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棄後成了敵國戰神的心尖寵 028

執著

陌寒梟聞聲，低頭，抬起她的臉頰，秦箐華垂著眼眸，掩飾眼裡漾起的淚光。

越是瞭解他的過去，她心中越是酸楚。

“怎了？”

秦箐華抿了抿唇，隻將臉埋進他懷裡，淚水浸入他的衣襟，鼻尖縈著熱氣，哽聲：

“我……心疼你。”

她聲音很低，手抱著他的腰身，心口酸澀難忍得厲害。

陌寒梟低眸，看著埋在懷裡的人兒，喉結微動，他緩聲道：“都過去了。”

他從不糾結於過往，做何事也從未悔過，亦不曾覺得苦過。

除卻——六年前失去她那夜。

悔了六年，痛了六年。

“爹爹，孃親……”

屋外，陌小寶臉上掛著淚痕，身著單衣赤著腳站在門口，仰頭望著還未熄燈的房屋，帶著哭腔喚著，跟在身後的阿福小白滿臉無措。

秦箐華聞聲微怔，忙起身，杏眸通紅，一片濕潤，陌寒梟輕按住她的肩，很快便下了床。

房門打開，陌寒梟眉頭微蹙，幾乎隻是一瞬，凍得發抖的陌小寶已被抱進陌寒梟懷裡進屋。

“爹爹……”陌小寶見到自己爹爹的刹那，淚水朦朧，小手抱著陌寒梟的脖子傷心地哭著。

陌寒梟摸到他冰涼的腳，把人抱進內室，見秦箐華也隻著單衣下了床，腳步微轉，拿過自己的披風將發抖的陌小寶圍好，對秦箐華緩聲道：“先穿衣。”

屋內雖比外麵暖，但終究還是有些冷。

陌寒梟抱著人去了炭盆旁，一手拉過桌旁的椅子坐下，把人抱坐在懷裡，將他的小腳放在爐邊烤，看著淚糊一臉哭得傷心的小人，眉頭微鎖：

“做噩夢了？”

話落，陌小寶的哭聲漸大，皺著小臉將手掙了出來，緊抱著陌寒梟，哭喚：“爹爹……”

“怎了這是？”

阿福小白跟在秦箐華身後，一前一後來到陌寒梟身側，皆看著他懷裡泣不成聲的陌小寶。

屋外大雪紛飛。

屋內的哭聲許久未停，任秦箐華如何哄著，陌小寶皆傷心哭著，隻哭著，泣不成聲。

可每當眼淚漸停，在看到陌寒梟之時，嘴巴一癟，停歇的淚水又決了堤，埋在秦箐華懷裡嗚嗚哭著，生生哭岔了氣。

秦箐華的眼眶漸紅，眸底也盈了淚，陌小寶自小便很少哭鬨，很好帶，她未見他哭得這般久。

陌寒梟輕歎，將哭岔氣的人抱了過來，接過秦箐華手中的帕子，覆在陌小寶哭得紅腫的眼上輕擦過，緩聲：

“陌小寶。”

聽到陌寒梟的聲音，陌小寶抽了抽鼻子，哭喚：“爹爹……嗚嗚……”

哭聲未停，陌寒梟也未應聲，隻垂下眼睫看著他擦去他臉上的淚珠，靜等他平複情緒。

秦箐華目光落在陌寒梟身上單薄的外衣，起身將自己的狐毛披風披在他身上，自己去衣櫃中另取了件披風披上。

陌小寶聲音漸停，半晌，才停下，打了個哭嗝，陌寒梟有些嫌棄地用帕子擦了擦他的鼻涕泡，“可哭夠了？”

他聲音清冷，麵色也極淡，卻是將人完全攏在懷裡，極有安全感的抱姿。

陌小寶抽了抽鼻子，身子動了動，淚濕的小臉埋進他懷裡，一下一下地抽噎著：“……爹爹……”

“嗯。”陌寒梟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炭盆剛添了煤炭，正燒得火旺，映著陌寒梟清冷的臉龐鍍了層暖色。

“爹爹……不要……不要小寶……”

陌小寶哽咽，淚水又簌簌而落。

秦箐華抬眸，與陌寒梟相視，陌寒梟眸底閃過疑惑。

陌小寶聲音沙啞，眨著淚濕通紅的眼，呼著熱氣哭得打嗝，小手揪緊陌寒梟的衣襟，話語濃傷：

“夢……夢裡……爹爹不要小寶了……叔叔……嗚……叔叔抱走小寶……嗚嗚……爹爹……嗚……爹爹把小寶丟給叔叔……就走了……不要……嗚……不要小寶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嚎啕而出，浸滿了難過。

後半夜的陽安城銀裝素裹，寒風呼嘯。

陌寒梟抱著抽噎聲漸小的陌小寶放在床榻上，陌小寶攥著他的衣襟不肯放。

“夫君睡裡麵吧。”秦箐華輕聲道，側身解了他身上的披風，掛在衣架上，去外室看了眼阿福小白。

阿福與小白已趴在外室的炭盆前睡熟，小股的風從窗縫裡吹進，小白往阿福身邊挪了挪，亦不知挪了幾次，阿福睜開眼，身子動了動，黑爪推了推那一身白毛，見它往旁邊挪了挪，才又趴下，龐大的身軀恰恰替它擋了風。

秦箐華隻著單衣，剛躺回床上，陌寒梟的腳便探了過來，邊給她掖好被子，秦箐華輕道：“不冷，方纔在炭盆邊烤了許久，身子還是暖的。”

“嗯。”陌寒梟應聲，秦箐華垂下眼看著熟睡的陌小寶，伸手擁住肉乎乎的小身子，愛憐地親了親他的發頂，心下微歎。

親叔叔政務繁忙也騰出時間帶他去玩，當作親生的來帶，議政批閱奏摺也將人帶在身側，怕他嫌悶，在宮中也不曾拘著他。

隔幾日便將人接往宮裡，哄著留宿亦有，同吃同睡同住，帝王二十七未娶一妻，唯一的逆鱗便隻有兄長一人，那些彈劾寧王的官員在帝王登基後，幾乎無人有個好下場，現在這般舉動，難免會有人生出彆的想法。

那些‘過繼’的流言，傳到小孩耳裡，心中自然也會不安。

但這不過隻是親叔叔愛屋及烏，小侄兒心疼親叔叔冇人陪，纔會如此。

“阿暘未娶，可是因為心中有人？”秦箐華抬眸，輕聲問道，但話落，見陌寒梟眸底閃過異色，不由疑惑。

半晌，陌寒梟才緩聲道：“上官玉。”

秦箐華微怔，她隻知，上官玉在天策軍攻下京都後便出了家……

“她……心中可是放不下你？”

秦箐華望著陌寒梟的眼眸，那沉靜的血眸也望著她的雙眼。

沉默。

也是默認。

他們，年少相識——

亦皆是執著的人。

要嫁，便嫁心儀之人。

要娶，便娶心愛之人。

感情之事，將就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