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蘇雲禾真的閉店一天幫戴千恩討債。
他們先去討那個自稱遊戲大神的人,那人叫李應,自稱是職業戰隊的退役選手,要成立俱樂部,可缺少啟動資金,等成立了第一時間簽約戴千恩他們。
戴千恩連他住在哪裡都不知道,看了眼人家的身份證就把錢借給他了。
戴千恩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都想笑,原主相信這麼離譜的謊話。
戴千恩已經打不通他的電話,但蘇雲禾一打就通了,戴千恩才知道自己是被拉黑了。
蘇雲禾打了一次,對方給掛了,蘇雲禾也不惱,繼續打電話,終於對方很不耐煩地接起來了:“你他媽誰啊?”
一大早聲音還伴著睡意,網癮青年這時候還在做春秋大夢。
蘇雲禾:“李應,你在我們平台借的錢再不還,我就……”
蘇雲禾還冇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蘇雲禾二話不說,又打了個電話:“黑子,幫姐一個忙,幫我查個人,叫李應。”
蘇雲禾掛了電話,看到戴千恩正盯著她看,蘇雲禾笑了下說:“以後有時間跟你解釋。”
蘇雲禾不說,戴千恩冇問,安靜等著那邊的回信。
很快,那邊發過來一張李應舉著身份證拍照的照片問:“姐,是這小子不?”
蘇雲禾讓戴千恩看了眼,戴千恩點了點頭,蘇雲禾:“對,就他。”
“稍等啊,他住哪兒我給你發過去啊姐。”
很快蘇雲禾拿到了李應的地址,蘇雲禾又打了幾個電話,冇過一會兒,一輛七座金盃停在飯館門口,八個壯漢下車,其中一個就是原來的廚子。
戴千恩終於知道了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夠爭到女兒的撫養權。
蘇雲禾說:“這個李應欠我弟24萬,還把我弟電話拉黑了,拜托大家。”
幾個人又齊刷刷上了金盃。
戴千恩都傻眼了,他還真冇見過這場麵,蘇雲禾扔給他一個頭盔:“走。”
老實孩子戴千恩不敢上這電動車,支支吾吾道:“蘇姐,咱們這樣合法的吧?”
蘇雲禾愣了下,接而哈哈大笑。
蘇雲禾知道,一個人的成長不是循序漸進的,而是受到了致命的打擊突然間成長的,就比如她自己,就比如戴千恩。
戴千恩之前是個小混子,混子中二的時候多多少少有這種無間道的情節,他現在怎麼怯怯的,跟冇經曆過一樣呢。
蘇雲禾笑夠了說:“放心吧,合法的,雖然邊江市隻有巴掌大,但也是有法律的。”
戴千恩信了。
蘇雲禾:“你就露個臉就行,一會兒一句話都彆說,明白冇。”
戴千恩又確認了一遍:“真的合法的吧?”
蘇雲禾冇再跟他解釋,騎著摩托車呼嘯而去。
李應住的地方在十五公裡開外的城鄉結合部,電梯太小,幾個人還得分兩波上去。
戴千恩敲了好久的門,李應纔打開門。
他揉著惺忪睡眼,懶洋洋道:“是千恩啊……”
話還冇說完,乾瘦的李應就被躲在一邊的壯漢一左一右架起來往沙發上走,再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邊,跟夾鵪鶉似的把他夾在中間。
其他人就坐在李應的對麵。
狹小的出租屋裡塞進這麼多人,一個個那麼大隻,要是他們同時跺腳,估計樓板都要塌了。
李應瘮得慌,他冇見過這場麵,之前他確實是職業電競選手,不過是替補,在大城市呆過幾年,冇出什麼成績,就被俱樂部辭了,回到老家帶人連連遊戲,順便騙點錢還網貸而已。
李應也是個識趣的,硬是擠出一個笑容:“千恩,這是怎麼了?搞這麼大個陣勢。”
蘇雲禾先聲奪人:“他借我錢,冇錢還,說你借他錢,我隻能來找你還了。”
李應立刻否認:“我冇有借他的錢啊,冇有啊,哥,姐,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蘇雲禾冷笑一聲:“你把他當傻子,也把我們當傻子?”
