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次日,陌小寶醒來之時,看到自己睡在爹爹和孃親中間,一時有些怔然,他以前每次醒來,都是自己蓋著小被子睡在裡麵,而爹爹隻抱著孃親睡在另一床被子裡。
腫得跟核桃般大的眼睛往上移了移,看到自己爹爹也不知何時醒了,孃親還在熟睡著。
憶起昨晚的事,陌小寶身子動了動,翻過身伸手抱住自己的爹爹,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
爹爹說過不會不要他。
也不會將他丟給親叔叔。
雖然叔叔對他很好很好,但誰也代替不了爹爹。
“可還難過?”
陌小寶聞聲搖頭,隻聽自己爹爹淡聲道:
“那睡裡側,我要抱你孃親。”
“……”
陌小寶眼睫眨了眨,乖乖爬起身,動作很輕,但還是把秦箐華吵醒了。
秦箐華睡眼惺忪,見陌小寶起身,眼底有些茫然。
中間冇了陌小寶,陌寒梟如願地將秦箐華抱在懷裡。
陌小寶自己扯過一點被子,蓋好,眨著核桃眼看著自己爹爹的背影,聽到爹爹哄著孃親再睡會兒,也看到自己孃親的手抱在爹爹的腰上。
陌小寶若有所思,小身子也探過去,抱住自己爹爹,手搭在自己孃親手上,奶聲奶氣輕聲哄道:“爹爹孃親再睡會兒。”
秦箐華一頓,剩下的瞌睡跑得無影無蹤,冇一會兒,眼底一片清明。
陌寒梟漠然轉過身,淡淡掃了一眼一臉無辜的陌小寶。
瞧見爹爹的表情看著不是很高興,陌小寶有些茫然地縮了縮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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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雪停。
屋外的雪地積有兩尺高,陌小寶身上穿得厚實,蹲在雪地裡滾雪球,眸光鎖在門口啃著胡蘿蔔的阿福,臉上綻開笑意,放下大雪球,揉了個小雪團,揚手一丟。
“啪!”
正中阿福麵門,大雪團在阿福臉上散開,黑白大臉抖了抖,齜牙咧嘴噴著氣。
“哈哈……”陌小寶笑開。
未等他笑兩聲,阿福已反應過來,向他衝來。
“啊啊啊!孃親……”陌小寶趕忙跑去窗邊搬救兵,但不等他跑到窗邊,小白已經咬住他的衣襬,一拉,陌小寶一個踉蹌,倒在厚厚的雪地裡。
“小白!”陌小寶大叫,阿福已滾到身旁,齜牙咧嘴,黑爪捧起雪,學著陌小寶的模樣團著雪團,但黑爪有些笨拙,雪都是散的。
陌小寶瞅著時機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疾手快地團了兩個雪團,往阿福小白身上扔,笑嘻嘻跑開。
正當他得意之時,一個小雪團往他臉上砸來,冰涼的雪浸在臉上,還未等他回神,又一個小雪團砸來,砸得他有些懵。
“孃親!”陌小寶抹了抹臉,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阿福小白旁邊的孃親,眼見孃親手上又團起一個雪團,陌小寶急忙跑開。
秦箐華唇邊勾著笑,一個接一個的小雪團往陌小寶身上飛去,無處可躲的陌小寶隻能反擊。
院內歡愉的笑聲不斷,本在玩鬨的阿福小白忽然停了下來,秦箐華陌小寶見狀,忙放下手中的雪球,一同跑進屋內換衣。
陌寒梟踏進小院,眸光落在院中雜亂的雪地,移向守在門口的阿福小白,阿福握著那半根胡蘿蔔,狀若無常地啃著,小白則裝睡,眼睛卻是偷偷地看向陌寒梟。
屋內,陌小寶心虛地看向自己孃親:“孃親,爹爹出門前,有交代,不讓孃親玩雪。”
孃親怕冷,體寒,爹爹很少讓孃親碰寒涼之物,出門也都是給孃親裹得嚴實,隻怕孃親生病了。
“無事,我們隻玩了一小會兒。”
秦箐華替陌小寶換好衣衫,讓他去外室等著,自己則快速換了身衣服,用乾布擦了擦髮絲。
再坐到窗邊的秦箐華有些熱,陌小寶則乖乖地坐在自己孃親身旁,兩雙眼不由望著寂靜的院子裡。
“難不成爹爹冇回來?小白阿福傳遞假情報?”陌小寶疑惑出聲。
在門口聽到陌小寶話音的小白叫喚了兩聲,為自己辯白。
半晌,陌小寶見到自己爹爹手上端著碗薑湯進屋,就知自己爹爹什麼都知道了,睜著大眼與自己孃親相視,頗有些同情地將桌上的薑湯移向自己孃親。
可他的手剛觸到碗,便見自己孃親將薑湯移到自己麵前,臉不紅心不跳道:“小寶把薑湯喝了,驅驅寒。”
陌小寶瞪大了眼眸,他受得住天寒,爹爹也讓他在外邊玩,為什麼是他喝?
陌寒梟倒茶的手一頓,掀起眼簾看向髮絲微濕的人,秦箐華心虛地移開視線,隻聽陌寒梟淡聲:
“一人一半。”
陌小寶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爹爹。
陌寒梟眸光淡淡掃了他一眼,陌小寶收住表情,認命地和孃親分食一碗薑湯。
秦箐華嚥下兩口薑湯,皺了皺眉,好難喝。
陌小寶小臉也皺成一團,想吐也不敢吐。
一碗薑湯最後見了底。
陌寒梟飲了口熱茶,起身去尋了兩塊乾淨的布巾,將其中一塊扔在陌小寶頭上,便默不作聲地站在秦箐華身後替她擦乾髮絲。
“下次玩雪,穿得嚴實些。”陌寒梟眸光落在衣架上未動過的狐裘,歎聲。
陌小寶有模有樣地擦著頭髮,聞言看向自己孃親身上穿的毛毛外衣,與方纔換下的外衫很像,也算厚實……
但陌小寶還是低估了自己孃親,當夜秦箐華喉嚨便開始癢,有些咳嗽。
屋裡的幾個角落都置了炭盆,室內一片暖意,秦箐華腳底剛泡完熱水,身上有些冒汗,卻被被子蓋得嚴實,不由對陌寒梟道:“熱。”
陌寒梟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出些汗,明日會好些。”
但過了兩日,秦箐華也冇有變好的跡象,她的身體很多藥都不能服用,若是受了風寒還是生其他病,要好全也會比常人久些。
秦箐華這一病,陌小寶才知,為何爹爹平日裡會那般緊張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