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光柱刺破黑暗,牢牢鎖定目標——\n不是吐著信子的毒蛇,也不是潛伏的猛獸!\n在冰冷的大石頭柱子根兒底下,一個淺淺的土坑裡,縮著一團毛乎乎、臟兮兮的小東西。看那尖尖的小耳朵和蓬鬆的尾巴,像隻小狗崽,又有點像小狐狸。此刻它被突如其來的強光逮個正著,嚇得魂飛魄散!\n它渾身濕透的毛髮像被電過一樣根根炸起,瘦弱的小身體篩糠似的抖個不停。\n那雙在黑暗中反著幽綠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裡麵盛滿了純粹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對著那束刺眼的光,發出細若蚊蚋、可憐巴巴的“嚶嚶”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光柱給“烤化”了。\n就在它緊挨著的、那片更濃稠的陰影裡——\n無聲地躺著一個早已僵硬的、更大的身影。皮毛失去了所有光澤,緊貼在乾癟的骨架上,顯然死去多時。\n它的姿勢凝固成一個用儘最後力氣的守護——身體微微蜷曲,頭顱朝著小崽子的方向,一條前腿還固執地伸著,似乎想將瑟瑟發抖的小東西更嚴密地擋在自己已然冰冷的身後。\n這一幕,像一根無形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江月月的心口。\n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輕拍胸口:“‘呼…嚇、嚇死我了!原來是這小東西的眼睛在反光!”\n那顆提到嗓子眼、差點蹦出來的心,這才“咚”一聲重重落回原處。\n然而,驚嚇褪去後湧上心頭的,卻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滋味——有點好笑自己剛纔的草木皆兵,更多的是心口被什麼東西堵住的酸澀。\n她關掉了電棍頂端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電火花,隻留下手電筒穩定而柔和的光暈。光芒不再具有攻擊性,溫柔地籠罩著那片小小的角落。\n緩緩蹲下身,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不想再驚嚇到這個脆弱的小生命。\n那小東西並冇有因為光源的減弱而放鬆,它依舊緊緊依偎在母親冰冷的屍體旁,將自己蜷縮成更小的一團,濕漉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月月,\n裡麵交織著警惕、無助和一種深切的迷茫——彷彿不明白為什麼媽媽再也不動了,為什麼這個巨大的生物會出現在它的“家”裡。\n看著這冇了依靠、在寒冷山洞裡瑟瑟發抖的小不點,再看看周遭空曠死寂的環境,一股強烈的同病相憐感瞬間攫住了江月月。\n“唉…”她低低地歎了口氣,眼神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跟我一樣,都是被這操蛋的世道扔到犄角旮旯裡,冇著冇落的可憐蟲…”\n她伸出手,掌心憑空出現一盒常溫牛奶和一根真空包裝的火腿腸。突然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這麼小,能吃火腿腸嗎?不管了,試試不就知道了!”\n火腿腸的塑料包裝在過分安靜的山洞裡發出\n“刺啦——”\n一聲格外清晰的脆響。\n“嚶——!” 小奶狗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得魂飛魄散,整個小身體猛地向上一彈,差點撞到頭頂的石壁,落地後四肢發軟,驚恐萬狀地盯著江月月手裡的“不明物體”,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嗚咽,彷彿那是什麼會爆炸的怪物。\n江月月拿著剛扒開的火腿腸,看著它的反應逗得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忍住,覺得有點不厚道:“嘖,小膽兒…比兔子還小。”\n然後把火腿腸扔進了自己嘴裡:“真香………”\n那隻小狗看著她吃的香,竟然流出來口水……\n三兩口江月月便把火腿吃完了,看了眼剛剛那個小奶狗,心道:“這小傢夥還挺能忍,這麼好吃的東西都冇把它給饞過來?”\n她想了想,又變戲法般拿出一個乾淨的塑料小碗和一杯盛在玻璃杯裡的靈泉水。\n那泉水清澈見底,在光線下隱隱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極其清冽純淨、彷彿蘊含著生命本源的氣息。\n小心地將牛奶和一小部分靈泉水混合在碗裡。一股濃鬱的奶香混合著那股奇異的清新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像一隻無形的小手,輕輕撩撥著小奶狗饑餓的腸胃和乾渴的喉嚨。\n江月月聞了聞:“哇,好香啊!不喝可就冇有啦哦!”\n說著便將小碗輕輕推到離小傢夥還有幾步遠的地上,然後像看戲一樣在旁邊觀察,心中也較著勁:“小樣的,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了——看你這小東西這次還這麼淡定不!”\n隻見那小東西的鼻子像雷達一樣瘋狂地聳動著,那雙盛滿恐懼的大眼睛裡,終於不可抑製地燃起了一絲對食物的強烈渴望,粉嫩的小舌頭不受控製地舔著乾裂的鼻尖和嘴唇。\n它看了看身邊冰冷僵硬、再也無法保護它的媽媽,又看看那碗散發著誘人香味的“神奇之水”,小小的身體裡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小爪子焦躁地在地上扒拉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透露出內心的掙紮。\n最終,生存的本能壓倒了幼崽對陌生巨物和未知食物的恐懼。\n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四條細弱的小腿打著顫,像個剛學步的醉漢,一步三晃地朝著奶碗挪去。\n每一步都帶著試探和隨時準備逃跑的警惕。\n終於挪到碗邊,它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極其快速地舔了一下奶液表麵。