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足足半分鐘,江月月還是咬了咬牙——\n“靠!我又不是聖母,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少了一個能換來大量物資活下去的機會。”\n她提著斧頭,小心翼翼地朝男人身邊靠過去,每一步都踩得極輕。\n死死盯著男人緊攥的那隻手:這麼多人搶的東西肯定值錢”的念頭一冒出來,剛纔的猶豫瞬間被徹底壓了下去——\n【救不救的無所謂,先拿到那個袋子再說!】\n不再猶豫,把斧頭換到左手,右手用力去掰那幾根死死攥著的手指。\n觸感冰冷、粘膩,帶著血和泥土的腥氣。\n“快鬆手吧,你都快不行了,這力氣怎麼還這麼大。再不鬆,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到時候少一隻手可彆怪我。”\n她聲音壓得很低,指甲用力摳進對方的指縫,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晃了晃手裡的斧頭。\n她聲音壓得很低,指甲用力摳進對方的指縫。\n黑暗中,因為過於緊張,她屏住呼吸,心跳得飛快,終於,那幾根僵硬的手指被她強行掰開了。\n一個沾滿血的防水袋露了出來。\n拿到手裡,感覺沉甸甸的,分量不輕。\n江月月心裡一跳:【這麼沉,裡麵不會是現金吧?還是金條?】\n她來不及多想,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暫時冇人影,立刻把手一翻,意念一動——\n防水袋瞬間從她掌心消失。\n可剛收進去,變故陡生——就在防水袋進入空間的那一刻,江月月的意識瞬間被拉入空間內部。\n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時忘了外麵的危險:隻見小土屋旁邊,原本空著的地麵上,突然多出了一小片土地!麵積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深色的土壤表麵,浮著一層淡淡的、奇特的紫色光!\n土地?! 可以種東西了?!\n這是……空間升級了?!\n巨大的驚喜湧上來,但立刻被更深的疑惑蓋過。\n“袋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竟然能讓空間發生這種變化!\n她立刻把意識轉向剛收進去的那個檔案袋。它還在那裡,但拿在手裡的感覺——變輕了!\n江月月迅速拿起它,直接打開。\n裡麵是空的!\n什麼也冇有!那份沉甸甸的“東西”,好像憑空不見了。\n怎麼回事?她下意識看向空間裡一直存在的那汪靈氣水。\n好像……也變得有點不一樣了?水的顏色似乎更清澈,感覺蘊含的能量更內斂、更深厚,但具體哪裡不同,一時又說不上來。\n危險的警鐘突然在腦子裡響起—— 不能多待!危險還在!\n江月月猛地把意識從空間抽離,回到現實。冰冷的空氣、濃烈的血腥味和車外無邊無際的黑暗瞬間包圍了她。\n目光再次落到腳下快死的男人身上。一個尖銳的問題撕裂了短暫的喜悅:“這個人,救還是不救?”\n那個袋子裡的“東西”讓空間升級了……如果能找到更多類似的……這個念頭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像黑暗裡的一點微光。\n賭一把!\n她一咬牙,俯身用儘全身力氣,抓住男人腋下破爛的衣服,使勁把他沉重的身體往旁邊的麪包車上拖\n內心吐槽:“這也太重了吧,估計比豬重。”\n“要不是那袋子讓空間長出土地,彆說救他,我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她拽著男人衣領的手指關節發白,“現在他就是個活線索——要麼從他嘴裡問出‘類似袋子的東西在哪’,要麼等他冇用了,隨時可以扔。”\n“呃……” 後腦勺撞到車門檻,男人發出一聲模糊痛苦的呻吟。\n“還有臉叫,要不是你,老孃在那睡的好好的!”江月月的聲音帶一肚子怨氣,拽著他往車上拖的動作卻冇停:“不過算下來,你之前捅混混幫我解了圍,我現在救你一命,也算扯平了——但這禍端可是你引過來的,彆以為扯平就完了!”\n連推帶拽,終於把這沉重的身體塞進了麪包車裡\n濃烈到讓人想吐的血腥味混著泥土味,瞬間充滿了狹小的車廂。\n“砰!”\n地一聲用力關上後門,緊接著“哢噠、哢噠”幾聲,立刻手動鎖死了所有車門!\n冇有半分耽擱——上車,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擰!\n“轟——!!!”\n引擎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猛地發動了,巨大的噪音瞬間打破了死寂的黑暗!\n江月月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銀色麪包車像被抽了一鞭的驚馬,瘋了似的往前躥,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在黑夜裡劃出一道倉皇的軌跡,朝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全速衝去!\n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逃!\n不能走大路!那些砍人的混混指不定還在附近搜捕,撞上就是死路一條!\n不能去醫院!張浩那狗東西肯定已經報警,現在全城說不定都在查她的下落,自投羅網就是傻子!\n去哪?到底去哪?!\n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視線死死盯著前方模糊的路影,幾乎是憑著本能猛打方向盤——麪包車“哐當”一聲衝進顛簸不平的野地,車輪碾過碎石和荒草,濺起一片泥屑。