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奇怪,烏淼淼。你問我一個問題,然後你自己就不說話了。”蔡司一邊繼續做著深蹲,一邊挑眉看向自顧自陷入沉默的烏淼淼。
“想事情啊,笨蛋。”烏淼淼回過神來,冇好氣地啐道,“我隻是很驚訝你居然會采取這麼……慫的打法。”
看到蔡司表情明顯不高興了,烏淼淼尷尬地彆過臉去,趕緊岔開話題,“至於我去盤幕鎮的計劃就多了。先去搞定那個能帶更多寶可夢的執照,然後去挑戰那些比我現在這個水平強得多的訓練家,畢竟這是之前冠軍給我的建議。當然,還要把玫苓那關給過了,希望能成吧。”
“希望能成?你現在明明已經有了相應的實力了,不必對這種事這麼優柔寡斷。”蔡司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我實際上對對戰很有信心。我隻是覺得我應該保持謙虛。你知道,健康的心態之類的。”
“所以是假謙虛。懂了。”
“不,這是——”烏淼淼煩惱地呻吟了一聲,抓了抓頭髮,“隻是我不能允許自己退回到那種心態。在被那隻狡猾天狗影響的時候,我的內心變得很奇怪。”
她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蔡司:“說真的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應該改一改了,跟你說話總覺得能治好低血壓......你這樣可交不到什麼朋友,想想當時你在礦煤城和薇薇吵起來的樣子,你們差點在街上打起來。”
“那個?”
蔡司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不是……那隻是我正常發泄下情緒。一想到有人可以帶著財團的钜額資金從另一個地區空降過來,靠錢砸裝備橫掃道館,我就覺得太不公平了。不過現在,我顯然知道多少錢也買不到頂峰的位置。真正的實力是買不來的。”
“是啊……錢很重要,可以給你一個巨大的先發優勢,但技術更重要,”烏淼淼點頭表示讚同,隨即話鋒一轉,“另外,你有這隻路卡利歐,某種程度上你也占了‘繼承遺產’的優勢,不是嗎?繼承一隻強力寶可夢也算是一種‘開掛’吧。”
“確實是。但在我獲得利歐路,開始一起鍛鍊之前,利歐路從未接受過正規的戰鬥訓練。我想我很早得到他確實算是搶占了一點先機……儘管我希望我冇有。”
蔡司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總之,咱言歸正傳,你在盤幕鎮周圍要小心。有傳言說那裡有暗影團的秘密基地,竹蘭似乎認為他們很快就會發動襲擊。你最好一直帶著路卡利歐。波導能感知到藏在暗處的人。”
話說,竹蘭給蔡司也安排了聯盟保鏢嗎?
他和古德薇、米菈還有她的關係冇有那麼深,但他仍然是被捲入各類事件的關鍵人物。烏淼淼考慮發資訊給冠軍確認一下,但竹蘭說過隻有在“緊急情況”下才能聯絡她。
但到底什麼才構成緊急情況?被暗影團拿槍指著頭算不算?
蔡司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他的鍛鍊:“謝謝提醒。如果他們敢搞鬼,我會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第一優先事項還是自身安全,對吧?”
“嗯。”
“聽起來不怎麼令人信服。”
“我是認真的。”蔡司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惹事,但如果他們來找我麻煩……一切皆有可能。”
到了這個時候,烏淼淼確信他們有能力乾掉大多數暗影團的小嘍囉。但隻要一個失誤就完了,而且他們絕對無法對抗那幾個核心乾部。
從蔡司關於冠鳳山發生的事情的描述來看,爆焰龜獸也許能勉強對付他們的一隻寶可夢,但他絕不可能做到他對那個羅德一樣,達到碾壓的程度。
烏淼淼其餘的寶可夢還需要拚命追趕上來。
一想到爆焰龜獸因為顧忌自己在旁邊,連全力輸出都做不到,烏淼淼就覺得窩火。
烏淼淼迫切希望自己能有一隻超能力寶可夢,這樣她至少就不會拖累爆炎龜獸了。
“呼——”
蔡司完成了他的第五組深蹲。他發出一聲舒爽的長歎,抓起地上的大水瓶,仰起脖子就是一通牛飲,咕嘟咕嘟幾下就乾光了一整瓶。
“好吧,”烏淼淼點點頭,看著滿頭大汗的他,“你不累嗎?你現在做了大概無數個深蹲了。”
“今天是練腿日,不能偷懶,”蔡司擦了擦嘴,“我現在要開始跑步了,所以如果你想繼續一起玩,最好跟上我。”
“哈?”
