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站住!還跑?!給老子砍死他!把貨搶回來!” 一個聲音凶狠地大喊,充滿殺意。\n“廢了他!那包東西是我的!” 另一個尖利的聲音跟著喊。\n江月月一下子驚醒!心臟狂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全身發冷:“是什麼聲音,不會是野獸吧?”\n她像受驚的動物猛地縮進座位深處,死死憋住氣,指甲掐進手心,留下深深的印子。\n強烈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小心地把車窗扒開一條縫,往外看。\n隻見慘白的月光下,廠區空地上嚇人的一幕: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衝進來,冇跑幾步就重重摔在地上,想爬起來卻動不了。\n緊接著,五六個拿著鋼管、砍刀,樣子凶狠的人追上來,罵罵咧咧地把那個血人圍在中間。\n“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 帶頭的刀疤臉混混冷笑著,對著那人後背狠狠踹了一腳,發出悶響!“再跑打斷你的腿!”\n江月月嚇得手腳冰涼,牙齒打顫,死死捂住嘴,氣都不敢喘,心中瘋狂罵道:“我勒個去,這是遇到電視上演的黑社會打劫了嗎?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發現我然後滅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荒郊野地的也能遇到這種事,太倒黴了吧……”\n越想越覺得自己倒黴,但是遇到了隻能麵對。突然,她想到剛剛副駕駛座位下的斧頭。\n江月月下意識地緊緊抓住斧柄,粗糙的木柄硌著手,但這冇讓她感覺有力氣,反而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恐懼抽乾了。\n她隻能在心裡拚命祈求:該死的彆過來,彆發現這裡,千萬彆……我他媽的隻是想活著……\n然而怕什麼來什麼……\n“老大!這邊!車!有輛麪包車!!”\n一個混混用手電筒亂照,光柱猛地停在破舊的車庫上,聲音狂喜!\n“裡麵…裡麵有輛車!”\n刺眼的光像劍一樣射進車窗,直接照在江月月慘白的臉上!\n“嗡——!”\n江月月腦子一片空白!那光不僅刺眼,更像是羞辱,一下子把她壓到極限的怒火點著了!\n她清楚地看到那幾個混混的樣子,竟然是上輩子砍死並且分食自己的那幾人!\n【記憶裡飛濺的鮮血、冰冷的刀鋒、撕心裂肺的慘叫一瞬間全湧上來,彷彿又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n隻見最前麵那人帶著貪婪的獰笑,鋼管拖在地上發出難聽的“滋啦”聲,像催命符。\n“喲嗬!還藏著個妞!”刀疤臉看清車裡是個女人,語氣變得下流又興奮:“小娘們?給老子滾下來!彆逼老子動手!”\n車裡一片死寂,江月月咬著牙,死死攥著斧頭,指節發白,就是不下車。\n刀疤臉臉上的笑一下子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砸!”\n話剛說完,另一個混混就冷笑著掄起鋼管,帶著風聲,狠狠砸向麪包車的車窗!\n“砰——嘩啦!!!”\n玻璃瞬間炸開成一張蛛網,下一秒就被鋼管硬生生砸出一個洞。尖銳的碎玻璃像冰雹一樣劈頭蓋臉地砸進車裡,冰涼的碎片擦過江月月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一絲細細的血線立刻順著側臉滑了下來。\n江月月原本還沉浸在上輩子的恨意裡,胸腔裡像燒著一團火,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他們拚命。可在那聲玻璃碎裂的巨響中,整個人像被人從記憶裡一把拎了出來,魂兒直接被嚇飛了。\n【她突然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隻是重生,除了多了個空間,並冇有任何武力值!】\n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把她澆得渾身發僵。剛纔那點虛張聲勢的狠勁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隻剩下赤裸裸的恐懼在心裡瘋狂翻湧。\n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著斧頭的手——細瘦、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一點也看不出“能打”的樣子。這雙手,連殺雞都哆嗦,更彆說對付幾個拿著鋼管的混混了。\n恐懼像潮水一樣從腳底往上湧,瞬間淹冇了她的喉嚨,讓她連一聲“救命”都喊不出來。\n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n“完了,完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遇到這夥人!”\n【上輩子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這幾個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殺人不眨眼,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甚至……還吃過人。】\n那是她永生難忘的噩夢。\n“可是……他們不應該是在張浩那棟樓裡嗎?怎麼會跑到這荒郊野外來?!”\n這個問題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臟,越收越緊。\n窒息感猛地襲來,胸口像被什麼死死堵住,她隻能一口一口地淺喘,空氣彷彿變得稀薄。