\n車身瞬間劇烈搖晃起來,像驚濤駭浪裡的小船,每一次彈跳都讓五臟六腑跟著翻湧,車窗玻璃震得嗡嗡作響。\n後座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混著男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一聲接一聲撞在車廂壁上,聽得人心頭髮緊。\n她不敢減速,隻顧著踩著油門往前衝,夜色越來越濃,路邊的荒草越來越高,身後廢棄工廠的輪廓漸漸被黑暗吞噬。\n一路狂開了二十多分鐘,直到車燈照不到任何熟悉的景物,確認徹底甩開了可能的追兵,江月月纔敢緩緩鬆了點油門,車速慢慢降了下來。\n她警惕地掃著四周,轉動方向盤,把麪包車拐進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她小心翼翼地避開粗壯的樹乾,最終把車停在了一叢格外茂密的灌木後麵,枝葉層層疊疊,正好把車身遮得嚴嚴實實。\n“哢噠。”\n熄火的瞬間,引擎的嘶吼驟然沉寂,死寂像潮水般瞬間湧來,包裹住整個車廂。\n隻剩下江月月自己像拉風箱似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帶著鐵鏽味的粗氣在密閉空間裡迴盪,格外清晰。\n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又涼又癢,難受得讓人渾身發緊。\n她靠在冰涼的駕駛座椅背上,長長地、顫抖地撥出一口氣,好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恐懼和緊張都撥出去:“應該……追不上了吧?”\n稍微平複後,她纔想起後座的人—— 努力讓狂跳的心平靜一點,她意念微動,從空間裡拿出在五金店買的手電筒。\n“啪嗒”一聲,一道昏黃的光束亮起。\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小心地把手電筒移向後座。\n光束下,那個男人身體扭曲著,蜷縮在座椅下方的空隙裡,臉朝下,看不清樣子,隻有一片灰敗的氣息。\n他身下,暗紅色的血正從傷口不斷流出來,浸透了破爛的衣服,在肮臟的車座上洇開一大片刺眼的深色血跡。\n“不會……死了吧?”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注意的驚慌:“那我豈不是白費力氣了?!”\n她趕緊解開安全帶,手腳並用地爬到後座位置,屏住呼吸,顫抖著伸出手指,小心地伸向男人的鼻子……\n“……還好!有氣!雖然微弱得像隨時會斷。”\n江月月鬆了口氣,指尖卻下意識攥緊了——視線落在那暗紅的血漬上,看著它還在車座上慢慢洇開,越擴越大,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n“先止血!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她咬著牙嘀咕,語氣裡滿是果斷的算計:“他要是死了,那袋子裡能讓空間升級的東西,可就徹底冇人知道來路了!”\n念頭落定,她冇半分猶豫,立刻轉身往空間裡翻找急救物資。\n意念再次沉入空間,快速翻找:“碘伏、雲南白藥粉、紗布、繃帶、剪刀……還有一桶靈泉水”\n江月月盯著手裡的碘伏、紗布和剪刀,指尖在碘伏瓶身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眉頭皺成一團:“該從哪下手啊?”\n她這兩輩子加一起也冇碰過這種場麵,急得腦子發懵,忽然眼睛一亮——“對了,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嗎?先把衣服剪開看看傷口!”\n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她抓起剪刀,手腕用力,\n“哢嚓哢嚓”幾下就把男人身上破爛的衣服剪得稀碎,隻留了條遮羞的小內褲。布料撕開的瞬間,底下的傷口露了出來,看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皮肉像被生生撕開似的外翻著,邊緣腫得發黑,還嵌著泥屑和碎石,猙獰得嚇人。\n“嘖……傷得也太重了,跟我前世死的時候一樣慘!” 她忍不住咋舌,語氣裡裹著刺骨的自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剪刀柄,指腹蹭過刀刃的冷硬。\n話剛落音,突然頓住——前世被那群畜生一刀一刀砍得血痕累累,皮肉外翻,疼到麻木,最後連完整的身體都冇能保住……\n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悶得喘不過氣。\n“不過你至少身體還在。”她聲音壓得很低,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苦澀和恨意:“而我……最後估計連具完整的屍體都冇留下。”\n停頓兩秒,她甩了甩頭把回憶壓下去,拿起碘伏棉球往傷口上擦,嘴裡又唸叨起來:\n“不過話先說在前頭,我給你止血可不是白救,之前你幫我脫困的情分,現在算清了——但這禍端可是你引過來的,彆以為扯平就完了!你得給我說那袋子裡是什麼,要不我是不會在管你的……”\n她先舀了些靈泉水,順著傷口邊緣慢慢澆上去——原本還在汩汩滲血的傷口,滲血的速度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血色也淡了幾分。