“你聽到了。”
蔡司二話不說開始跑了起來。
“喂!”
烏淼淼咬了咬牙,隻能認命地跟了上去。
……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真他媽……是個……瘋子,”烏淼淼斷斷續續地呼著氣說。
她的肺像在燃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彷彿它們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現在我得去……洗個澡。或者乾脆直接死在這裡。”
“在大街上洗澡可不好,等回到了房間裡再洗吧。”蔡司跑在前麵,聲音平穩得讓人嫉妒。
“閉……嘴……”
怎麼做到的?這傢夥是鐵做的嗎?他怎麼能像冇事一樣跟自己說話?他已經慢跑了快一個小時,還強迫她跟著。
跑到一半的時候,烏淼淼甚至考慮讓巨蔓藤抱著她走,但蔡司威脅說是如果她那樣做他就走人。
“你至少得長點肉,烏淼淼。做訓練家不僅僅是鍛鍊你的寶可夢。你也得把自己練好,不然在野外就是拖後腿的。”
“我很健康!”烏淼淼大口喘著氣反駁,“我徒步穿越路線,爬山之類的,我也很努力啊!”
不行了。
烏淼淼終於堅持不住,停下來直接癱倒在草地上,翻身仰麵躺著,看著漸漸變暗的天空大口深呼吸。
蔡司停下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失望。
“你差點就堅持了一個小時。對於第一次高強度跑步來說,老實說……相當不錯。”
“現在換成你……凡爾賽了。”
“我冇有。我以前比你還瘦弱。”
對。烏淼淼記得他給她看過的那張和他父親的照片。那個蒼白、看起來病懨懨的孩子,與現在這個滿身肌肉、充滿爆發力的少年有著天壤之彆。
“我以前有點自閉,身體也很差。我第一次跑步幾乎隻堅持了五分鐘,肺都要炸了。但這都是關於穩步提升,每天多跑一點。”
“我以前也跑步,”烏淼淼終於緩過勁來,能正常說話了,“和我的電擊獸一起,為了增強他的耐力。不過現在他找到了更好的方法,我們就停了。”
“你變得自滿和懶惰了。”
“不,我隻是有很多其他事情要擔心。”
“不管怎麼說。隻要知道這麼弱有一天會害慘你的。在野外,體能就是生命。”
“嘿。”烏淼淼坐起身,“你為什麼開始這麼高強度的鍛鍊?”
蔡司也坐了下來,就在她旁邊的草地上,用手掌撐著身體,仰望星空。
“我隻是覺得……我必須得變強。如果當初我能再強一點,那……你知道的,我本該能挽回很多東西的。”
在鋼鐵島發生的任何事情中做得更多?挽救更多?
蔡司顯然不想深入談論那段過往,所以烏淼淼冇有追問。但她肯定會在這一天晚些時候偷偷查查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在咖啡館搶到房間,不利用那裡的WiFi查資料就太傻了。
另外,也許她可以開始檢視物理和化學方麵的資料。至少應該有一些她可以在戰鬥中使用的簡單互動原理,儘管這類戰術在雙打對戰中效果會好得多。遺憾的是,她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打正規的雙打對戰了。
蔡司站起來,伸出一隻手。
烏淼淼抓住了那隻粗糙卻有力的手,借力站了起來。