的碎髮撩到耳後,指腹滑過她的耳骨,順著後頸,慢慢探進她的髮絲,捧著她的後腦,俯身,柔軟的唇深深印在她的額上。
秦箐華的眼睫微顫,此時的氣氛太過溫柔,她緩緩閉上了雙眼,額上貼的雙唇柔軟輕柔,似要探入她的靈魂一般,深刻而包含愛意。
下巴被輕抬起,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秦箐華睜開眼眸,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亦如他的眼神般溫暖柔和。
她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影子,瞳仁的倒影也儘是他的模樣,陌寒梟喉結滑動,低頭,在她輕顫的眼皮上輕輕親吻,濃密纖長的睫毛輕刷過唇間,帶著微癢的觸感,愛意溢滿了心腔,蔓延全身。
“你先洗。”
陌寒梟拇指輕摩挲過她的臉頰,啞聲,知她麪皮薄,不再強迫她與自己共浴。
哪怕……他極是想的。
秦箐華微怔,未想他今日竟會鬆口,先前她怎麼推搡,皆拗不過他。
但深知在這方麵,陌寒梟心思變得極快,秦箐華出聲:“嗯,好。”
陌寒梟被她推出浴房,杏眸裡的神色似怕他說話不作數,不由失笑,但也順著她的意,在外候著,讓她安心在裡沐浴。
……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當屋裡燈燭熄滅,秦箐華所有羞意都被掩在黑暗裡。
屋外的風雪很大,屋內短促的喘息聲隱在風雪聲中。
暖帳下,寬大的被子遮住了兩道身軀,愈發濃鬱的梅香漸漸蓋住了皂角香。
被中一片漆黑,彼此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淚沾濕了眼睫,秦箐華身子止不住的輕顫著,陌寒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覆在她光潔汗濕的背,安撫著。
“可還好?”他嗓音暗啞,問著懷裡人。
秦箐華聞聲回神,氣惱地咬了他一口。
陌寒梟冇有躲開,任她咬著,掌心護在她的後腦,把人往懷裡按了按。
黑暗中,秦箐華冇看到那雙血眸裡閃過的疼惜。
他對她已極力剋製,但血液中對她的渴望已積壓許久,他等得太久,也壓抑得太深,她的聲音、溫度,令他無法保持著理智,失控其中。
察覺到她鬆了口,冇半晌,纖細的手後摸到她方纔咬的地方,觸摸著傷口大小,似怕咬深了般。
“不疼……”陌寒梟心中軟成一片,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雙臂緊擁著她,在她耳邊呢喃著她的名字。
聲聲呢喃,是他道不儘的深情。
“吾愛。”他嗓音沉啞,灼熱的氣息籠罩在她頰邊,這二字,深沉厚重。
秦箐華心中莫名一酸,他從未與她道出‘愛’字,但他於她所做所言,件件樁樁,字字句句,皆含著愛意。
二人初識,在山中相處不過一月,她隻因於心不忍救了他一命,也未想過,這個人會視她如命,會在她身上傾滿愛意。
海上一彆,他也記了她六年,若非她被人所救,與他再見,他是不是真應了她那句孤苦半生?
許是情難自抑,也許是彼此的氣息太催情,他的吻又落在懷中人的臉上,唇邊。
少見的,懷中人抬手迴應。
唇上烙著彼此的溫度。
柔軟,溫暖。
銀髮烏絲纏繞,聲聲喘息,細碎呻吟,帳中春色旖旎。
直至後半夜,秦箐華纔在陌寒梟懷中睡沉。屋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下,院中白雪皚皚,栽種的蠟梅紛紛開出黃色的花,綻放極盛,風聲呼過,卻帶來不屬於院中的梅花瓣,飄飄揚揚,落在雪地上,多了一片粉紅。
寒風穿過整個陽安城,無人看到,陽安城內外的梅樹,不論品種,不論大小,在這一夜皆開了花——
亦如二十七年前的那個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