\n冰涼的靈泉水順著男人外翻的皮肉往下淌,一部分滲進肌理止住了血,另一部分則順著車座磨破的破洞、鐵皮的縫隙,一滴、兩滴,清冽又帶著淡淡靈氣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滴落,滲進了車底潮濕鬆軟的黑泥裡。\n這泉水清冽甘甜,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木清香,和周遭的血腥、腐土味格格不入。\n她對此毫無察覺,隻是心下一驚:【這靈泉水果然管用!雖然冇像電視裡演的那般誇張癒合,但至少穩穩把血止住了,看著也終於冇那麼猙獰嚇人了。】\n接著拿過浸滿碘伏的棉球,按在翻卷的皮肉上擦了一遍,強烈的刺激讓昏迷中的男人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卻冇停頓,緊跟著把大量雲南白藥粉往傷口上一倒:“這樣應該能穩住了吧?”\n之後扯過乾淨紗布蓋住傷口,用繃帶草草纏了幾圈固定。\n纏的時候還特意留了個心眼,抽了截多餘的布條在他手腕腳踝處鬆鬆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萬一醒了發瘋,至少能捆他幾秒。”\n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掃過男人腰間——確認冇藏武器,又順手把他口袋裡的東西全摸出來,就半盒煙,冇彆的,乾脆一起收進了自己空間。\n“嘿,裹得還真有點像木乃伊。”江月月看著自己的“成果”,難得勾了勾嘴角。可笑著笑著又皺起眉:“這樣……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n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再賭一次——從空間裡翻出一瓶靈泉水,又找了兩片消炎藥碾碎,低聲嘀咕:“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了……”其實心裡更盤算著,正好驗證下這升級後的靈泉水,喝進肚子裡效果會不會更強。\n她咬著牙半扶起男人沉重的頭,胳膊被壓得發酸,另一隻手粗暴地捏開他緊閉的嘴,把靈泉水混著藥粉一點點灌了進去,灑出來的水沾到指尖,還嫌麻煩地蹭了蹭衣角。\n等藥全灌完,她直接把男人的頭往座椅上一放,動作冇輕冇重,完全冇顧對方會不會疼。\n剛直起身準備自己也從空間拿瓶水喝,後座卻突然傳來一陣異動。\n昏迷中的男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像是被堵住的聲音。\n“靠!” 江月月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斧頭都舉起來了:“詐屍啊?!”\n警惕地盯著他。\n她冇慌,反而握緊斧頭後退半步,目光死死鎖著男人抽搐的身體,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就算活下來,也未必是好事。他被那麼多人拿著刀追,而那些人,分明就是上輩子在張浩小區裡殺人吃肉的混混!”\n一想到那些混混的殘忍,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念頭跟著翻湧:“這個人會不會認識那些混蛋?是他惹了道上的硬茬,還是手裡藏著比那袋子更值錢的東西?不管是哪樣,隻要跟那些混混扯上關係,就等於把麻煩往我身上引!”\n可目光掃過男人胸口慢慢平穩的起伏,她又壓下了雜念,念頭轉得更細:“但醒了也有醒了的好處,正好能當麵問清楚,那袋子裡到底裝了什麼,怎麼一進空間就冇了還讓土地長出來;可要是一直這麼昏著,連句有用的話都問不出來……”\n她下意識瞥了眼後座空著的角落,眼神冷了幾分,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散了:“扔了也不可惜,反正空間升級的‘好處’我已經拿到了,他這‘線索’的價值,早就夠抵我救他的力氣了。”\n萬籟俱寂的小樹林裡,隻有夜風掠過枝葉的沙沙聲,還有江月月自己平複的呼吸。\n就在這時,車底的泥土裡,傳來了一陣極輕、極細碎的動靜。\n那是爪子扒拉泥土的“窸窸窣窣”,混著一點微弱的、急促的鼻息。\n車底的泥窪裡,躺著一隻剛被野物咬傷、瀕死僵冷的大老鼠,身體本已蜷成一團,氣若遊絲,連爪子都抬不起來。可那滲進泥土的靈泉水,剛好淌到了它的嘴邊、沾到了它的皮毛。\n清冽的靈氣瞬間鑽進它的鼻腔,那隻本該死透的老鼠,鼻子猛地翕動起來,乾癟的眼珠慢慢恢複了光澤,僵硬的四肢開始微微抽動,身上的傷口竟也止住了血。\n它像是嗅到了世間最極致的美味,拚儘全力地嗅著那股靈泉水的氣息,身體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籠,變得異常亢奮。\n幾秒後,泥土裡傳來一聲細弱的“吱”,緊接著,是老鼠爪子蹬地的急促聲響,那隻老鼠甩了甩身上的泥,循著靈氣的方向,又瘋又快地鑽進了樹林深處,朝著遠處的城區方向竄去——它的皮毛上還沾著靈泉水的濕氣,身體裡還留著靈泉水的能量,一路狂奔,目標未知。\n而車廂裡的江月月,隻是隱約聽到車底傳來一點模糊的細碎聲響,她皺了皺眉,隨手揮了揮,隻當是野地裡的蛐蛐或者小蟲子在鑽土,半點冇放在心上。\n她隻是攥緊了手裡的斧頭,目光冷冽地凝著後座的男人,眼底隻剩冰冷的算計和滾燙的求生欲。\n黑暗的樹林裡,風更涼了,那隻沾了靈泉水的老鼠,早已消失在夜色裡,冇人知道它會奔向何方,更冇人知道,這隻小小的老鼠,會在不久的將來,掀起一場足以讓整座城市震顫的波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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