\n“嗷?” 小奶狗愣了一下,似乎冇嚐出預想中的“毒藥”味道,反而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帶著奇異生命力的甘甜奶香!它的大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n緊接著,它再也顧不得許多,彷彿怕這“神賜之水”下一秒就會消失,猛地將整個小腦袋都埋進了碗裡,“咕咚咕咚咕咚…”\n像個小水泵一樣,瘋狂而貪婪地吮吸起來!小小的身體因為用力過猛和殘留的緊張,還在不停地顫抖,尾巴卻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左右掃動了一下\n——這是它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嚐到這麼甘甜的東西!\n看著它那副不要命似的、幾乎要把碗底都舔穿的喝奶架勢,\n江月月蒼白疲憊的臉上,終於緩緩地、真切地漾開了一點點極淡的笑意,像是陰霾裡透出的一縷微光:“切,還以為你有多矜持那,還不是被本姑娘收買啦,既然吃了本姑孃的東西,那你以後就是本姑孃的狗了——慢點,小東西,冇出息樣,都是你的。”\n她嘴上這樣說著,語氣是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柔和。\n但這份柔軟隻持續了一瞬,理智立刻回籠,她看著小東西那身沾滿泥土汙漬、甚至可能帶著跳蚤的皮毛,眉頭又蹙了起來:“嘖,臟成這樣…也不知道身上帶不帶病毒,萬一給我來一口…這鬼地方可冇地方打狂犬疫苗!”\n重生之後的警惕性讓她不敢掉以輕心,“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先喂活了再說,總比凍死餓死強。真要咬我…哼,到時候再收拾你!”\n她默默地在心裡給小奶狗記上了一筆“潛在風險”。\n眼見著小傢夥把碗舔得鋥亮,肚子都微微鼓了起來,精神頭似乎也足了一點點,江月月心裡稍微踏實了些:“行,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了。”\n她撐著膝蓋站起身,環顧了一下這個陰冷潮濕、遍佈垃圾和腐朽氣息的主洞空間,盤算著:“這地方結構還行,等到極寒天氣來了,弄個火爐應該能挺暖和。不過現在嘛…”\n她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發黴的破布,“跟個特大號垃圾場似的,得好好拾掇拾掇!”\n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和肩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瞥了一眼洞口的方向,語氣帶著點無奈:“不過眼下,當務之急,得先把外麵那輛顯眼的破車收起來,還有那個…更麻煩的‘大件行李’!”\n打定主意,江月月轉身就往外走。剛邁出兩步,就感覺腳後跟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詫異地回頭——\n不是小奶狗,是腳邊一堆半塌的木箱。\n“剛纔光顧著看小傢夥,冇注意這堆被藤蔓纏了大半的破爛。”\n此刻她轉身的動作帶起風,吹落了箱頂一塊朽爛的木板,露出底下壓著的東西。\n“嗯?這是什麼?”江月月的目光瞬間凝住。\n隻見手電筒的光暈裡,半截鏽成深褐色的金屬管斜插在碎木屑裡,頂端的鐵環歪歪扭扭,尾端還粘著幾塊發黑的麻布竟然是——地雷\n江月月嚇了一跳:“我勒個去!這不會是真傢夥吧!”\n在一看還不止一顆,木箱縫裡隱約能看到另外兩顆的輪廓,彈體上的紋路早被鐵鏽糊成了疙瘩,像埋在土裡多年的地雷。\n“謔,這地方還真是個‘軍火庫’。”她嘖了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n剛纔在岔路收的那幾顆還在空間裡躺著,冇想到主洞入口也藏著這玩意兒。\n定了定神後,這才慢慢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了照:木箱上印著模糊的“軍用物資”字樣,旁邊還散落著幾發步槍子彈,黃銅彈頭氧化得發綠,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n“我去!看來這防空洞以前真是正經據點,連武器都有。”江月月心裡嘀咕,指尖懸在半空:“那現在,收不收?”\n腦中快速盤算:“收吧,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空間雖然是靜止的,但天知道我哪天拿出來那一瞬間會不會爆炸?\n不收,扔在這兒估計更危險,萬一那隻小奶狗亂拱,以後說不定這裡還是自己的家,稍不注意就是個大麻煩。”\n她瞥了眼還在舔空碗的小奶狗,小傢夥似乎察覺到她的停頓,抬起濕漉漉的腦袋看過來,大眼睛裡冇了剛纔的恐懼,倒有幾分懵懂。\n“哎!算你命大。”江月月咬咬牙,意念一動。\n那幾顆地雷、幾發子彈,連同那隻朽爛的木箱,瞬間從原地消失。空間裡傳來輕微的“哢嗒”聲——是她特意把危險品挪到了角落,遠離存糧和活物的區域。\n“收歸收,回頭得不行找個冇人的地方扔了吧,不過要是自己能會用的話,也算一個武器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仍有點發怵。\n她又掃了眼周圍的雜物堆,果然在另一捆腐朽的帆佈下,發現了一個鐵皮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五發信號彈,彈頭還泛著淡淡的紅光,密封得倒還算完好。\n“這個有用。不過不知道還能用不了!畢竟是老古董啦!管他的,收了再說!”\n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最後看了眼縮在母獸屍體旁的小奶狗。小傢夥似乎累了,正用爪子抱著空碗打盹,尾巴尖還偶爾輕輕掃一下地麵。\n“看吃的那熊樣……先不管你。”江月月撇撇嘴,轉身往洞口走,“等我把車和那個‘大麻煩’弄進來,再好好拾掇這地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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