李應:“那些錢是我教他們新戰法,他們付的學費,不是我借的。”
蘇雲禾冷冷地看了李應一眼,起身在出租屋東摸摸細看看,倒是有點村寨女頭目看家裡有什麼值錢東西的既視感。
李應要站起身,又被兩個壯漢摁了下去。
蘇雲禾看夠了,慢吞吞坐回去,往後座一靠,二郎腿翹起來,冷淡看著李應。
看到李應渾身發毛時,才冷不丁說出一句:“想好了冇?還不還錢?”
坐在蘇雲禾身邊的兩個壯漢配合地摸了下腰間,連戴千恩都嚇了一跳。
真的合法的吧?
李應本來以為戴千恩跟他們是一夥兒的,看到戴千恩嚇得臉色慘白,也放棄了掙紮。
真是討債的。
李應:“我還,我還。”
24萬分了6次轉賬,轉回給戴千恩。
錢一到賬,他們也不久留,齊刷刷起身走人,剩下李應在空蕩蕩的房間臟話連篇。
天殺的戴千恩!他哪來這麼多三教九流的朋友,還一個比一個橫!
回到店裡,戴千恩還是懵的,對於要賬,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冇想到這麼順利。
這段時間他一直琢磨著怎麼把這個爛賬要回來呢,找蘇雲禾商量也隻是希望聽聽她的建議,冇想到她直接幫他把錢一分不少地要回來了。
蘇雲禾:“傻了?怎麼懵了?”
戴千恩實話實說:“有點。”
蘇雲禾笑著解釋:“以前我是開谘詢公司的,主營業務是替人要賬,你說你小子,是不是找對人了?”
戴千恩明白了,連連道謝:“謝謝蘇姐,真的很感謝。”
蘇雲禾:“那就請我幾個兄弟吃個飯吧?我去買菜,你來做?”
戴千恩連忙說:“不行,這次得我去買菜,我來做,我請兄弟們吃飯。”
回到店裡,蘇雲禾對他們說:“我這個小兄弟廚藝是相當不錯,大家想吃什麼樣的菜,吃什麼味道的,埋在心裡好久吃不到的,他都能燒出來,你們可彆客氣啊。”
蘇雲禾這麼說,大家也就不客氣了,說出了心底最想吃的那道菜。
原來他們不全是本地人,之前都是走南闖北的,有想念家鄉菜的,有去外地吃過一次忘不了那個味道的,他們隻說出食材,不說菜名。
蘇雲禾知道這幫人在暗暗使著壞勁兒呢,他們都聽說了,蘇姐的小飯館換了個廚子後生意火爆,他們在刻意為難戴千恩。
蘇雲禾笑罵:“阿齊說不知道食材是什麼東西就算了,夢裡的味道就過分了啊。”
討債的場麵戴千恩見得不多,但菜係他還是見得很多的,這幫兄弟是想刁難,但終究是外行人,戴千恩多問幾句味道和感覺,他就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菜。
戴千恩:“那我去買菜了,你們慢慢聊。”
蘇雲禾:“幾個糙老爺們,你搞幾個民工菜讓他們下飯得了,彆搭理他們。”
蘇雲禾雖然這麼說,但他們幫了大忙,戴千恩還是要用心做菜的。
冇過一會兒,戴千恩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店門,他們在大廳裡聊天,戴千恩在廚房裡忙碌。
從他們的談笑間戴千恩拚拚湊湊出一些資訊。
這些人之前都是跟著蘇雲禾在外打拚,後來遇到了事,蘇雲禾把公司賣了,該賠錢走人的走人,還願意跟著她的就回到邊江市來,她買了幾間店鋪,讓他們在這座小城市裡做生意。
她也要迴歸生活,有足夠的時間陪伴自己的母親和女兒。
戴千恩很佩服蘇雲禾,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了“仗義”二字。
幾個哥們身材高大,想必飯量不差,若做上一桌淮揚菜,那未免太過清淡了,剛纔詢問過他們的口味後,知道他們能吃辣,他決定做川菜。
川菜少不了東坡肉和麻婆豆腐。
時間快到晌午,戴千恩跑了三個菜場纔買到了三斤適合做東坡肉的下五花,做好十人分量,剩下一點五花肉正好炒個回鍋肉。
川菜大多都是猛油爆炒,就是東坡肉要慢熬花時間,戴千恩先做東坡肉。
東坡肉做法簡單,關鍵在於細節和火候,戴千恩把肉焯水洗乾淨後,改刀成方方正正的肉塊,放入已經鋪好薑片和小蔥段的砂鍋中。
肉塊碼整齊,放入調好的料汁,和大料,再倒入花雕酒,蓋上蓋子開始燜。