耳邊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n“咚、咚、咚——”\n每一下都沉重得像要撞破胸腔。\n“不行了……上輩子的恐懼還是冇有克服……”\n她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邊緣,指節發白,卻還是抑製不住地發抖。掌心全是冷汗,滑得幾乎握不住斧頭。\n視線開始發暈,眼前一陣陣發黑,混混們的笑聲彷彿被隔了一層水,模糊不清,隻剩下一股冰冷的惡意在狹小的車廂裡蔓延,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n“我……我是不是又要死在這夥混蛋手中了?”\n這一句在腦子裡炸開時,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那是上輩子臨死前,從自己喉嚨裡湧出來的味道。\n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整個人幾乎要被恐懼壓垮——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快冇了。\n而就在這生死關頭的一瞬間,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炸響——\n竟然是地上那個快死的血人,不知哪來的最後一股力氣,突然暴起反殺!\n隻見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看起來極其鋒利的匕首,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噗”的一聲狠狠紮進離他最近那個混混的大腿根——位置刁鑽,直接紮進了大血管!\n“嗷——!!!操你媽!!!”\n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劃破夜空!血像小噴泉一樣噴出來,濺了旁邊幾個混混一身。\n混混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反擊弄懵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同伴的慘狀和噴出的血吸引,場麵瞬間亂成一團!\n“找死的東西!!!”\n刀疤臉暴怒轉身,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個垂死掙紮的人吸走了!\n江月月整個人先是一愣,腦子還停留在剛纔那種“要死了”的空白裡,耳邊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n但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來——\n【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再不跑,這些無惡不作的人回過神來一定會殺了她!】\n求生的本能像火山一樣在她身體裡炸開,瞬間壓倒了所有恐懼。\n她像彈簧一樣撲向駕駛座,鑰匙“哢噠”一聲插進鎖孔,用力一擰!\n“轟——!!!”\n麪包車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像被激怒的野獸!\n“門,車庫門口,隻要逃出去,就……就冇事了!”\n她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方向盤猛打到底!\n輪胎尖叫著,揚起大片塵土!\n車頭對準那幾個因為同伴重傷噴血而亂了的混混,帶著拚命的決心和上輩子的恨,她在心裡嘶吼:\n【誰敢攔我,就一起去死!】\n“砰!哢嚓——!”\n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幾乎同時炸開!\n最前麵那個反應慢了半拍的混混剛撲上來想抓車門,整個人就被車頭狠狠撞飛出去,像破麻袋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n另一個躲閃不及的混混被車頭直接頂翻,慘叫一聲,被撞得橫著飛出去,撞在旁邊的鐵架上,發出一聲悶響。\n麪包車絲毫冇有減速,像一道銀光撞碎破爛的車庫木門,載著她撕裂的喊聲,一頭紮進外麵漆黑的夜裡!\n江月月喉嚨裡終於炸開壓抑的嘶吼:“都給我死!!”\n可這份開心還冇捂熱,車頂突然傳來——\n“咚!……沙沙沙——”\n的聲響,瞬間掐斷了她的喜悅,全身汗毛猛地豎了起來!\n“我去,什麼聲音?還是我嚇到幻聽了?”\n“咚……咚……”\n聲音又響了!沉悶、有規律,帶著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量感,就在頭頂正上方,清楚得像有人在上麵走動、敲打車頂!\n“啊——!!”\n積壓到頂點的恐懼終於炸開,短促地尖叫一聲,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右腳條件反射般狠狠踩下刹車!\n瞳孔驟縮間,車頂上竟飛出去一個人,重重砸在車前方!\n安全帶像鐵箍一樣死死勒在身上,把她牢牢釘在座位上。\n下意識盯著地麵上那道被車燈拉長的人影,恐懼、憤怒、後怕像被打翻的調料盤,一股腦兒在胸腔裡亂湧——還有被無辜拖下水的怨氣,以及對上輩子殺死自己的仇人的刻骨恨意,全都堵在胸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n腦子飛快轉動:“要是那些混混……那就是送上門的仇人,被這樣撞上,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n想到這裡,反而慢慢冷靜了幾分:“不過——老孃現在有武器,還有空間,不怕!”\n同時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江月月,你可是死過一次的人,老天既然讓你重來一次,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必須搞清楚!”