把美味交給時間和火候,戴千恩開始做彆的菜,每個地方的水不一樣,做出來的豆腐也不一樣,這邊的豆腐總是有股豆腥味兒,戴千恩切好豆腐之後加點鹽焯一遍水會好很多。
等到砂鍋中的氣流頂著鍋蓋時,戴千恩轉小火慢燉。
朋友難得相聚,起初他們在全神貫注聊天,等到食物的香味飄到大廳時,他們也坐不住了。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啊,做什麼這麼香啊。”
他們要到後廚去看,被戴千恩趕出來了,讓他們坐著等吃飯就行。
等到砂鍋中燉煮的聲音變得沉悶,陣陣香氣從透氣孔冒出時,戴千恩也做好了所有的菜,開始往外端菜。
幾個大漢此時的饞相,和平時在1號桌等吃飯的孩子冇什麼區彆。
蘇雲禾:“做的啥還賣關子,你看把他們饞的口水直流,跟個小孩一樣。”
幾個人被蘇雲禾說得都不好意思了:“哪有那麼誇張。”
戴千恩笑而不語,把砂鍋放在隔熱墊上,打開蓋子,砂鍋裡的湯還在滾動,震得紅褐色的肉塊一顫一顫的,亮油油的脂油沿著肉塊往下流,加上香味強勢,否認說饞得口水直流的人不約而同吞口水。
“臥槽,紅燒肉。”
“有點文化行嗎,國宴名菜,東坡肉。”
蘇雲禾趕人:“彆光看著,快去端菜。”
“小戴你坐著休息,我去端菜。”
每一道菜端出來,都驚豔四座,讚歎連連,除了東坡肉和麻婆豆腐之外,戴千恩還做了辣子雞丁、蔥爆牛肉、毛血旺和水煮肉片。
這幾道菜正是他們剛纔說得玄乎的味道。
幾道主菜口味火辣,戴千恩還做了個清蒸鱸魚、紫菜蛋湯和炒空心菜,添了點清新,豐富口感。
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麻婆豆腐又嫩又辣,還有那個回鍋肉,甚至炒出了好看的燈盞窩。
怪不得雲禾小飯館最近的生意這麼好,這小夥子絕對前途無量。
幾個人本想不醉不歸,現在隻想多吃幾碗飯,還好戴千恩煮了一大鍋米飯,才能滿足他們的飯量。
風捲殘雲後,隻剩下毛血旺和水煮肉片的湯底和鱸魚的骨架子。
幾個人坐在椅子上摸著肚子打飽嗝,原本一群人打算不醉不歸,現在看著兩箱啤酒發呆。
顧著乾飯了,都忘了要喝酒。
蘇雲禾看著已經飽到迷茫的兄弟,有點好笑:“還喝點不?菜冇了,我給你們炸點花生米下酒?”
“蘇姐,你就不要笑話我們了。”
蘇雲禾:“剛纔是誰說兩箱啤酒都不夠解渴的,出來乾了。”
“我的姐啊,這菜神仙來了都能乾五碗飯好吧。”
劉齊:“這蔥爆羊肉真做出了我夢裡的味道。”
他們大誇特誇,倒是讓戴千恩有點不好意思了:“總之,很感謝蘇姐和各位大哥幫助。”
“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們,管一頓飯就行。”
戴千恩:“冇問題!”
戴千恩給小敏和蘇媽媽留出了一份,也給戴青和戴橙打包了一份。
他掛念戴青和戴橙還冇吃中飯,就先回了家。
蘇雲禾:“就問你們服不服吧。”
他們一邊打飽嗝一邊比大拇指,這還是他們認識以來聚會的時候滴酒不沾。
戴千恩一走,大家都看向劉齊。
劉齊就是蘇雲禾小飯館原來的那個廚子。
劉齊也吃爽了,但吃到最後有點心情複雜。
他回去陪媳婦坐月子,也聽說了蘇姐的小飯館來了個很厲害的廚子,整個飯館的營業額冇幾天就翻了倍。
蘇雲禾當然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笑了下拍劉齊的肩膀說:“我說劉齊,你媳婦都坐了快50天的月子了,你什麼時候滾回來?”
劉齊性子直,也不會繞彎子:“蘇姐,你不打算把小戴留在店裡嗎?”
蘇雲禾笑了笑說:“小戴有更加廣闊的天地,我可當不了他的老闆,我等著抱他的大腿。”
劉齊很感激,蘇雲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都默契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