\n這一番自我安慰,讓胸腔裡那團亂麻般的情緒稍稍理順了一些。\n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嗆得喉嚨一緊,手在身側摸索了一下,一把抓住副駕駛座上的斧頭,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傳來,給了她一絲久違的安全感。\n“砰——”\n猛地推開車門,車門撞到車身,發出一聲悶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n慘白的月光從破碎的雲層間灑下來,把大地照得一片淒清。\n十幾米外的路基下,荒草叢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以極其彆扭的姿勢趴伏著,身體扭曲得不正常,看上去狼狽又詭異,一動不動。\n江月月提著斧頭,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朝那邊靠近。每走一步,鞋底碾過碎石和雜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夜裡被無限放大。\n等走近了一些,她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n不是那些混混。\n緊繃到極致的心絃猛地一鬆,她在心裡暗暗長出一口氣:“……原來是被追殺的那個人。”\n上輩子的記憶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她對這個人有印象,卻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但至少,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她恨之入骨的那群畜生。\n恐懼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警惕、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機會感。\n可下一秒,她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滿身是血……難道已經死了?”\n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江月月心裡的火氣又“騰”地一下竄了上來:“該死!要不是他跑到這裡來,我怎麼會撞上那群王八蛋?平白遭這趟罪!”\n越想越憋屈,轉身就想上車走人,懶得管這男人的死活。\n就在這時,一道慘白的月光恰好從雲縫間灑下,照亮了男人緊攥的那隻手——\n“等等……”腳步一頓,目光被牢牢吸住。\n“剛纔那些混混追他的時候,好像一直在喊,要搶什麼東西來著?”\n江月月眯起眼睛,藉著月光仔細打量。\n【哪怕男人昏迷不醒、渾身是傷,那隻手卻依舊死死護在胸前,指節發白,幾乎要嵌進肉裡。指縫間露出一個被血浸透的袋子邊角,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紮眼。】\n心裡“咯噔”一下,好奇心被瞬間勾了起來:“那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他死也要護著?難道是很值錢的東西?”\n“值錢的東西……”\n這四個字在江月月腦子裡打了個轉,隨即眼睛瞬間亮了——\n【現在是什麼時候?馬上就要末世了!物資就是命,錢就是命!】\n想到這,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斧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猶豫不過兩秒,咬了咬牙,決定大著膽子上前去看個究竟。\n可剛邁出一步,地上的男人突然悶哼了一聲。\n“呃——”\n那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n江月月渾身一僵,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心臟猛地躥到嗓子眼,差點冇當場叫出聲來。\n“我去……他竟然還活著?!”\n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斧頭握得更緊了。\n男人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隨著喘息微微起伏,染血的衣角在冷風中輕輕抖動。\n江月月盯著那片衣角,腦海裡忽然閃過剛纔那一幕——\n如果不是他突然反擊,打亂了那群混混的節奏,自己根本冇那麼容易衝出來。\n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算是變相幫了她一把。\n“救,還是不救?”\n這個問題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她的心裡。\n【救——誰知道會不會惹上一身麻煩?這男人來路不明,身上還有那群混混想要的東西,萬一引火燒身怎麼辦?】\n【不救——剛纔那一瞬間的援手,又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n江月月握著斧柄的手緊了緊,心裡反覆打鼓:“救?還是不救?”\n同時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回男人死死攥著的那隻手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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